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蓋布神-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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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蓋布神-①
3.1
直升機在沙漠的藍天中盤旋了幾圈之後，終於找到了一個平穩的地點，像只離巢許久終於斂翅的倦鳥，在揚起漫天沙塵的同時安穩的落在了屬於它的枝條上。
幾個高大的男人正在不遠處註視著這次降落。直到艙門開啟，他們的心依舊被期待緊緊牽著——因為喬瑟夫·喬斯達說“SPW的直升機帶來了幫手”，甚至連阿布德爾都對要來的幫手給出了很高的評價。
所以等到他們的視線掃過前排兩個穿著SPW制服的成員、來到後排的時候，不由得楞了一楞：穿著風衣的黑發女人在後座端坐著，像是二十剛出頭的樣子、看不出具體的年紀，金色的眼睛低垂，手正放在膝蓋上的毛毯上，面龐上還浮著悠閑而柔和的微笑。
這一幕給人的沖擊甚至讓人忘了同坐在她身旁的白發少年。
波魯那雷夫小聲的打破了突然被制造出的寧靜，他有點懷疑的喃喃：“所以好好的一位正經女性的替身名字為什麽要叫做【愚者】……？這多不禮貌啊……”
同樣呆楞了一會的喬瑟夫的面龐上卻泛起一絲欣喜。
“前兩天才收到你說要去處決與DIO關聯的替身使者的消息——我真的沒想到你能來，星見。”
被稱作星見的女人點了點頭，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她鏗鏘有力的說道：
“我說過吧，我是專業的。”
在笑容消失之後，與之前的美麗安靜景象截然不同的利落氣質就順理成章的在她身上顯現了。女人掀開膝蓋上的毛毯，撫摸著毛毯下生物的脊背：
“至於你說的【愚者】——那不是我，是它。”
黑白相間的小狗睜開了眼睛，滿帶怒氣的從喉嚨深處發出震動聲帶的低吼。
“什麽，是狗——”
聽到波魯那雷夫略顯誇張的滑稽聲音，伊奇像是找到了能發洩的目標，它飛快的在女人的腿上一蹬，淩空向著男人的臉部躥了過去——還不忘一口咬住對方銀色的頭發。
“你這家夥——看我不揍扁你！”
星見音無視了一邊發生的騷亂，下了飛機，同喬瑟夫握了握手。順便拍了拍與她同行的白發少年的手臂，自然的介紹道：
“這是跟你提到過的天氣預報。怎麽說呢，發生了點事……”她頓了頓，稍微露出了一點覆雜的神色，接著言簡意賅地總結：“你就把他當做一名有替身的普通自殺志願者就好了。”
“……你說的這句話裏除了普通兩個字以外根本不含有普通元素吧。”
饒是久經陣仗的喬瑟夫，也不由得因為這充滿破綻的話而說出了不受控制的吐槽。
帶著毛帽子的少年卻完全沒有反駁的意思。他對新同伴和周圍正在上演的寒暄與促進友情的劇情似乎都不怎麽上心，反而低下頭去和女人耳語：
“塞莉斯汀，空氣的流動有點不對勁，應該是有東西在盯梢。距離超過我的射程了。”
“……哦。有點意思。”
女人不動聲色的做出了評價。她將眼神望向伊奇的方向——黑白相間的小狗正在用自己的替身與銀發男人的銀色替身對峙。像是感受到了視線，它突然停下了動作，抽了抽鼻子，發出一聲不快的嗚嗚聲。
“玩夠了嗎？”
聽到星見音故意放慢聲音的親切問話，伊奇齜起了牙，不快地接連吼了幾聲，這才悶悶不樂的收起了替身，把自己在沙子裏卷成了小小的一團。
就算是看過幾次這個場面的天氣預報，也還是難掩自己的稀奇之色。
“所以你到底是用了什麽馴獸方法？”
“只是野生動物之間的威壓而已。多被咬上幾百次，你也能和它互相和解。”
“……那還是算了吧，我寧願找些其他幹脆點的死法。”
