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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彥哥哥是不是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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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彥哥哥是不是懷了?

“疼就說出來, 別忍著,這麽忍著我看著更難受。”

晚飯的時候季馳餵了舒洺彥一勺雞蛋羹,這雞蛋羹蒸的很好, 一點兒蜂窩孔都沒有, 淋上一點兒海鮮醬油也沒有腥氣,舒洺彥吃了一口還是有些隱隱的惡心,聽到季馳的話眼底露出了幾分笑意,身上的疼雖然是從無間歇,但是應該也不至於疼的叫出來。

“我實在是拉不下面皮哭喊, 季總多擔待一下吧。”

季馳噗嗤一聲樂了出來,卻還是沒錯過那人頻繁滾動的喉結, 這是又惡心了,他立刻收了手上的雞蛋羹, 舒洺彥其實是怕季馳看出什麽, 所以才什麽不舒服都不表現出來, 他總是怕季馳跟著他擔驚受怕的,但是好像不坦白他更擔心:

“小池,是不是還有檸檬?給我沖一杯檸檬水吧。”

“得令。”

檸檬新鮮的清新味兒總算是沖開了一些舒洺彥那往上翻湧的濁氣, 季馳滴了一些蜂蜜, 蜂蜜檸檬水就好了,舒洺彥手上沒力氣, 只能用雙手捧著杯子吸著吸管, 這樣子看在季總的眼裏, 就成了一只溫柔無害的貓貓在喝水,心裏跟被貓爪子撓似的, 忽然他‘蹭’的一下將手伸進了被窩, 探到了那人唯一有點兒肉的小腹上:

“彥哥哥是不是懷了?”

舒洺彥一楞, 垂眸看見手裏的檸檬水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臉驟然紅了一片,立刻將那不老實的手給扔了出去:

“別胡鬧。”

季馳一撇嘴:

“哪有胡鬧。”

床上的人白了他一眼直接就要放下檸檬水,季馳趕緊認慫:

“好好好,我不說了,多喝點兒,壓一壓。”

舒洺彥吃的少,就要吊營養液,雖然沒有上一次手術的時候吊的那麽多,但還是點到了八點多才結束,瓶瓶罐罐的輸液進去,最直觀的就是需要上廁所,但是他此刻是髖關節手術,這幾天是半點兒不能隨意移動,所以,只能暫時用著尿管。

舒洺彥的對這個現狀雖然沒說,但總是覺得有幾份難堪,尤其是在季馳去倒的時候,他別過了臉緊緊抿著唇,季馳知道他心裏不舒服,只不過這樣的事兒也無從安慰,提起來反而是不好,他只能默默轉移話題:

“對了,現在手術也做完了,你的驚喜是不是可以說了?”

季馳還抓心撓肝地惦記著舒洺彥要和他說的事兒呢,舒洺彥的思緒被帶跑了一瞬,想起了什麽蒼白的臉上總算是有了兩分放松的意思,季馳正襟危坐洗耳恭聽:

“那天林校長打了電話過來,說縣裏已經正式下了文件,鄉裏的小學要和鎮上的合並,增加公共校車,來回接送孩子們,鄉裏的孩子可以去鎮上讀書了。”

提起這個事兒,舒洺彥整個人都透出了喜悅的情緒,季馳也笑了,這倒確實是個好事兒:

“政府牽頭合並學校確實是個好事兒,我看你們低年級也沒多少學生了,這樣劃歸到一起,至少老師是穩定的。”

鎮上的小學和中學老師都是在編的,雖然師資比不上城市裏,但是對於村子裏的學生來說,能有穩定的老師教已經是一件非常好的事兒了。

“是啊,現在年輕人也都在往外走,鄉裏低年級確實收不上來什麽學生了,不過高年級的還是有一些的,今年要中考的就有四十多個。”

“這四十多個都是你從小帶出來的吧?”

