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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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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沈殊容和時一辰是一對臥龍鳳雛, 十年前領的結婚證,拖到現在才辦婚禮。

不過這對沈幼安和她的弟弟來說也算是一件好事, 可以親眼見證「父母」的幸福。換作十年前, 她和弟弟還只是穿開襠褲的臭小孩,對於婚禮還沒有成型的概念。

沈殊容看中了女兒的攝影技術,讓她和專業的攝影師一起跟拍婚禮。

沈幼安嚇了一跳, 說我這技術就是業餘的,當個小愛好, 要是拍不好你可別把我吊起來打啊。

她爸十分從容地回覆她:不要擔心, 拍不好我會把你沈水塘裏。

沈幼安:你還是老樣子,狠話信手拈來,真的一點都不怕嚇著你女兒。(藏狐)

婚禮當天,沈幼安拍了一些沈殊容定妝時的照片,每個角度都試著拍了一遍。

婚紗的裙擺如水波蕩漾, 在人的心底激起層層漣漪,又像極了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的白玫瑰, 細碎的光芒在沈殊容的身上閃爍,夢幻綺麗,優雅而又高貴, 難以想象眼前這個大美人竟然會是她爸!

不知不覺照片就拍多了, 而婚禮還沒有正式開始。

沈幼安又來到了時一辰的化妝間,她爹的造型做得比較快,一襲筆挺的黑色西裝是新郎禮服的經典款式。

時一辰的鼻梁上還戴了一副金絲眼鏡,沈幼安心想這是他最沈穩最禁欲的時刻了吧?

“靚女,我是不是極具成熟男人的魅力?”時一辰十分自信地露齒笑, 希望從她的口中聽到肯定的答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一開口就破壞了自己在女兒心中的幻想。

沈幼安:“你可閉嘴吧!”

她覺得就是因為她爹太傻了所以才會被沈殊容這樣的人拐到手的。

跟拍新人見面的場景, 沈幼安從時一辰的臉上看到了驚艷的神色, 她已經能腦補出他要跟沈殊容說些什麽話了——

“這不得趕緊修個金屋把你藏起來?”

沈殊容羞澀得滿臉通紅,眼裏的幸福似要溢出,沈幼安連續按下快門,把他的笑容拍了下來。

這場婚禮讓她知道了她爹原來是個情話大王。一家人合影,時一辰偷偷跟沈殊容說:“你一定是糖果和香料做的,又甜又香,容容。”

“討厭-辰辰,那麽多人看著呢——”

沈幼安和弟弟問道:“那我們是什麽做的?”

沈殊容:“鋼筋和水泥做的,耐造。”

沈幼安:??

我們肯定是你們充話費送的吧!一定是!

跟「父母」合完影,沈幼安又拿起了相機,打算從俯視的視角拍攝婚禮現場的畫面。

她爹家裏只來了一個親人,在她的認知裏,時一辰除了教書和拍戲時的幾個朋友,就再也沒接觸過其他的人了。

這位所謂的「親人」相貌平平,沈默寡言,不與其他賓客交談,只靜靜地望著臺上的時一辰。

沈幼安跟安宣文說:看著不太像啊。

那麽多年了,也沒聽她爹說過他還有家人。

安宣文支支吾吾,跟她解釋不清,最後叫她和弟弟別多問時一辰家裏的事。

“好吧……”

真是個神秘的人物,沈幼安心想。

她把相機對準了那個男人,趁他的註意力還在臺上,便想著拍一拍,沒成想她正要按下快門,他就朝她看了過來,目光陰鷙深沈,殺意十足。

啊!

受到驚嚇的沈幼安立馬蹲下了身子,心跳得飛快。

弟弟見狀快步走了過來,扶起她擔憂地問道:“姐,你怎麽了?”

沈幼安搖了搖頭,雙腿有些發軟,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連站都費力。

她惴惴不安地想她爹怎麽會有這麽可怕的家人……看著比沈殊容還要可怕。

所幸那人沒多久就離開了,不然她一整天都得擔驚受怕自己會不會遭到報覆。

事後她向時一辰問起此人的來歷,時一辰不假思索道:“是家裏的領導。”

沈幼安滿腦子問號:“家裏的領導?啥意思?”