粗略結束了兩人之間的對話，星見音拍了拍手，用響亮的掌聲吸引了在場的人的註意。
“我要替SPW財團傳達兩個消息。”
“第一，經過SPW財團醫師的診斷，何莉·喬斯達病情頂多還能支持兩周。”
她停頓了一秒，確認了周圍人都已經聽到並接受了這句話之後，趕在他人的議論開啟之時，又不緊不慢的重新開口：
“第二，兩天前、有9名男女聚集在DIO可能藏身的宅邸之內，然後又各自離開。情報員已經喪生，關於宅邸究竟在哪、男女的詳細身份……這些更為細致的情報，現在已經都無法確定了。”
“就這樣。我是星見音，這位是天氣預報，接下來的行程裏我們會和你們同行——”
女人咧開嘴。
像是要與剛剛那副日常而又寧靜的畫面做割裂一般、她露出了屬於狂徒的放肆笑臉：
“……一起精誠合作，把異族送入地獄吧。”
3.2
“這不算是很好的開場白嗎？”
女人低著頭註視著膝蓋上的伊奇，有些疑惑又有些惱怒的嘀咕。
“我覺得非常優秀。”坐在她身邊的天氣預報面無表情的奉承：“……從帶給人恐懼、驚嚇和‘這個人精神面貌好糟糕’的層面上。”
星見音收起臉上的表情。
她默不作聲而又緩慢無比地、將眼神的焦點轉移到對方臉上。
感受到冰冷的視線，少年扭過頭，假裝被車窗外的沙漠風景吸引而無暇他顧。
擠在後排的花京院尷尬的微笑著，用委婉的語氣說道：
“其實也不至於……就是對還是學生的我們……稍微有點……”
裝作看風景的少年再次精準而犀利的開口：
“這句我懂。這就是日本人常用的用‘有點’表示‘非常’的文化差異吧。”
女人終於滿是不快地咋舌、打斷了了對方的繼續輸出：
“閉嘴，你這個進過局子的美國人懂什麽日本文化。”
“恕我直言，現在的你也一樣。”
一記兇狠的急剎車打斷了兩人的漫才對話。
被太陽光照射著的前車窗上，在被駕駛員喬斯達的影子所遮蓋住的、肉眼可見的清晰一角，遠遠的顯示出某輛運輸工具的淒慘模樣：那是一架擁有白色的外殼，在機頭上寫著“SPEEDWAGON”字樣的直升飛機。機翼扭曲，機尾彎折，前面的擋風玻璃碎了一地。
“這不是我們來的那一輛嗎。真是不幸。”
身體被急剎車擠到前座的女人一手把伊奇扒拉到自己肩上，一手搭著前座的靠背，語氣平淡的說道：“沒什麽武器攻擊過的痕跡，墜機事故？天氣……”
少年保持著用腿蹬住前座維持平衡的姿勢，裹著雲的人形替身在他的背後浮現。
他拉動把手，微微的推開了車門。
幹燥的氣流平穩地湧入門內。
“我沒感覺到，或者是超出距離了。不過我建議你們多留點神。”他的語氣有些怪異：“在沙漠裏以這種狀態倒下——怎麽想都只能是替身搞的鬼了。”
無視了兩人的對話，已經大步流星走到墜機現場的空條承太郎從直升機底部碎裂的玻璃窗門中，一把拽出了坐在副駕駛座的SPW成員：對方兩眼翻白，瞳孔無神，經過拖拽的頭部毫無支撐的一歪，如同打翻了水杯那樣，大張的嘴流出了遠超容量的清澈液體……
珍貴的水分啪啦的滲入沙子之中。
分量之大，甚至讓沙子上暫時儲蓄起了一個小水灘。
承太郎少有的露出了吃驚的神色：“……他是淹死的。”
“好遠的射程。”星見音掃了一眼正從底部刨出另一個人的阿布德爾和波魯那雷夫，簡略的做出評價。她也沒上去搭把手，而是選擇了站在原地、低頭往自己的手//槍裏裝入子彈。
“他還活著！”
聽到阿布德爾的話，喬瑟夫快步走上去，大聲的詢問道：
“你還好嗎，振作點！到底發生了什麽——”
滿臉沙塵、嘴唇幹燥的SPW成員顫顫巍巍的擡起手，指了指滾落在一邊的水壺。
“水、水……”
“你想喝水嗎！波魯那雷夫，把水壺給我……”
在一片惶急之中，唯獨女聲沈穩地說道：
“——別動。”
沙漠之中、突兀地鳴起三聲槍響。
還沒被拾起的水壺被三枚子彈均勻地射入，因為沖擊力而往後接連打滾，本來應該從缺口四濺的水花卻毫無蹤跡。水壺滾動一圈、兩圈——
