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番其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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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番其①
1、
“那個，喬魯諾。”
槍手無所事事的盯著窗外的風景，像是無心般突然開口。
“……反正無聊，說說你家的事唄？”
從報告裏抽身不久的金發少年偏轉了一下倚靠在椅背上的頭，像是剛從小憩中被喚醒的人那樣，有些遲緩的發問：
“……什麽？”
“沒啥，就是……”米斯達隔著帽子撓著頭，終於想起一個說辭，“對了，就是——之前你家長在聖喬治馬焦雷弄的那一出實在是太過沖擊了，就讓人好奇你們這種家庭平常是怎麽一個情況——”
在對方逐漸清澈而威壓的眼神逼視下，他還是誠實的招供了：
“……好吧，其實前兩天跟阿帕基喝酒的時候一不小心談到你初次入隊的時候發生的事情，忍不住煽風點火恐嚇了他一下。現在突然我醒悟過來，對比之前你家長的出場畫面，感覺昨天說的事情好像還真的有點現實……”
“啊，你說那件事啊。”
喬魯諾的表情看上去並不是非常介懷：“也就我們幾個人知道，不說出去就好。”
但熟悉了對方交流方式的米斯達並未被這種安慰瞞混過關。
“……也就是說一旦暴露確實會有事是吧。”
“……”
金發少年不發一言，裝作要重新專註於工作的樣子，緩緩把頭扭了過去。
“——不要在這種讓別人放寬心的情況下突然宣判死期啊！所以說你還是先說說那個女人的事情吧，就算是為了阿帕基的安息！”
“……先一步認定他已經死亡的是你好吧。”
已經決定結束話題的喬魯諾忍不住吐槽。
他沈默好了一會，還是頗為困難的開口了：
“她……是一個在普通人的認知裏徹頭徹尾的暴君。”
米斯達像向老師提問一樣認真的舉手打斷：“不懂。”
“好，你因為提問舉右手而被判處死刑。”
用比以往更為幹凈利落的聲音說完這句話之後，觀察著對方茫然的表情，喬魯諾攤開手：
“……這就是那個女人能想出來的事。”
米斯達幹笑了幾聲，努力將喬魯諾的話理解為一個冷峻的黑色幽默。
“那你小時候不是得天天在死亡邊緣掙紮？”
“未成年人有基礎的豁免權。這個觀念倒是正常到不可置信吧？還不如懷疑她有特殊癖好來的方便。”
米斯達裝作沒有看見喬魯諾臉上一瞬而過的覆雜表情。
總覺得深入下去會更可怕。
於是他借著話題一轉，重新回到開頭的問題上：
“那完蛋了，阿帕基已經成年了。現在去轉生回到1歲應該還來得及吧。”
金發少年收起外溢的情緒，一本正經的反駁：
“其實也不一定會死。你看迪亞波羅最後還不是堅持到我們來打他的時候嗎。”
“……要活成他那樣還不如早點重開。”
反正火還沒燒到自己身上，米斯達沒心沒肺的聳了聳肩：“算了，我還是給阿帕基買點祭品慰問一下，讓他自己下輩子掂量著點吧。”
槍手推開門向外走去，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回頭問道：
“以防萬一，我替其他人問一下，在豁免權內應該還不會出啥大事吧？”
喬魯諾長嘆了一口氣。
少年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從牙縫中擠出苦澀的回答：
“……在決定來意大利自立門戶的時候，她曾跟我說過：‘安心吧，無論你什麽時候失敗，我都會剁了你的雙手、養你一輩子的。’”
“呃。”米斯達小心翼翼的吐槽：“……她真的懂安心是什麽意思嗎？”
2、
米斯達拍了拍阿帕基的肩膀。
“只要沒傳入她耳朵裏你就是安全的。”
銀發的男人也不是會被這種前置假設的句子糊弄過去的類型。
“要是知道了呢？”
米斯達的樣子看上去有幾分佛陀般的慈悲和憐憫。
“……兄弟們給你湊點錢，在她來之前多吃點好的。還是之前的那個餐廳、還是之前那份餐具可以嗎？至少給你看看當年自己作死的風景……”
話還沒說完，他的胸口就不輕不重的挨上了一拳。
阿帕基在他面前焦躁的晃了晃拳頭。
“死之前拉個墊背的能力我還是有的。”
“你有空在這裏威脅我，還不如早點去收買一下福葛和納蘭迦。福葛還機靈，很會看風向，但納蘭迦說不定還沒意識到這個隱患呢，萬一他什麽時候當樂子跟布加拉提打小報告……”
也會夠嗆吧——
“什麽小報告？”
話還沒說完，布加拉提就出現在兩個在角落吞雲吐霧的人的面前。
氣氛有幾秒鐘的凝固。
“沒、沒什麽，只是在說在這裏摸魚被抓到就會很尷尬罷了！”
