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43章
林溪側頭看他，江延閉著眼睛，一只手摟過他，看起來有幾分醉意，嘴裏仍念念不忘著小貓寶寶。
林溪看了眼江延，在腦海裏搜索了一下有關於小貓寶寶的回憶，隱約間想起了一點。
江延那時候似乎睜眼閉眼都在他耳邊念叨小貓寶寶。
“林溪。”這時江赫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林溪側過頭就見江赫走來：“江赫哥。”
江赫也喝了酒，甚至比江延喝得還多，但看著沒什麽醉意。
他瞥了眼江延，問：“小延醉了？”
林溪轉頭看了眼江延，他喝了酒一個勁地往林溪身上湊，像個粘人小狗似的下巴在他肩窩蹭。
林溪“嗯”一聲，抓住他手往旁邊站了點，想讓江延自己站好。
但林溪對江延的誘惑就相當於肉骨頭對狗的誘惑，怎麽都拉不住，非要往上湊。
三人在路邊等司機從車庫出來，江赫就看著他們兄弟倆在旁邊膩歪，過了好一會他才說：“江延還是跟小時候一樣特別黏你，我以為長大後會好點。”
林溪轉頭看一眼江赫，點點頭，“嗯”了一聲。
江延還在耳邊絮絮叨叨說著小貓寶寶，林溪就聽到江赫笑著說：“你知道他為什麽一直對我有意見嗎？”
林溪看一眼江赫搖搖頭，其實他並沒有覺得江延有特別針對江赫。
因為江延一向都這樣，但凡對他有表現出親近想法的人，小狗都會豎起尾巴做出攻擊的姿態。
直到確認別人對他沒威脅，才會安分地收斂起尾巴待在他身邊懶洋洋地看對方，無聲告知對方，這是我的貓。
江赫說了他們小時候發生的幾樁事，還提到小時候他親了林溪一下，剛好被從幼兒園跑出來的江延看到，當場就氣炸了。
江赫說著還心有餘悸，覺得那時候的江延就像頭小惡犬一樣，要不是鄭嵐拉著估計真想撲上來揍他。
從那以後江延每次看到他都跟個憤怒的小狗似的，不再讓江赫靠近林溪一點。
後來幾年吃年夜飯更是故意在他面前緊緊摟著林溪，給林溪餵吃的喝的，不時親一口，瞥他的每一眼都是炫耀。又天真又記仇。
林溪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事，對這些事沒有記憶，不過這確實是霸道小狗的做事風格。
沒多久張祁的車開了過來，林溪跟江赫打了聲招呼帶江延上車。
見江延有些醉了，張祁連忙下車想幫忙扶一下。
哪知道江延醉是醉了，身體還會認人，死活抓著林溪不放，還讓張祁站遠點。
張祁有些好奇江延都醉了還閉著眼睛到底是怎麽辨認出他不是林溪的。
見他反抗得緊，張祁只好站到一旁看著林溪瘦弱的小身板費勁地帶江延坐到車廂裏。
江赫自覺站在一旁沒幫忙，要是他幫忙估計江延反應更大。
過了好半天兩個人才跌跌撞撞坐進車，林溪抽空朝江赫揮揮手，江延則跟個大型狗掛件似的纏著他。見林溪朝外揮手，瞇著眼睛看一眼江赫伸手掰過林溪的腦袋，十分霸道地說“他不是好人，不許看他”。
江赫忍不住笑了，他原本以為江延長大後會懂事點，耍耍青春期的小叛逆，或者談個戀愛等等。
但沒想到只有比小時候占有欲更強，更黏人，更幼稚。
回到家江延還一直纏著林溪要小貓寶寶。
林溪問他怎麽要，他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林溪被他纏得脫不了身，幹脆拿了他的小狗布偶塞進江延的懷裏：“這是你的小貓寶寶，抱好。”