下一個本應也是個完美弧線的軌跡之內，壺口的封蓋動了動。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到眾人的視網膜接受了這副景象，卻還未來得及將其轉化成情緒、醞釀為語言……撕裂開封蓋的水分就已經凝結成了爪狀，從滾動的水壺裏現出身形，不退反進、以毫不遜色於子彈的速度，飛快地躥向舉著手//槍的女性！
槍口還飄散著煙霧。
星見音挑了挑眉，毫不猶豫地繼續扣動扳機。
下一秒，水形替身的銳利指甲在黑發女人的雙眼部分回敬了兩道血淋淋的痕跡，力度之大、連帶著眼皮，眼球之上都出現了裂口——
而水形替身本身也被天氣預報一記帶著風壓的重拳打中，在視線之中滲入了沙漠、不知所蹤。
“記得遠離水。”
星見音捂住自己的上半張臉。
鮮血起初還啪啦啪啦地從她的指縫間四溢出來，把風衣領口也染成了一片紅色，可很快就因為某種作用，像被堵住了源頭的小溪那樣，只留下幾道幹涸的痕跡了。
“剛死裏逃生就能享受的喝水，得是我這樣的角色才行。”
“……SPW的普通成員，只配在受難後驚慌失措地留下兇手的信息。”
她放下手，伸出舌頭，舔了一口嘴角的血跡。傷口已經不見了，金色眼睛毫無障礙的眨著，仿佛之前的兩道裂口只是個幻覺。只有被胡亂抹開的紅色血跡記錄著之前殘留在她身上的痛苦——但在看到對方的猙獰笑容的時候，甚至連這種痛苦是否存在本身也成為了一種懷疑。
天氣預報是不會被這種懷疑困擾的。
少年夾槍帶棒的暗諷：
“這話你跟SPW的超自然現象研究部的部長說，看他還批不批你的火力配置更新申請。”
連剛剛死裏逃生、躺在沙地上的驚恐萬分的SPW成員這回也平覆了心情，扯了扯嘴角，用充滿顆粒感的幹燥聲音說道：
“確實……我覺得不會。”
“嘖。你就好好躺屍吧。”
星見音收起手//槍。
“先離開水源。”她用冰冷而瘋狂的視線環視周圍：“這還不一定算得上是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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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高大的男人正在不遠處註視著這次降落。直到艙門開啟，他們的心依舊被期待緊緊牽著——因為喬瑟夫·喬斯達說“SPW的直升機帶來了幫手”，甚至連阿布德爾都對要來的幫手給出了很高的評價。
所以等到他們的視線掃過前排兩個穿著SPW制服的成員、來到後排的時候，不由得楞了一楞：穿著風衣的黑發女人在後座端坐著，像是二十剛出頭的樣子、看不出具體的年紀，金色的眼睛低垂，手正放在膝蓋上的毛毯上，面龐上還浮著悠閑而柔和的微笑。
這一幕給人的沖擊甚至讓人忘了同坐在她身旁的白發少年。
波魯那雷夫小聲的打破了突然被制造出的寧靜，他有點懷疑的喃喃：“所以好好的一位正經女性的替身名字為什麽要叫做【愚者】……？這多不禮貌啊……”
同樣呆楞了一會的喬瑟夫的面龐上卻泛起一絲欣喜。
“前兩天才收到你說要去處決與DIO關聯的替身使者的消息——我真的沒想到你能來，星見。”
被稱作星見的女人點了點頭，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她鏗鏘有力的說道：
“我說過吧，我是專業的。”
在笑容消失之後，與之前的美麗安靜景象截然不同的利落氣質就順理成章的在她身上顯現了。女人掀開膝蓋上的毛毯，撫摸著毛毯下生物的脊背：
“至於你說的【愚者】——那不是我，是它。”
黑白相間的小狗睜開了眼睛，滿帶怒氣的從喉嚨深處發出震動聲帶的低吼。
“什麽，是狗——”
聽到波魯那雷夫略顯誇張的滑稽聲音，伊奇像是找到了能發洩的目標，它飛快的在女人的腿上一蹬，淩空向著男人的臉部躥了過去——還不忘一口咬住對方銀色的頭發。
“你這家夥——看我不揍扁你！”