舒洺彥對那些孩子的付出不言而喻,只要想起那些孩子他的臉上就沒斷過笑意:

“是啊,我剛教他們的時候,一個個的還是剛比我腰高不了多少的小蘿蔔頭,那條小河都過不去,我就像是拔蘿蔔一樣,一個個的拎過去。”

季馳靜靜聽著他說,想象著那個畫面,那條小河他見過,他也見過這人蒼白著一張臉在往返在小河裏拔小蘿蔔頭的樣子,他關節落下了一身的病,或許也和這些有關系,那水那麽寒涼。

“小池。”

舒洺彥有些欲言又止,叫了季馳一聲又憋了回去,季馳泡在商場上這麽多年,對人的心思還是有揣摩的,他猜到這麽一通的引子都是因為舒洺彥可能有話要和他說:

“好了,我的彥哥哥,有什麽事兒就說吧,我聽著呢。”

舒洺彥拉住了季馳的小手指,這樣子直接就已經把季總的心都給看軟了:

“小池,現在是9月,這學期是趕不上了,下學期我,我想去鎮上教畢業班,這一屆的孩子一直都是我帶著的,我上學期就走了,學校裏老師也不夠,多少是落下了一些,又數這一屆中考的學生多,我...”

舒洺彥的措辭有些小心,他看見了季馳本就為他的身體擔驚受怕,又耽誤了這麽多的工作陪著他,他一邊惦記這一屆中考的學生,一邊又怕季馳擔心生氣。

季馳嘆了口氣,起身直接坐到了床上,輕輕附身抱了一下眼前小心翼翼的人:

“彥哥哥這是幹什麽,說的好像我是那不通情理的人似的,我都說了,我完全支持你對以後的職業規劃,只要你身體允許,我肯定不攔著你,好在現在才九月,到明年三月還有半年的時間,你慢慢養,來的急。”

舒洺彥是三天後才算是恢覆到可以正常吃飯的情況,能吃飯了,也就不用輸那麽多的營養液了,指標也能上來一點兒,季馳聯系了一家療養機構,等著舒洺彥可以出院就直接住過去,畢竟這第一個月到底還是在專業的地方會好一些。

人是半個月後出院的,覆建師兼護工是個白白凈凈的小胖子,叫高宏宏,正兒八經科班畢業的,人也幽默,舒洺彥出院的時候人也站不起來,不能彎腰,不能附身太厲害,就連睡覺腿彎下都要墊著枕頭,生活中有太多需要註意的地方,季馳把所有需要註意的地方都記了下來。

康覆中心是個私人的療養院,別的不說,環境是一等一的,十月初的天氣雲城已經沒有那麽熱了,出院的這一天季馳庸俗的定了一大束玫瑰花,還穿了一身很騷包的西裝,知道的是明白他是接人出院的,不知道以為他是來求婚的,舒洺彥換下病號服的時候也松了一口氣,雖然這段時間身上哪哪都不舒服,但是畢竟手術做完了,這一關熬過去了,他對未來也多了幾分信心,現在的日子他從前甚至都不敢想,夢境中的一切就這樣實現了。

舒洺彥手裏抱著一大束99朵的玫瑰花被推到了季馳定好的房間中,這房間帶著小院子,季馳把地瓜也接了過來,門一推開,地瓜就熱情地沖舒洺彥撲了過來,狗子奔過來的熱情勁兒讓舒洺彥都有些動容,他腰上不能動太多,只能微微探過手臂摸了摸地瓜的頭。

在人後舒洺彥才瞧瞧問季馳:

“小池這裏很貴吧?其實回家就好了。”

舒洺彥知道季馳有錢,但是畢竟現在環境不好,他節約慣了,總是覺得不必要的錢可以不用花,這裏的環境他看了一圈,肯定是很貴的。

季總笑了,他將人的輪椅停在沙發邊上,他坐在沙發上半抱著他,一只手墊在那人微涼的手下面幫他暖著:

“我說我吃白食了,沒花錢你信不信?”