“胡說。”江延眼都不睜地否認，“小貓寶寶是軟的，毛絨絨的，這一點都不軟。”
這只小狗布偶林溪經常抱著睡覺，上面有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江延這麽說著還是緊緊抱住了他懷裏的布偶，嘴裏嘟囔著這是他和他的貓生的小貓寶寶，林溪借機脫身拿手機拍了一段他跟傻子一樣的視頻，然後去洗澡。
深夜。
喝了酒之後江延夢裏的場景都變得霸道了許多，大大的爪子摁著兩只小貓爪，逮著小貓就埋頭猛吸肚皮。
吸完肚皮還不夠，整個撲到小貓身上蹭。
小貓不喜歡被蹭，奮力掙紮著想逃跑，但它們力量懸殊太大，大狗這會又正上頭，壓根不顧它最愛的小貓的反抗。
於是小貓生氣地皺起小鼻子，奶兇奶兇地揮出小貓爪想撓它。
殊不知讓興奮的大狗更上頭。
“江延！”有人喊了一聲。
夢裏的大狗停頓了片秒，心想著江延是誰，轉而繼續努力欺負他的小貓。
林溪被他抱得都快喘不上氣，喝了酒睡著的江延力氣一點都不比平時小，推了半天也推不開，索性一掌拍到他肩上。
與此同時夢裏生氣的小貓“嗷嗚”一聲，重重往大狗的胸口撓去，留下幾道貓爪印。
江延猛地一驚，從睡夢中驚醒。
四目相對。
林溪瞪著他。
與他對視片刻，江延心虛地移開眼看向天花板，過了好一會才將胳膊遮到眼前暗自懊惱。
靠，他到底有什麽毛病！
夢裏他體型那麽大的一只狗，對那麽小一只的貓做出那種事！
還強來！
這是什麽畜生行為！
要是被正義的林貓貓知道他在夢裏幹了什麽，一定會狠狠唾棄他！
江延心想著，一定不能讓他知道！
春天家裏沒開暖氣，窗戶又隙著縫透了點風，剛剛拉扯間出了點汗，被子滑到了腰間，林溪被風一吹著了涼，吸了吸鼻子。
江延側過頭，想替他將被子蓋好，就見林溪掀了被子起床走了出去。
江延爬起來看他擰開門把手走去隔壁，才被迫接受今晚又要一個人睡的事實，遠遠喊了聲：“蓋好被子，別感冒。”
等林溪走出去，江延認命地掀了被子去沖涼水澡，邊沖邊回想著今晚的夢。
之前夢裏好歹都是朦朧白皙的後背，這回直接喪心病狂了，還是純獄風！
一定是今晚的酒害的！他得問問他媽今晚喝得是不是假酒！
江延一夜沒睡好，第二天起床下樓時，林溪已經背著書包坐在大廳等他。
一見到他的貓，江延一肚子的起床氣總算有所好轉，飛快跑去餐廳拿了早飯就跑。
鄭嵐看他兩手空空跑出門，問了句：“你的書包呢？”
“在學校。”江延道。
於是鄭嵐又訓斥了他一通，說他一個高中生連書包都不帶像什麽樣子。江延平時還是背書包的，只是昨晚去吃飯沒拿，不過他連應付都懶得應付鄭嵐，在林溪跟鄭嵐揮手道別時，直接上車關上了車窗，隔絕他們的視線。
車窗一閉，林溪就看著江延。
察覺到他打量的目光，江延轉過頭：“怎麽了？”
林溪一眼就看出他沒睡好，問：“昨晚沒睡好嗎？”
江延瞥著他沈默半晌，開始賣慘：“嗯，誰讓你昨天跑去隔壁睡的。”
說著忽然想到什麽，又笑道：“林貓貓，你有沒有覺得你的行為特別幼稚，跟我媽一樣，一跟我爸鬧別扭就要分房睡。”
林溪瞥他一眼：“我沒跟你鬧別扭。”
聽到這張祁從後視鏡瞄一眼兩個孩子，笑著問：“你們倆昨晚吵架了？是不是因為小延喝了酒胡鬧？”
