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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托托神·克努姆神-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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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托托神·克努姆神-①

5.1

——現在瞬間跳反,然後被他們打死的可能性有多大呢。

坐在車裏的天氣預報漫不經心的想著。

聽說空條承太郎的替身在近距離擁有無與倫比的速度和力量……可自己驟然出手,被打個半死的可能性更大吧,畢竟還只是和平時代的高中生而已。這一隊裏除了自己,能真真正正擁有痛下殺手的決心與狠心的也就只有塞莉斯汀……

但只要夠及時,她的手段足以把自己從死亡的邊緣拉回來。

甚至還能讓自己在邊緣橫跳。

……那可是另一種感受了。

“在那裏!”

聽到駕駛著車輛的喬瑟夫的聲音,天氣預報將頭探出車窗。

看到那副景象的少年忍不住抽了抽眼角:

難怪會這麽容易被發現。

藍天下的黃沙之中,顯眼的暴露出一汪朱紅。

定睛一看,那片紅色還在慢慢的往外圈滲透。

在一圈紅色之中的移動暗色長條就是星見音。

連頭發上都被血液黏連成一縷縷的黑發女性正在刨著沙子,把已經被液體造型成半固體狀的沙團往豎著拐杖的高聳沙丘上壘砌。聽到發動機的轟鳴聲,她像是終於獲得解脫一般、一把松開了手掌,在紛紛揚揚落下的沙土之中,舉起手臂對著前方揮了揮。

如果不仔細思考的話,看上去就像個在海上玩沙堆玩瘋了的幼稚孩童。

……怎麽會有這種女人。

和學校裏見過的那些女生一點都不一樣。

既不青春活力,也不善良溫柔。

仿佛沒有眼淚和痛覺,把血腥暴力當做神聖與浪漫,一臺發狂的宗教戰爭機器。

佩拉跟她比、簡直……

啊。

少年將頭伸回車內,將後腦狠狠的磕在坐席上。

……好想死啊。

“我說,你剛剛躲開視線了是吧。”

星見音用手硬生生的扳下車窗,戴著手套的手在透明的車窗上留下了像是恐怖片一樣的痕跡。

“打量一下自己吧。真的會有正常人能跟變態殺人狂長久對視嗎?”

天氣預報往對方的臉上掃了一眼:滿是幹涸的血痕,只有金色的眼睛熠熠生輝。他冷酷的扳下嘴角,有些刻意的把聲音拉直,犀利地對她的質問提出反問。

女人沒有理會少年突然變得更為嚴苛的態度——或許她覺得對方的態度一直都是如此,根本不值得多加關心。星見音從鼻尖發出一聲輕哼,頗有點自豪的說:

“真是失禮,不管做了什麽,我都有好好留下全屍哦。”

這回連波魯那雷夫也忍不住了。

他小聲的吐槽:

“……這句話只能使情況變得更令人毛骨悚然吧?”

黑發女性思考了一瞬,隨即便十分理解的點了點頭,非常禮貌的回應:

“是嗎……明白了。下次我會說的更委婉一點的。”

“還有下次嗎!”

星見音一邊脫下已經像個吸水抹布般染成深色的風衣,一邊語氣輕松地回答:“之後還有8個,再加上在DIO館內部的家夥,總會有機會的吧。”

哢啦哢啦。被脫下來的濕透風衣並沒有像正常的布片那樣被平整疊好,而是以一種奇怪的形狀鼓起了多個銳角,內部傳來令人牙酸的金屬銳器聲響。

“不好意思,我似乎幻視到了針和鉗子等等不該存在的東西……?”

波魯那雷夫弱弱的發問。

上身只剩一件背心的女人偏了偏頭。

她身上本來焦黑的皮膚已經重新長好了,只是細看還是能看出稍微的色差。腰部的線條優美而又柔軟,完全不能想象其中竟然蘊含著爆發性的驚人力量。

“我想想……這時候應該用這種方式搪塞過去……”她把風衣塞進後備箱裏後,這才轉過頭來,直視著對方,故意用嚴肅的口吻說道:“‘尊重女士小秘密的才是紳士’。”

“……這句話在你說出‘搪塞’兩個字的那一刻就已經完全喪失作用了。”

星見音瞇起眼,樂呵呵的笑了。

5.2

【歐因哥波因哥兄弟下一次的冒險是!】

【他們進入了阿斯旺城鎮裏,一看,啊!找到了!那幾個可恨的敵人!】

【他們正在尋找落腳的地方!】

男孩的手翻動書頁。

【因為他們沒有多加留意……】

【所以其中一個人喝下了有毒的紅茶!】

“你是怎麽和那女人認識的?”