“什麽?”

季馳湊近了他的耳朵,笑嘻嘻地出聲:

“就是我們住在這裏是白嫖,一分錢沒花。”

舒洺彥看了看周圍:

“這裏是你的?你還做這個嗎?”

季氏好像不是經營的這些吧?

“那倒不是我的,這是時家的產業,這一次我拉了時楓一把,時家他掌權,你住的那醫院是他們家投資的,這醫療機構也是,他們家涉足醫療行業很早,所以這裏地段好,我幫他們解決了兩個大項目,這裏就是一個房間的事兒,時楓送我一個順水人情再正常不過了。”

“還真是季大老板了。”

舒洺彥眼底有一絲揶揄,季馳卻壞笑出聲:

“季大老板今晚終於能床上住了,我們又可以一個被窩了。”

舒洺彥手術過後睡不了軟床,坐的地方也不能軟,這裏的床墊是純椰棕墊,硬的讓季馳懷疑人生,這躺進去哪有點兒高床軟枕的感覺的?好在他還算克制,沒有一個打挺撲上去,不然屁股都要摔兩半,舒洺彥是個閑不住的,稍微有點兒精神就開始研究中考題,不用想也知道這是為了下班學期的課最準備呢。

舒洺彥有些散光,配了一個眼睛,金絲邊框眼鏡的襯托下更多了幾分歲月沈澱下來的儒雅,但是床上另外一個人畫風就不同了,季總像是蛆一樣在床上一會兒蠕動一下一會兒換一個姿勢,試圖找到一個舒服些沒有那麽硌的姿勢,但是總也不舒服,不是肩膀難受就是胯胯軸子難受,兩個人蓋著一個杯子,舒洺彥被他鬧騰的看書都串了行。

他拍了拍身邊動個不停的人,言語有兩分無奈:

“總亂動什麽呢?”

季馳從被子裏探出腦袋,輕輕環住了舒洺彥細窄的腰身:

“床硬不舒服,你有沒有覺得硬啊?”

這床確實是硬,只不過舒洺彥從前在家因為腰椎不好倒是睡慣了硬床,倒是不覺得什麽,不過想想季馳家裏的床,他也知道季馳肯定喜歡那種撲進去能打滾的床:

“是有點兒,睡不慣?要不,你明天回去睡吧?”

季馳氣呼呼的:

“再給你一次機會,重新說。”

舒洺彥笑了,揉了揉身邊這人的大腦袋:

“那就多適應適應,睡硬床對腰椎好一些,你也整日坐著,回頭也去拍個片子,要是有什麽毛病趕緊治,別弄嚴重了。”

在對於健康的生活習慣的這方面舒老師對季馳是不慣著的,他自己的身體已經是這個樣子了,可不能讓季馳重蹈覆轍。

晚上季馳是抱著舒洺彥的一只手臂才睡著的,卻不知道舒洺彥晚上刀口鈍痛磨人,閉上眼睛也睡不著,沒有拉窗簾的院子裏透過了月光進來,舒洺彥一側頭就能看見依偎在他身邊睡的直吧嗒嘴的人,眼底柔和的就如外面的月光。

季馳這段時間忙著公司的事兒又照顧舒洺彥確實很累,晚上睡的不踏實,有的時候還說夢話,舒洺彥勉力側過身,擡手輕輕拍了拍他:

“沒事的,睡吧。”

輕緩的聲音靜靜在著月色濃重的夜晚響起,手一下一下輕輕的拍撫,季馳也漸漸安靜了下來,舒洺彥閉上了眼睛,縱使身上叫囂,但是這一刻他是堅定的,他不會再退卻,他會一直陪在季馳的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舒老師應該下月初就完結了

可以想想想看什麽番外

安利隔壁新文《我們不卷了》

舒老師之後的接檔文暫定《我給殘疾王爺做手術》,也可能是督主,不過督主那本還沒有上文案,近期會上,不出意外應該下一本文是古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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