沈殊容:“我們的照片你拍了多少?把相機給我。”

沈幼安護著相機:“我還沒修圖呢!修完再發給你。”

一千多張相片,刪去重覆的,修來修去只剩下了六百。

氛圍感最足的一張是沈殊容一手提著婚紗裙擺,一手將高腳杯裏的酒倒給時一辰的照片,加上濾鏡後給人一種覆古油畫的質感,像是上個世紀初剛進入千禧年的風格。

後來這張照片成了沈殊容的壁紙,不因為別的,就因為照片上時一辰低頭看他時笑得像個地主家的傻兒子。

時一辰:焯,過分了,太過分了。

女兒安慰他:“爹,要習慣,沒什麽大不了的,反正我爸終端裏都是你的醜照。”

沈殊容的上一張壁紙還是時一辰對著鏡子擠弄雙下巴的圖片。

反觀時一辰的壁紙,一張合影就用了十幾年,還是沈殊容懷孕住院時候拍的。

時一辰:“你爸真是個喜新厭舊男人。”(指每周都換一張他的醜照當壁紙)

沈幼安:“額……”

時一辰:“不像我,一張圖用十幾年不帶換的。”

沈幼安扯了扯他的袖子,擠眉弄眼地示意他別再說下去了。

時一辰:“他像是有什麽大病,靚照不拍非得逮著我難看的角度拍。你說是不是?他是不是有什麽大病?”

沈殊容:“我有什麽大病?”

時一辰:“神經病。”

沈幼安指了指他的身後:“爹,爸在那站著呢……”

時一辰:“剛剛的話都是放屁,我最愛你爸了!”

沈殊容涼涼道:“是嗎?”

家裏雞飛狗跳,沈幼安和弟弟對此習以為常,淡定地坐在沙發上一邊吃著零食一邊看仙俠劇。

劇播到一半,沈殊容飾演的反派喪心病狂地把心上人(時一辰)給捅死了,就因為心上人不接受他的愛意。

沈幼安手裏的薯片都嚇掉了,我滴個親娘……她都開始懷疑她爸是不是一早就在醞釀把她爹給宰了。

弟弟幼小的心靈受到了沖擊,靠向她問道:“姐……他不會真像電視上這樣幹吧……”

沈幼安戰術喝水,“沒事……他們不是都在一塊兒了嗎?過得挺好的,怎麽會發生這種事。”

但再恩愛的夫妻也總會有吵架的時候,他們的「父母」也不例外。

那天她和弟弟周五放學回家,一家人高高興興地出門購物。她推著小推車在商場裏到處閑逛,然後在一個轉角處意外地看見她爹正在和一個陌生人說話,身邊不見沈殊容的蹤影,估計是拿什麽東西去了。

“完了。”弟弟略感不妙。

沈幼安偷拍了一張照片發送給安宣文,問道:“叔叔,我爹旁邊那個男的是誰啊?”

好像沒怎麽見過。

安宣文驚訝道:“他們怎麽見面的?!”

時一辰居然還能在這種地方碰到蘇晏晚?

沈幼安:“應該是偶然碰到的吧。”

安宣文:“快過去把你爹拉走,不然被你爸看見又得生氣了。”

沈幼安:“那家夥誰啊?”

安宣文:“你爹以前的一個學生。”

沈幼安把推車交給弟弟,準備先走過去看個究竟。

那頭蘇晏晚從袋子中拿出了一個蘋果,雙手捧著遞給時一辰,他嗓子壞了,說不了話,只能一個勁地將蘋果往前送。

時一辰對此感到意外,沒想到蘇晏晚還會記得學生時代的事,他送過他一個蘋果當作見面禮。

是芯片失效了嗎?

“我不吃,你留著自己吃吧。”時一辰把蘋果推了回去。

收下的話,沈殊容該不高興了,到時候受苦的又會是蘇晏晚。

“回到你哥哥身邊去吧,你不見了他會擔心的。”時一辰勸道。

蘇晏晚淚如雨下,無聲地望著他。

時一辰心裏不是滋味,他知道這些年蘇晏晚受了不少的苦,父母被害,自己還被改造成了Omega,精神受到控制,被迫和哥哥亂/倫生下一個畸形的孩子。

這比死了還要痛苦。

回想起蘇晏晚在課堂上積極回答問題的畫面,時一辰還是有些於心不忍,他想蘇晏晚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沒必要再對他繼續進行折磨了。

他從蘇晏晚的手裏收下了蘋果,開玩笑道,“你可別學惡毒皇後毒我啊。”

蘇晏晚破涕為笑,用手語表示這是他剛從超市買的,沒有毒。

“爹!走了!”沈幼安不知從哪蹦了出來,拉著時一辰就往反方向走,“你要死啊!瞞著我爸跟其他人親親我我!被他知道你就慘了!”