星見音無視了一邊發生的騷亂，下了飛機，同喬瑟夫握了握手。順便拍了拍與她同行的白發少年的手臂，自然的介紹道：
“這是跟你提到過的天氣預報。怎麽說呢，發生了點事……”她頓了頓，稍微露出了一點覆雜的神色，接著言簡意賅地總結：“你就把他當做一名有替身的普通自殺志願者就好了。”
“……你說的這句話裏除了普通兩個字以外根本不含有普通元素吧。”
饒是久經陣仗的喬瑟夫，也不由得因為這充滿破綻的話而說出了不受控制的吐槽。
帶著毛帽子的少年卻完全沒有反駁的意思。他對新同伴和周圍正在上演的寒暄與促進友情的劇情似乎都不怎麽上心，反而低下頭去和女人耳語：
“塞莉斯汀，空氣的流動有點不對勁，應該是有東西在盯梢。距離超過我的射程了。”
“……哦。有點意思。”
女人不動聲色的做出了評價。她將眼神望向伊奇的方向——黑白相間的小狗正在用自己的替身與銀發男人的銀色替身對峙。像是感受到了視線，它突然停下了動作，抽了抽鼻子，發出一聲不快的嗚嗚聲。
“玩夠了嗎？”
聽到星見音故意放慢聲音的親切問話，伊奇齜起了牙，不快地接連吼了幾聲，這才悶悶不樂的收起了替身，把自己在沙子裏卷成了小小的一團。
就算是看過幾次這個場面的天氣預報，也還是難掩自己的稀奇之色。
“所以你到底是用了什麽馴獸方法？”
“只是野生動物之間的威壓而已。多被咬上幾百次，你也能和它互相和解。”
“……那還是算了吧，我寧願找些其他幹脆點的死法。”
粗略結束了兩人之間的對話，星見音拍了拍手，用響亮的掌聲吸引了在場的人的註意。
“我要替SPW財團傳達兩個消息。”
“第一，經過SPW財團醫師的診斷，何莉·喬斯達病情頂多還能支持兩周。”
她停頓了一秒，確認了周圍人都已經聽到並接受了這句話之後，趕在他人的議論開啟之時，又不緊不慢的重新開口：
“第二，兩天前、有9名男女聚集在DIO可能藏身的宅邸之內，然後又各自離開。情報員已經喪生，關於宅邸究竟在哪、男女的詳細身份……這些更為細致的情報，現在已經都無法確定了。”
“就這樣。我是星見音，這位是天氣預報，接下來的行程裏我們會和你們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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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非常優秀。”坐在她身邊的天氣預報面無表情的奉承：“……從帶給人恐懼、驚嚇和‘這個人精神面貌好糟糕’的層面上。”
星見音收起臉上的表情。
她默不作聲而又緩慢無比地、將眼神的焦點轉移到對方臉上。
感受到冰冷的視線，少年扭過頭，假裝被車窗外的沙漠風景吸引而無暇他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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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不至於……就是對還是學生的我們……稍微有點……”
裝作看風景的少年再次精準而犀利的開口：
“這句我懂。這就是日本人常用的用‘有點’表示‘非常’的文化差異吧。”
女人終於滿是不快地咋舌、打斷了了對方的繼續輸出：
“閉嘴，你這個進過局子的美國人懂什麽日本文化。”
“恕我直言，現在的你也一樣。”
一記兇狠的急剎車打斷了兩人的漫才對話。
被太陽光照射著的前車窗上，在被駕駛員喬斯達的影子所遮蓋住的、肉眼可見的清晰一角，遠遠的顯示出某輛運輸工具的淒慘模樣：那是一架擁有白色的外殼，在機頭上寫著“SPEEDWAGON”字樣的直升飛機。機翼扭曲，機尾彎折，前面的擋風玻璃碎了一地。
“這不是我們來的那一輛嗎。真是不幸。”