阿帕基面色鐵青的吐出僵硬的套話：
“話、話說，布加拉提你怎麽會在這裏？”
“？等下不是會議時間嗎，我在這裏很奇怪嗎？”面前兩個人像是被班主任抓住偷偷抽煙、即將面臨處分的學生，布加拉提在心生疑竇之餘突然閃過一絲靈光。
“……最近我跟喬魯諾說能不能安排星見女士過來的時候，你的臉色總是很不對勁啊。該不會以前跟她發生過什麽矛盾吧？”
“怎麽會！我根本不認識她！”
米斯達借按熄煙頭的動作偷偷拉了一下阿帕基的衣袖，示意他別太過激動，在兩人中巧妙的打著圓場：
“不是那方面的事情啦。你也知道，喬魯諾在剛入隊的時候和他的關系不是很好，所以他會有些擔憂喬魯諾母親的看法……畢竟她看上去還蠻護犢子的嘛。”
“只是點口角的話也不用擔心成這樣子吧？”
在布加拉提審視的眼光下，阿帕基的眼神愈發游離。
銀發男人運用自己在戰鬥中都沒發揮的全部智力，絞盡腦汁的想著說辭。
“呃，就是……雖然經過了他的同意，但是在當時情況下存在一定逼迫的可能，稍微做了一些過分的事情……”
布加拉提的表情隨著阿帕基半是掩飾的說明一點點嚴峻起來。
“你們平常還瞞著我做這種事嗎……？”
知道之後會出現訓導主任的講話，米斯達和阿帕基只好低頭觀賞自己的鞋子。
突然，在沈重的氛圍裏橫插進了一個清亮的聲音：
“布加拉提，你們還在這裏幹什麽啊，快到時間了吧？我都放學趕回來了——”
布加拉提搭住了探頭過來的納蘭迦的雙肩。
“納蘭迦，你也知道嗎？”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納蘭迦打量著布加拉提的表情，已經發覺了氣氛有些不對，他迅速的把自己的最近的所作所為在腦海中過了一遍，才小心翼翼的發問：
“你在說什麽啊布加拉提……？”
“你們中有人在當時存在逼迫的可能下經過喬魯諾的同意，對他做了一些過分的事情——”
稍微總結了一下阿帕基的原話，布加拉提嚴肅的覆述道。
“……！”
納蘭迦的臉色大變。
“他這麽有犧牲精神的嗎！但是布加拉提，我覺得我們要尊重他人的性取向，就算你再怎麽排斥，也不能隨便對這種事情下定論啊！”
撘在納蘭迦肩膀上的手隱隱發抖。
“……性取向？阿帕基和喬魯諾是這種關系嗎？”
納蘭迦一頭霧水的反問：
“啊？你問的不是米斯達和喬魯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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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喬魯諾。”
槍手無所事事的盯著窗外的風景，像是無心般突然開口。
“……反正無聊，說說你家的事唄？”
從報告裏抽身不久的金發少年偏轉了一下倚靠在椅背上的頭，像是剛從小憩中被喚醒的人那樣，有些遲緩的發問：
“……什麽？”
“沒啥，就是……”米斯達隔著帽子撓著頭，終於想起一個說辭，“對了，就是——之前你家長在聖喬治馬焦雷弄的那一出實在是太過沖擊了，就讓人好奇你們這種家庭平常是怎麽一個情況——”
在對方逐漸清澈而威壓的眼神逼視下，他還是誠實的招供了：
“……好吧，其實前兩天跟阿帕基喝酒的時候一不小心談到你初次入隊的時候發生的事情，忍不住煽風點火恐嚇了他一下。現在突然我醒悟過來，對比之前你家長的出場畫面，感覺昨天說的事情好像還真的有點現實……”
“啊，你說那件事啊。”
喬魯諾的表情看上去並不是非常介懷：“也就我們幾個人知道，不說出去就好。”
但熟悉了對方交流方式的米斯達並未被這種安慰瞞混過關。
“……也就是說一旦暴露確實會有事是吧。”
“……”
金發少年不發一言，裝作要重新專註於工作的樣子，緩緩把頭扭了過去。
“——不要在這種讓別人放寬心的情況下突然宣判死期啊！所以說你還是先說說那個女人的事情吧，就算是為了阿帕基的安息！”
“……先一步認定他已經死亡的是你好吧。”
已經決定結束話題的喬魯諾忍不住吐槽。
他沈默好了一會，還是頗為困難的開口了：
“她……是一個在普通人的認知裏徹頭徹尾的暴君。”
米斯達像向老師提問一樣認真的舉手打斷：“不懂。”
“好，你因為提問舉右手而被判處死刑。”
用比以往更為幹凈利落的聲音說完這句話之後，觀察著對方茫然的表情，喬魯諾攤開手：
“……這就是那個女人能想出來的事。”
米斯達幹笑了幾聲，努力將喬魯諾的話理解為一個冷峻的黑色幽默。
“那你小時候不是得天天在死亡邊緣掙紮？”
“未成年人有基礎的豁免權。這個觀念倒是正常到不可置信吧？還不如懷疑她有特殊癖好來的方便。”