糟糕的是沈殊容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沈幼安冷汗直冒,把時一辰帶到他的身邊,她真怕她爹被他一刀捅死。

不出意外,兩人因為蘇晏晚的事鬧起了矛盾。

沈殊容手握蘋果,輕而易舉地將之捏碎,汁液飛濺,肉沫從指縫間掉落。

“他給你蘋果你就收嗎?”

“我就是看他…挺可憐的……要不就放過他吧,畢竟任務都快做完了……”

“我早產的時候他可憐過我嗎?你崴腳的時候他有可憐過你嗎?”

“……” 時一辰說不出話,被他甩了一臉的汁水和碎肉。

原主的幸福值因為這件事掉了十個點,明明還差兩點就滿了。

兩天之後,沈殊容來到了蘇晏晚的房間,在場的還有蘇義州。

“蘇義州,你要跟他一起死是吧?”

蘇義州沒有答話,而是緊緊摟住拼死掙紮的蘇晏晚,同時對他舉起了刀。

“晏晚……待會兒哥哥就下去陪你,好嗎?”

“唔——”蘇晏晚雙目瞪圓,蘇義州的刀子直直地切入了他的血管,滾燙的血水流淌而下。

再過不久,他就能得到解脫了。

蘇義州淚流不止,仔細親吻他的鬢角和臉頰,一遍又一遍地向他道歉,“對不起……晏晚,對不起……”

沈殊容在一旁默默等待著。

蘇義州呢喃道:“能殺死他的只有我……你不能碰他。”

沈殊容嗤笑,“殺他我還怕臟了手呢。”

蘇義州將刀子抽了出來,小心翼翼地將蘇晏晚放倒在床上。

沈殊容解開扣子,指著心口的位置說道:“下一個該到我了吧,快點,我趕著回家呢。”

雖然嘴上異常囂張,但殺蘇義州他還是費了不少的勁,這家夥無所顧忌起來比大多數人都要瘋。

“或許可以讓他為我所用?”沈殊容在設想把蘇義州的意識帶出這個世界的可能性,以後在其他世界做任務說不定可以派上用場。

割了蘇晏晚的一縷頭發帶回家,沈殊容對時一辰說道:“他不用再承受痛苦了,因為他已經沒了。我聲明一點,人不是我殺的。”

時一辰:“……”

沈殊容做事到底有多絕,他不清楚,他只知道渣攻死得極慘。

可能是不想再繼續養著這個廢物了,沈殊容把段明徽一鏟子鏟進了焚化爐裏。

“啊,有件事還沒做,肚子沒剖開會炸的。”

“不……不要……”段明徽驚恐萬狀,絕望地慘叫,“你不是說過不殺我的嗎!”

沈殊容:“哈?我什麽時候說過不殺你了?乖,早點下去也是一種解脫。”

一鏟子下去腸子都得剁成了兩半,很快就死了,沒有什麽痛苦。

段明徽雙目猩紅,哽著最後一口氣說道,“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賤人!”

“好啊。”沈殊容咧起嘴角,“你來找我,我最喜歡抓鬼玩了。”

下去又是一鏟子,段明徽徹底斷了氣,瞳孔渙散,死不瞑目。

“噫?”沈殊容鏟出了一個血淋淋的胚胎,他都要忘了段明徽肚子裏還懷著一個野種。

感覺可以養個小鬼……有用,先留著。

解決完渣攻,沈殊容又來到了「白月光」的面前。虞雙白一見到他,就學起了狗叫。

“汪汪汪!汪!”

“大白,你好乖啊,今天有沒有按時排洩?”大白是沈殊容給他起的名字。

“汪!”一聲表示肯定。

沈殊容撥弄他頸上的寵物項圈,心想調/教得還不錯,讓虞修紹來領人吧。

這些人全部都做掉的話,時一辰會跟他鬧情緒的,索性就放掉一個好了。

放走虞雙白前,沈殊容又如法炮制地給他灌輸起了殺掉商綴羽的思想,“親愛的大白,要是見到這個人的話,千萬不要放過他,知道嗎?”