林溪沈默片刻才朝張祁解釋了一句：“沒，我們沒吵架。”
江延緊跟著便故意問：“那你跑隔壁睡幹嘛？”
林溪知道他是故意的，憋了一口氣，聽江延發出悶笑才轉過頭瞪他。
其實這類事情已經發生過好幾次，因為每次林溪一搬去隔壁睡，江延就睡不好，所以起床氣也格外大。
見他這副人嫌狗憎的模樣，鄭嵐忍不住問了幾句就知道他和林溪前一晚分開睡了。
這個年齡很容易發生矛盾，所以鄭嵐會特別關心地問一下原因。
通常這種時候江延就會想方設法把問題拋給林溪，十分不要臉。
但林溪要臉，沒法直說是因為江延蹭他，只好含糊其辭。
看兩個小孩一直在用眼神瞥來瞥去無聲溝通，鄭嵐估計沒什麽大事。且青春期的男孩子們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作為媽媽她也很自覺不多問。
林溪含糊地說了一句因為江延搶他被子。
江延下意識想反駁他什麽時候搶他被子了，他明明每次都恨不得把他裹得跟蠶寶寶一樣。就被氣呼呼的林溪踩了一腳，在他潔白的球鞋上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
江延垂眸一看，伸手就把林溪擒入懷裏：“林貓貓，你完了。我的鞋臟了，你今晚回去要賠我一個塗鴉。”
“你活該。”林溪抽開他的手。
在他們一路打打鬧鬧時，車子穩穩停在了校門口，林溪跟張祁打了聲招呼便率先下車進學校，江延磨蹭了一會緊隨其後，三兩步跑上去攬住他肩。
兩個男生一路說說笑笑到班級所在的樓梯口，一個向左，一個向右，江延原本高漲的情緒瞬間下降。
林溪看他一眼，朝他揮揮手：“好好上課，別不交作業。”
江延“哦”了一聲。
對視小半會，林溪背著書包轉身離去。
直到目送林溪拐進班裏，江延才散漫地走回教室。
中午江延班拖堂，林溪晚點要去學生會開會，所以跟江延發了消息自己先跟同學去吃飯了。
於是這天江延一個上午再加一個中午都沒看到林溪，吃完飯回到教室整個人都是蔫吧的。
他枕著手臂趴在桌上，另一條胳膊支著擋在側臉，手指穿插進烏黑的頭發。
整個人透著一股煩躁的氣息。
“江哥，不至於吧？你要實在想你弟，你就去班上找他唄。”
“對啊，你不是沒臉沒皮慣了，那過道是公用的，你硬要去他也攔不住你啊。”、
江延煩躁得抓了抓頭發直起身，骨節分明的手指抓著數學書卷起來在桌沿邊敲兩下，皺著眉道：“不是，你們過來，聊聊。”
他說這話的時候一般都是要打人，旁邊的男生立馬防備地往後一閃：“聊什麽？我們也沒說什麽吧？”
“聊點成年人的話題。”江延說。
一群男生：“？？？”
這下一群人來了興致，紛紛拖了椅子搬到他旁邊，興致勃勃地問：“靠，江哥，你什麽時候談戀愛了，上次問你不還母單嗎！這麽快就有成年人的生活了？”
男生都對談戀愛這種事有著莫名的好勝心，江延不爽道：“誰跟你說我是母單？”
天天有人給他炫耀自己談戀愛了，尤其初中那幫兄弟。江延都不屑說，他幼兒園就早戀過了，他炫耀過嗎？
男生震驚：“你談過戀愛？什麽時候談的？怎麽談的？你談戀愛的時候你弟不會跟著你當電燈泡吧？”
“所以現在這位是上一個還是新的？”
“你談了戀愛，平時更想對象還是更想你弟啊？”
“如果你對象跟你弟同時掉進水裏，你先救誰？”