趁著星見音帶著SPW成員去醫院的空當,其他人率先抵達了阿斯旺的市中心暫時休整。冬日的阿斯旺在陽光的照射下依舊有幾分熱帶沙漠的餘韻,中午的熱度讓一行人稍微有些昏昏欲睡。

承太郎點了一根煙,突兀的提起了話題。

天氣預報楞了楞,似乎對一向沈默寡言的角色竟然會率先提問感到詫異。可等他定神再觀望的時候,卻發現不止是空條承太郎,甚至連其他的人都或多或少的表現出了對這個話題的關註——這不禁讓少年產生了一絲覆雜的情緒。

“聽她自己說,是因為沒有身份證明被懷疑偷渡,接著就在看守所制造了點‘微不足道的’騷亂……出去的路上發現了同為替身使者的我,就順手同行了。”

阿布德爾神情微妙的指出:

“……這種情況……通常稱為越獄吧?”

少年已經很習慣這種回問了,他簡直是如同背誦一般利落的反駁道:

“還沒判刑算什麽越獄。”

等到這種反射性動作做完之後,天氣預報才稍微猶豫的沈吟了幾秒,繼續用自己的理由的反駁:“我們的通緝令是在幹掉被肉芽寄生了的家夥之後才下來的,所以應該從那時候才被判斷為犯罪。”

波魯那雷夫從承太郎的大衣口袋裏掏出打火機,也給自己點上了一根。

“……簡直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開始吐槽起比較好。”銀發男人滿足的吐出一口煙圈,這才像是隨口般說道:“不過也對,要是沒有拔出肉芽的技術,說不定承太郎也要因為涉嫌殺花京院和我而被通緝啦。承太郎,還不謝謝我們?”

“你的邏輯比你想要吐槽的那位更值得吐槽。”

承太郎冷漠的回敬。

“直腸子的家夥想要繞著彎子道謝的時候就會變成這樣吧。”花京院笑著評價波魯那雷夫的行為,接著,紅發少年又轉回了最初的話題,語氣含蓄:“通緝犯想要和SPW財團搭上線,應該還是很困難的吧?”

“……不。”

天氣預報搖了搖頭。

“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

女人在駕駛座上吹著不成調的口哨。

少年依舊如同初次見面那樣,從副駕駛座側過身來,將頭靠近她的耳邊,用不比汽車引擎更響的聲音呢喃著:“我不覺得我們去那個鎮子是個好主意。我們已經被通緝了。”

星見音停止了口中跑調的聖歌,她滿不在乎的說道:“我說過,會幫你解決你的問題。你是在抗拒你的過去嗎?”

“我看那些資料就像是在看別人的故事。”天氣預報誠懇的自白:“再說,我名義上總歸殺了那個叫做佩拉的女孩子,如果去那個鎮子上遇見了她的親人……”

“‘有人打你的右臉,連左臉也轉過來由他打’。當然,要報警就另說。”

“……我以為你會選擇點更激進的方式。”

星見音詫異的回過頭來,差點擦到少年高挺的鼻梁。

她長長的黑發因半開的車窗而隨意的飛舞,金色的眼睛裏流露出一絲悲憫:

“我當然是在說你了,我要怎麽選你又管不著。”

少年為這蠻橫的態度而陷入了一時無語的狀態。

“就在前面了。”

女人踩了一腳油門,汽車風馳電掣地沖入指向著鎮子方向的岔路上。

——從看守所離開,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了。

他們先是沖進天氣預報律師的私人住宅,翻看了案件相關的資料之後,與那個被肉芽附身的家夥進行了一番親切友好的寒暄——後來對方被肉芽施與者進行了懲治並且為此失去生命的事情,則成為了他們被通緝的開端。接著,他們一邊搜索著與“神父”相關的消息,一邊想方設法的前往威斯·布魯馬林這個身份的起源地:聽說這個地方在之前鬧過一起和蝸牛相關的奇異事件,巧合的是,時間和天氣預報入獄的時間能差不多重合的上。

這個時候的星見音已經對天氣預報喜歡踮腳走路、普通對話也要和說悄悄話一樣、從不看電視卻非要電視劇周刊不可的行為司空見慣了;而天氣預報也熟悉了對方總是語焉不詳的神秘過往,以及有異常人的思考回路和行動方式——雖然偶爾還是會被嗆上幾次。

說不定被轉移到監獄受改造才是正路,跟著這種家夥才是真正的走上歧路……

天氣預報有的時候會不自覺的這麽想。

“那個獨眼保安官……3K黨?”

星見音停下車來,從保安官口袋上的小小徽章上轉移回視線,掃了一眼還在沈思著的天氣預報——重點放在他被剪成平頭的外觀上。她皺了皺眉,繼而拍了拍一下對方的肩膀:“他估計是認出你來了,想個方法把他單獨拉小巷子裏去。”

“我?”

女人看到對方詫異的表情,聳了聳肩:“總不能是我吧?我出手的話,那個治安官不死也要落下點心靈障礙。”

“你可沒給之前那個律師這樣的人文關懷。”少年面色古怪的喃喃道:“反對天主教的3K黨難道不算異端?”

黑發女人按了按耳朵,像是要把什麽聲音從耳朵裏擠出來一樣。

她語氣輕松地說道:

“誰管宗教裏的那些彎彎繞繞啊,我可是無神論者。”

“……鬼才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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