身體被急剎車擠到前座的女人一手把伊奇扒拉到自己肩上，一手搭著前座的靠背，語氣平淡的說道：“沒什麽武器攻擊過的痕跡，墜機事故？天氣……”
少年保持著用腿蹬住前座維持平衡的姿勢，裹著雲的人形替身在他的背後浮現。
他拉動把手，微微的推開了車門。
幹燥的氣流平穩地湧入門內。
“我沒感覺到，或者是超出距離了。不過我建議你們多留點神。”他的語氣有些怪異：“在沙漠裏以這種狀態倒下——怎麽想都只能是替身搞的鬼了。”
無視了兩人的對話，已經大步流星走到墜機現場的空條承太郎從直升機底部碎裂的玻璃窗門中，一把拽出了坐在副駕駛座的SPW成員：對方兩眼翻白，瞳孔無神，經過拖拽的頭部毫無支撐的一歪，如同打翻了水杯那樣，大張的嘴流出了遠超容量的清澈液體……
珍貴的水分啪啦的滲入沙子之中。
分量之大，甚至讓沙子上暫時儲蓄起了一個小水灘。
承太郎少有的露出了吃驚的神色：“……他是淹死的。”
“好遠的射程。”星見音掃了一眼正從底部刨出另一個人的阿布德爾和波魯那雷夫，簡略的做出評價。她也沒上去搭把手，而是選擇了站在原地、低頭往自己的手//槍裏裝入子彈。
“他還活著！”
聽到阿布德爾的話，喬瑟夫快步走上去，大聲的詢問道：
“你還好嗎，振作點！到底發生了什麽——”
滿臉沙塵、嘴唇幹燥的SPW成員顫顫巍巍的擡起手，指了指滾落在一邊的水壺。
“水、水……”
“你想喝水嗎！波魯那雷夫，把水壺給我……”
在一片惶急之中，唯獨女聲沈穩地說道：
“——別動。”
沙漠之中、突兀地鳴起三聲槍響。
還沒被拾起的水壺被三枚子彈均勻地射入，因為沖擊力而往後接連打滾，本來應該從缺口四濺的水花卻毫無蹤跡。水壺滾動一圈、兩圈——
下一個本應也是個完美弧線的軌跡之內，壺口的封蓋動了動。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到眾人的視網膜接受了這副景象，卻還未來得及將其轉化成情緒、醞釀為語言……撕裂開封蓋的水分就已經凝結成了爪狀，從滾動的水壺裏現出身形，不退反進、以毫不遜色於子彈的速度，飛快地躥向舉著手//槍的女性！
槍口還飄散著煙霧。
星見音挑了挑眉，毫不猶豫地繼續扣動扳機。
下一秒，水形替身的銳利指甲在黑發女人的雙眼部分回敬了兩道血淋淋的痕跡，力度之大、連帶著眼皮，眼球之上都出現了裂口——
而水形替身本身也被天氣預報一記帶著風壓的重拳打中，在視線之中滲入了沙漠、不知所蹤。
“記得遠離水。”
星見音捂住自己的上半張臉。
鮮血起初還啪啦啪啦地從她的指縫間四溢出來，把風衣領口也染成了一片紅色，可很快就因為某種作用，像被堵住了源頭的小溪那樣，只留下幾道幹涸的痕跡了。
“剛死裏逃生就能享受的喝水，得是我這樣的角色才行。”
“……SPW的普通成員，只配在受難後驚慌失措地留下兇手的信息。”
她放下手，伸出舌頭，舔了一口嘴角的血跡。傷口已經不見了，金色眼睛毫無障礙的眨著，仿佛之前的兩道裂口只是個幻覺。只有被胡亂抹開的紅色血跡記錄著之前殘留在她身上的痛苦——但在看到對方的猙獰笑容的時候，甚至連這種痛苦是否存在本身也成為了一種懷疑。
天氣預報是不會被這種懷疑困擾的。
少年夾槍帶棒的暗諷：
“這話你跟SPW的超自然現象研究部的部長說，看他還批不批你的火力配置更新申請。”
連剛剛死裏逃生、躺在沙地上的驚恐萬分的SPW成員這回也平覆了心情，扯了扯嘴角，用充滿顆粒感的幹燥聲音說道：
“確實……我覺得不會。”
“嘖。你就好好躺屍吧。”
星見音收起手//槍。
“先離開水源。”她用冰冷而瘋狂的視線環視周圍：“這還不一定算得上是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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