他們劈裏啪啦扔出一堆問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林溪側頭看他，江延閉著眼睛，一只手摟過他，看起來有幾分醉意，嘴裏仍念念不忘著小貓寶寶。
林溪看了眼江延，在腦海裏搜索了一下有關於小貓寶寶的回憶，隱約間想起了一點。
江延那時候似乎睜眼閉眼都在他耳邊念叨小貓寶寶。
“林溪。”這時江赫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林溪側過頭就見江赫走來：“江赫哥。”
江赫也喝了酒，甚至比江延喝得還多，但看著沒什麽醉意。
他瞥了眼江延，問：“小延醉了？”
林溪轉頭看了眼江延，他喝了酒一個勁地往林溪身上湊，像個粘人小狗似的下巴在他肩窩蹭。
林溪“嗯”一聲，抓住他手往旁邊站了點，想讓江延自己站好。
但林溪對江延的誘惑就相當於肉骨頭對狗的誘惑，怎麽都拉不住，非要往上湊。
三人在路邊等司機從車庫出來，江赫就看著他們兄弟倆在旁邊膩歪，過了好一會他才說：“江延還是跟小時候一樣特別黏你，我以為長大後會好點。”
林溪轉頭看一眼江赫，點點頭，“嗯”了一聲。
江延還在耳邊絮絮叨叨說著小貓寶寶，林溪就聽到江赫笑著說：“你知道他為什麽一直對我有意見嗎？”
林溪看一眼江赫搖搖頭，其實他並沒有覺得江延有特別針對江赫。
因為江延一向都這樣，但凡對他有表現出親近想法的人，小狗都會豎起尾巴做出攻擊的姿態。
直到確認別人對他沒威脅，才會安分地收斂起尾巴待在他身邊懶洋洋地看對方，無聲告知對方，這是我的貓。
江赫說了他們小時候發生的幾樁事，還提到小時候他親了林溪一下，剛好被從幼兒園跑出來的江延看到，當場就氣炸了。
江赫說著還心有餘悸，覺得那時候的江延就像頭小惡犬一樣，要不是鄭嵐拉著估計真想撲上來揍他。
從那以後江延每次看到他都跟個憤怒的小狗似的，不再讓江赫靠近林溪一點。
後來幾年吃年夜飯更是故意在他面前緊緊摟著林溪，給林溪餵吃的喝的，不時親一口，瞥他的每一眼都是炫耀。又天真又記仇。
林溪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事，對這些事沒有記憶，不過這確實是霸道小狗的做事風格。
沒多久張祁的車開了過來，林溪跟江赫打了聲招呼帶江延上車。
見江延有些醉了，張祁連忙下車想幫忙扶一下。
哪知道江延醉是醉了，身體還會認人，死活抓著林溪不放，還讓張祁站遠點。
張祁有些好奇江延都醉了還閉著眼睛到底是怎麽辨認出他不是林溪的。
見他反抗得緊，張祁只好站到一旁看著林溪瘦弱的小身板費勁地帶江延坐到車廂裏。
江赫自覺站在一旁沒幫忙，要是他幫忙估計江延反應更大。
過了好半天兩個人才跌跌撞撞坐進車，林溪抽空朝江赫揮揮手，江延則跟個大型狗掛件似的纏著他。見林溪朝外揮手，瞇著眼睛看一眼江赫伸手掰過林溪的腦袋，十分霸道地說“他不是好人，不許看他”。
江赫忍不住笑了，他原本以為江延長大後會懂事點，耍耍青春期的小叛逆，或者談個戀愛等等。
但沒想到只有比小時候占有欲更強，更黏人，更幼稚。
回到家江延還一直纏著林溪要小貓寶寶。
林溪問他怎麽要，他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林溪被他纏得脫不了身，幹脆拿了他的小狗布偶塞進江延的懷裏：“這是你的小貓寶寶，抱好。”