“汪!”

沈殊容牽著他走了出去,把狗繩交給虞修紹,“虞總可不要想著報覆我,畢竟最後疼的會是你親愛的弟弟。”

虞修紹臉色難看,“你究竟是什麽人?”

幾次三番從他們手中逃脫,然後又一步步地將他們逼到如此絕境。

沈殊容聳了聳肩:“這不明擺著我是個男人嗎?”

“你根本就不是沈幼吟!”

“大白再見哦。”沒有理會他,沈殊容跟狗子揮手告別。

“汪!”

“雙白!說人話!”虞修紹連忙給弟弟解開了脖子上的項圈。

“汪!”

“雙白!”

“哈哈哈——”遠處傳來了沈殊容的笑聲,“好玩!真好玩!下個世界再養一條這麽聽話的狗——”

剩下的任務只需要把孩子養大成人。

沈殊容摟著時一辰,給兩個孩子解答一些青春期時遇到的問題。

沈幼安:“爸,我看上了隔壁班的一個學霸,你覺得我怎麽樣才能把他追到手?”

沈殊容:“你好好學,把他從年級排行榜上擠下去,他就會註意到你了,可能到時候你就看不上他了。”

一旁的弟弟皺起了眉,有些不滿。

沈幼安:“好想法,但是咋學呢?我有點偏科……”

“待會兒我給你補習。”

沈殊容註意到了兒子剛剛的表情。

他看向兒子,笑道:“聽見姐姐有喜歡的人了,你不開心?”

平時這小兔崽子就喜歡寸步不離地黏著姐姐,一和姐姐分開就撒潑打滾到處鬧騰。

時一辰用手肘頂了頂沈殊容,“你說話註意點。”

沈殊容:“我怎麽不註意了……”

兒子低著頭不說話,像是在鬧情緒。

沈幼安摸了摸弟弟的小腦瓜子:“你永遠是我心底裏最重要的那一個人。”

弟弟摟抱住她哇哇大哭,“哇——姐,你也是我心底裏最重要的人,不要喜歡那些家夥,他們配不上你!”

沈幼安:“星星是銀河遞給月亮的情書,你是世間贈於我的恩賜。”

弟弟:“如果可以,我只要一杯清水,一片面包,一枝花。如果再奢侈一些,我希望水是你倒的,面包是你切的,花是你送的。”

時一辰:“?這些情話誰教的?”

沈幼安、弟弟:“啊?不是您嗎?”

時一辰靚仔撓頭:“??”

沈幼安:“您整天跟我爸嘀嘀咕咕嘀嘀咕咕。”

時一辰:好了,破案了,我想起來了。

沈殊容:“你爹連扣扣密碼都記不住還指望他能記住啥?”

沈幼安:“他記得游戲機被您坐屁股下邊了,說明游戲機比您重要。”

沈殊容看向時一辰:“是這樣嗎?”

時一辰:“別聽她瞎說,我是怕游戲機磕著你。”

幾天後,時一辰徒手把沙發上的老攻抱了起來找游戲機:“我游戲機呢?”

哦,掉沙發縫裏了。

沈殊容:“還說我比游戲機重要?這就是婚後十二年你對我的態度?”

時一辰:擺爛jpg;

一年後;

沈幼安:“爹,我要出去跟小姐妹聚餐,給我點資金。”

時一辰:“問你爸去,你爹是個窮光蛋。”

沈幼安:“是哦,你是個窮光蛋,以後不問你了。”  時一辰:持續擺爛jpg  三年後  沈幼安:爹,俺上大學了,我去染個頭發。”

時一辰:“我也想染,找你爸要多點。”

沈幼安:“窮鬼。”

時一辰:繼續擺爛jpg;

考研上岸;

沈幼安:“爹,我畢業了。”

時一辰:“啊?你初中畢業還是高中畢業?”

崽子離開太久有點懵了。

沈幼安:“?”

碰上粉絲跟她要她爹的親筆簽名,她說:“別粉他,他很傻的。”

時一辰:“?”

作者有話說:

時一辰:每天睡覺都怕老攻半夜把我給刀了。感謝在2022-04-23 01:09:11-2022-04-24 21:23:2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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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這門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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