米斯達裝作沒有看見喬魯諾臉上一瞬而過的覆雜表情。
總覺得深入下去會更可怕。
於是他借著話題一轉，重新回到開頭的問題上：
“那完蛋了，阿帕基已經成年了。現在去轉生回到1歲應該還來得及吧。”
金發少年收起外溢的情緒，一本正經的反駁：
“其實也不一定會死。你看迪亞波羅最後還不是堅持到我們來打他的時候嗎。”
“……要活成他那樣還不如早點重開。”
反正火還沒燒到自己身上，米斯達沒心沒肺的聳了聳肩：“算了，我還是給阿帕基買點祭品慰問一下，讓他自己下輩子掂量著點吧。”
槍手推開門向外走去，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回頭問道：
“以防萬一，我替其他人問一下，在豁免權內應該還不會出啥大事吧？”
喬魯諾長嘆了一口氣。
少年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從牙縫中擠出苦澀的回答：
“……在決定來意大利自立門戶的時候，她曾跟我說過：‘安心吧，無論你什麽時候失敗，我都會剁了你的雙手、養你一輩子的。’”
“呃。”米斯達小心翼翼的吐槽：“……她真的懂安心是什麽意思嗎？”
2、
米斯達拍了拍阿帕基的肩膀。
“只要沒傳入她耳朵裏你就是安全的。”
銀發的男人也不是會被這種前置假設的句子糊弄過去的類型。
“要是知道了呢？”
米斯達的樣子看上去有幾分佛陀般的慈悲和憐憫。
“……兄弟們給你湊點錢，在她來之前多吃點好的。還是之前的那個餐廳、還是之前那份餐具可以嗎？至少給你看看當年自己作死的風景……”
話還沒說完，他的胸口就不輕不重的挨上了一拳。
阿帕基在他面前焦躁的晃了晃拳頭。
“死之前拉個墊背的能力我還是有的。”
“你有空在這裏威脅我，還不如早點去收買一下福葛和納蘭迦。福葛還機靈，很會看風向，但納蘭迦說不定還沒意識到這個隱患呢，萬一他什麽時候當樂子跟布加拉提打小報告……”
也會夠嗆吧——
“什麽小報告？”
話還沒說完，布加拉提就出現在兩個在角落吞雲吐霧的人的面前。
氣氛有幾秒鐘的凝固。
“沒、沒什麽，只是在說在這裏摸魚被抓到就會很尷尬罷了！”
阿帕基面色鐵青的吐出僵硬的套話：
“話、話說，布加拉提你怎麽會在這裏？”
“？等下不是會議時間嗎，我在這裏很奇怪嗎？”面前兩個人像是被班主任抓住偷偷抽煙、即將面臨處分的學生，布加拉提在心生疑竇之餘突然閃過一絲靈光。
“……最近我跟喬魯諾說能不能安排星見女士過來的時候，你的臉色總是很不對勁啊。該不會以前跟她發生過什麽矛盾吧？”
“怎麽會！我根本不認識她！”
米斯達借按熄煙頭的動作偷偷拉了一下阿帕基的衣袖，示意他別太過激動，在兩人中巧妙的打著圓場：
“不是那方面的事情啦。你也知道，喬魯諾在剛入隊的時候和他的關系不是很好，所以他會有些擔憂喬魯諾母親的看法……畢竟她看上去還蠻護犢子的嘛。”
“只是點口角的話也不用擔心成這樣子吧？”
在布加拉提審視的眼光下，阿帕基的眼神愈發游離。
銀發男人運用自己在戰鬥中都沒發揮的全部智力，絞盡腦汁的想著說辭。
“呃，就是……雖然經過了他的同意，但是在當時情況下存在一定逼迫的可能，稍微做了一些過分的事情……”
布加拉提的表情隨著阿帕基半是掩飾的說明一點點嚴峻起來。
“你們平常還瞞著我做這種事嗎……？”
知道之後會出現訓導主任的講話，米斯達和阿帕基只好低頭觀賞自己的鞋子。
突然，在沈重的氛圍裏橫插進了一個清亮的聲音：
“布加拉提，你們還在這裏幹什麽啊，快到時間了吧？我都放學趕回來了——”
布加拉提搭住了探頭過來的納蘭迦的雙肩。
“納蘭迦，你也知道嗎？”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納蘭迦打量著布加拉提的表情，已經發覺了氣氛有些不對，他迅速的把自己的最近的所作所為在腦海中過了一遍，才小心翼翼的發問：
“你在說什麽啊布加拉提……？”
“你們中有人在當時存在逼迫的可能下經過喬魯諾的同意，對他做了一些過分的事情——”
稍微總結了一下阿帕基的原話，布加拉提嚴肅的覆述道。
“……！”
納蘭迦的臉色大變。
“他這麽有犧牲精神的嗎！但是布加拉提，我覺得我們要尊重他人的性取向，就算你再怎麽排斥，也不能隨便對這種事情下定論啊！”
撘在納蘭迦肩膀上的手隱隱發抖。
“……性取向？阿帕基和喬魯諾是這種關系嗎？”
納蘭迦一頭霧水的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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