“胡說。”江延眼都不睜地否認，“小貓寶寶是軟的，毛絨絨的，這一點都不軟。”
這只小狗布偶林溪經常抱著睡覺，上面有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江延這麽說著還是緊緊抱住了他懷裏的布偶，嘴裏嘟囔著這是他和他的貓生的小貓寶寶，林溪借機脫身拿手機拍了一段他跟傻子一樣的視頻，然後去洗澡。
深夜。
喝了酒之後江延夢裏的場景都變得霸道了許多，大大的爪子摁著兩只小貓爪，逮著小貓就埋頭猛吸肚皮。
吸完肚皮還不夠，整個撲到小貓身上蹭。
小貓不喜歡被蹭，奮力掙紮著想逃跑，但它們力量懸殊太大，大狗這會又正上頭，壓根不顧它最愛的小貓的反抗。
於是小貓生氣地皺起小鼻子，奶兇奶兇地揮出小貓爪想撓它。
殊不知讓興奮的大狗更上頭。
“江延！”有人喊了一聲。
夢裏的大狗停頓了片秒，心想著江延是誰，轉而繼續努力欺負他的小貓。
林溪被他抱得都快喘不上氣，喝了酒睡著的江延力氣一點都不比平時小，推了半天也推不開，索性一掌拍到他肩上。
與此同時夢裏生氣的小貓“嗷嗚”一聲，重重往大狗的胸口撓去，留下幾道貓爪印。
江延猛地一驚，從睡夢中驚醒。
四目相對。
林溪瞪著他。
與他對視片刻，江延心虛地移開眼看向天花板，過了好一會才將胳膊遮到眼前暗自懊惱。
靠，他到底有什麽毛病！
夢裏他體型那麽大的一只狗，對那麽小一只的貓做出那種事！
還強來！
這是什麽畜生行為！
要是被正義的林貓貓知道他在夢裏幹了什麽，一定會狠狠唾棄他！
江延心想著，一定不能讓他知道！
春天家裏沒開暖氣，窗戶又隙著縫透了點風，剛剛拉扯間出了點汗，被子滑到了腰間，林溪被風一吹著了涼，吸了吸鼻子。
江延側過頭，想替他將被子蓋好，就見林溪掀了被子起床走了出去。
江延爬起來看他擰開門把手走去隔壁，才被迫接受今晚又要一個人睡的事實，遠遠喊了聲：“蓋好被子，別感冒。”
等林溪走出去，江延認命地掀了被子去沖涼水澡，邊沖邊回想著今晚的夢。
之前夢裏好歹都是朦朧白皙的後背，這回直接喪心病狂了，還是純獄風！
一定是今晚的酒害的！他得問問他媽今晚喝得是不是假酒！
江延一夜沒睡好，第二天起床下樓時，林溪已經背著書包坐在大廳等他。
一見到他的貓，江延一肚子的起床氣總算有所好轉，飛快跑去餐廳拿了早飯就跑。
鄭嵐看他兩手空空跑出門，問了句：“你的書包呢？”
“在學校。”江延道。
於是鄭嵐又訓斥了他一通，說他一個高中生連書包都不帶像什麽樣子。江延平時還是背書包的，只是昨晚去吃飯沒拿，不過他連應付都懶得應付鄭嵐，在林溪跟鄭嵐揮手道別時，直接上車關上了車窗，隔絕他們的視線。
車窗一閉，林溪就看著江延。
察覺到他打量的目光，江延轉過頭：“怎麽了？”
林溪一眼就看出他沒睡好，問：“昨晚沒睡好嗎？”
江延瞥著他沈默半晌，開始賣慘：“嗯，誰讓你昨天跑去隔壁睡的。”
說著忽然想到什麽，又笑道：“林貓貓，你有沒有覺得你的行為特別幼稚，跟我媽一樣，一跟我爸鬧別扭就要分房睡。”
林溪瞥他一眼：“我沒跟你鬧別扭。”
聽到這張祁從後視鏡瞄一眼兩個孩子，笑著問：“你們倆昨晚吵架了？是不是因為小延喝了酒胡鬧？”
林溪沈默片刻才朝張祁解釋了一句：“沒，我們沒吵架。”
江延緊跟著便故意問：“那你跑隔壁睡幹嘛？”
