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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母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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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母石

蟬聲悠揚讓人煩躁不已,但聽久了還算入耳。

外面的鍋竈與屋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屋內靜的可怕。

“阿雪,剛才太傅和咱殿下拿了塊藍色的布料……盯著都快有一個多時辰了吧?”他拍了拍另一個丫鬟的肩膀。

“還是快點走吧……”

洲子敬的手不知在那塊布料上來回摸了多少遍也沒摸出個所以然,無聊的攤開手掌隨意的看了看卻發現了異樣。

敬:“沒猜錯的話這大概就是雲母粉了。”

夜:“為什麽偏偏是雲母?”夜雨清問道。

手中零零星星分布不均的粉末被攤開,“你在好好看看……”

粉末在燈光下閃動著,但粗看看是看不出來的。

夜:“臣並非女子那樣心思細膩。”

於是洲子敬看著夜雨清的眼睛看了有一會兒。

夜:“在看什麽?我臉上沒什麽東西。”

敬:“還好啊?沒什麽病…”

屋裏再次沈寂起來!

夜:“某人總是能把話題聊死了…”

洲子敬沒說什麽,起身不知在櫃子裏找些什麽。

而夜雨清只是拖著腮任憑他蹲在那找找那翻翻,又是好一段時間。

夜:“那個櫃子裏整理了那時與鄰國外交時的貢品登記,旁邊的是每年國庫裏餘額記錄。”

他此話一出洲子敬又跑到了另幾個箱子那。

夜:“那個是近幾年來公主聯姻的記錄,那是每年礦石與他國交易的賬本,好友那本礦石的種類好像被殿下…跟其他書冊放在一塊至今下落不明…”

夜雨清的眼眸一冷:“明兒我要親眼看到本子出現在我面前。”

洲子敬只是哼唧了一聲接著又是一頓翻箱倒櫃:“找到了!”

臉上露出的笑容讓人有些措不及防,但視線往下移卻是一種景象。亂糟糟的書籍與奏折混在一起,……夜雨清的臉上還真是大寫了個措不及防。

估計這一整晚也不會使什麽好臉色。

敬:“你板著臉做什麽?”

夜:“殿下自知即可…還有什麽時候把地上的東西收拾好?這不是菜市場……”

敬:‘發什麽神經?莫名其妙…’他沒在管那麽多席地而坐翻開賬本細密的看著。

一頁上就是好幾種…看了一會兒眼睛就酸痛的厲害,只能拋開臉面不恥下問。

敬:“雲母石在哪?”

夜:“不知。”

但望著他尋的辛苦就在桌上隨意的拿了一封奏書看了起來。

夜:“殿下第七組第八封在哪?”

敬:“別煩朕。”

依照他的性格翻了兩頁就跟要他命似的想著賭一局,聽到刷刷的翻書聲果然,就在那兒。

敬:‘直接告訴我在哪兒不就好了?無聊……”

敬:“近年來為何只有雲母石的銷量是墊底的才賣了這點銀兩?”洲子敬突然問。

夜:“大洲缺的正是雲母石,對外交易的那自然少…”

他剛說完洲子敬馬上接起,“那今天繡樓的就應該再說反話。”

夜:“現在糾結這些東西,還不如糾結這奏折能批完否。”

一個坐在椅子上,一個坐地上兩人大眼瞪小眼四目相對,但被門外急促的敲門所中斷

敬:“請進。”

“吱……”的一聲門被緩緩推開。

敬:“哥!”臉上的沈悶瞬間化為了烏有,也馬上起身相迎,洲衡連佩劍都未取下洲子敬挽住了他的脖子。

他們很久都沒那麽親密了。

衡:“阿敬怎麽還那麽冒失?都好幾年了。”

看著眼前的兩人夜雨清黑下了臉語氣陰沈。

夜:“某人還是把手裏的忙完再說…還有別那麽沒輕沒重的……錦衣衛統領定還有公務在身殿下讓他去吧。”

現在終是四目相對多添了兩只眼,壓力全給到了夜雨清的身上。

衡:“整個天下都是殿下的…就這點小動作有何不可?”

洲子敬就像找到了一個得意的幫兇般得意洋洋的露出了自己的狐貍尾巴。

抱了一會兒他才滿意的松開,但又拉起洲衡的手往書房裏走。

他示意洲衡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後在坐在他腿上繼續批閱著文書。有時還會把頭靠在洲衡胸膛。

夜雨清嘆了口氣,“洲子敬…下來,一國之君在處理要緊事,這裏不是什麽後宮…也不是什麽選妃現場…註意分寸。”

衡:“太傅不要在意…臣同殿下從小就這樣…”

“從小就這樣…”這小半句話在他的腦畔間餘音繞梁,三日不絕。

再兩人的明爭暗鬥下洲子敬靜下心來,“再煩都出去。”

看不順眼的兩人互瞪了一眼…沒在說過話。

敬:“這匹布料上滿是雲母磨成的粉,穿在女子身上確實靈動嬌俏。”

洲子基本功輕輕捏起自己的下巴。

敬:“若是雲母石,我國稀少,開采到的哪怕是一小塊都要上交國庫,猜的不錯吧?”

眸光再次移到夜雨清的臉上。

夜:“不錯。”

此時這件事大概就水落石出了,那個老板並非大洲人…雲母石顯然就是晟國的產物。

本是一場普通不能在普通的商業糾紛演變成了國與國關系的導火線。

衡:“萬一那姑娘只是個精通的商人呢?”

洲子敬合上手裏的賬本兩眼放光。

敬:“簡單…明兒就下令暫時停止關於雲母石的交易,反正這塊石頭放在我們這沒什麽大用,沒準到時還能聽到什麽風聲,或是朝堂上又有老不死的可以提前退堂了。”

夜:“這樣也不是不行…但連對面都沒摸清楚這個方法不還太過於簡單?”

敬:“我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掉以輕心是自古以來政治家長用的。”

衡:“殿下有自己的想法算盤便好…”說完還順便摸了摸洲子敬的頭。

夜:“……夜已深,再這樣誰都不用休息了…”

說的也是,在三人沈浸在計策的謀略時忘了桌上的所有。

……

敬:“好太傅…明天再……”一道冷淡的聲音馬上把他打的算盤珠子掀翻在地。

夜:“不行…”

洲子敬馬上無辜的看向洲衡,“哥…明…”

而洲衡二話不說遞上了文書,“那自是…不行的。”

巧了這點二人到是有了共同話題,但夜雨清也猜到了大概。

剛批到一半時…洲子敬已經昏睡過去。

最後還是夜雨清這個攝政王的角色一人抗下了所以。

寅時幾分才多閱完眼都要睜不開了眼下微微發黑。

夜:“忙完了…統領先行,我還要收拾爛攤子。”

衡:“我不知道你對阿敬是有何企圖,但我不希望你要有所隱瞞。”洲衡的這句話明亮的很,符合他直爽的性子。

夜:“有時候人的心思比鬼怪還要難琢磨,但我也不確定洲統領沒有一點野心嗎?”

衡:“夜太傅倒是對想了…若你反過來問我還不如先把自己的心思摸透了再說話也不遲。”

他沒等夜雨清回話,也不想聽到半句讒言便推門而出。

大殿內只剩下了他一個杵在原地,過了很久才移步看著混亂的書房和坐在椅上睡過去的洲子敬。

想都沒想就轉身離去。

他想要什麽自己心裏倒是清楚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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