林溪知道他是故意的，憋了一口氣，聽江延發出悶笑才轉過頭瞪他。
其實這類事情已經發生過好幾次，因為每次林溪一搬去隔壁睡，江延就睡不好，所以起床氣也格外大。
見他這副人嫌狗憎的模樣，鄭嵐忍不住問了幾句就知道他和林溪前一晚分開睡了。
這個年齡很容易發生矛盾，所以鄭嵐會特別關心地問一下原因。
通常這種時候江延就會想方設法把問題拋給林溪，十分不要臉。
但林溪要臉，沒法直說是因為江延蹭他，只好含糊其辭。
看兩個小孩一直在用眼神瞥來瞥去無聲溝通，鄭嵐估計沒什麽大事。且青春期的男孩子們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作為媽媽她也很自覺不多問。
林溪含糊地說了一句因為江延搶他被子。
江延下意識想反駁他什麽時候搶他被子了，他明明每次都恨不得把他裹得跟蠶寶寶一樣。就被氣呼呼的林溪踩了一腳，在他潔白的球鞋上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
江延垂眸一看，伸手就把林溪擒入懷裏：“林貓貓，你完了。我的鞋臟了，你今晚回去要賠我一個塗鴉。”
“你活該。”林溪抽開他的手。
在他們一路打打鬧鬧時，車子穩穩停在了校門口，林溪跟張祁打了聲招呼便率先下車進學校，江延磨蹭了一會緊隨其後，三兩步跑上去攬住他肩。
兩個男生一路說說笑笑到班級所在的樓梯口，一個向左，一個向右，江延原本高漲的情緒瞬間下降。
林溪看他一眼，朝他揮揮手：“好好上課，別不交作業。”
江延“哦”了一聲。
對視小半會，林溪背著書包轉身離去。
直到目送林溪拐進班裏，江延才散漫地走回教室。
中午江延班拖堂，林溪晚點要去學生會開會，所以跟江延發了消息自己先跟同學去吃飯了。
於是這天江延一個上午再加一個中午都沒看到林溪，吃完飯回到教室整個人都是蔫吧的。
他枕著手臂趴在桌上，另一條胳膊支著擋在側臉，手指穿插進烏黑的頭發。
整個人透著一股煩躁的氣息。
“江哥，不至於吧？你要實在想你弟，你就去班上找他唄。”
“對啊，你不是沒臉沒皮慣了，那過道是公用的，你硬要去他也攔不住你啊。”、
江延煩躁得抓了抓頭發直起身，骨節分明的手指抓著數學書卷起來在桌沿邊敲兩下，皺著眉道：“不是，你們過來，聊聊。”
他說這話的時候一般都是要打人，旁邊的男生立馬防備地往後一閃：“聊什麽？我們也沒說什麽吧？”
“聊點成年人的話題。”江延說。
一群男生：“？？？”
這下一群人來了興致，紛紛拖了椅子搬到他旁邊，興致勃勃地問：“靠，江哥，你什麽時候談戀愛了，上次問你不還母單嗎！這麽快就有成年人的生活了？”
男生都對談戀愛這種事有著莫名的好勝心，江延不爽道：“誰跟你說我是母單？”
天天有人給他炫耀自己談戀愛了，尤其初中那幫兄弟。江延都不屑說，他幼兒園就早戀過了，他炫耀過嗎？
男生震驚：“你談過戀愛？什麽時候談的？怎麽談的？你談戀愛的時候你弟不會跟著你當電燈泡吧？”
“所以現在這位是上一個還是新的？”
“你談了戀愛，平時更想對象還是更想你弟啊？”
“如果你對象跟你弟同時掉進水裏，你先救誰？”
他們劈裏啪啦扔出一堆問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