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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魔鬼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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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魔鬼交易

陽光明媚,海風拂面,人來人往,熱鬧非常。成群的海鷗低空盤旋,有一只似乎不怕人一樣,直接停在了季燦琛的肩頭。

那些早該出去的乘客也聚在了這裏,就像他們聚在別墅前一樣,只不過由於之前安蒂科的“洗劫”,也只剩下零星幾個人了。

這裏不是兩人期待已久的南枝站,更不是出站後該回到的衢央夜路,而是一個他們從未踏入過的陌生歐洲沿海地區。

景昀錚驚異地看著眼前的景象,下意識地掏了下口袋,結果發現車票卡仍在口袋裏,上面的磁片也消失不見了。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幾個字:“路線重置了。”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一樣狠狠砸碎了其他人歡呼雀躍的心,眾人呆立在原地,面面相覷,全都搞不清楚目前的狀況。即便是經驗豐富的景昀錚臉上都罕見地流露出一絲迷茫之色。

“怎麽回事?這裏是哪?我們不是已經出站了嗎?”

“我也想知道啊,從來沒經歷過這樣的狀況啊。”

“這是什麽意思?重新開始?”

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起原因,語氣愈發惶恐焦急,畢竟在站裏待得越久就代表他們越危險。

在眾說紛紜的時候季燦琛註意到南時安一直低著頭沒有吭聲,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他擡起了頭,與他對視,然後徑直走向了他。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停在他肩膀上海鷗的羽毛。

“或許,你們聽說過站中站嗎?”

話音剛落,海鷗揮動翅膀回到了天際,與它的同伴飛離了這片區域。

站中站。季燦琛咀嚼著這個詞,顧名

他斟酌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我們為什麽會經歷站中站?是這一站的規則如此,還是有其他原因?”

南時安沈吟片刻,“雖然說是站中站,但站名還是沒變,所以情報大概也是共通的,我想應該是還有什麽沒完成的事情吧。”

說完快速瞥了季燦琛一眼,然後移開了視線。就這短短一瞬卻讓季燦琛心頭一凜,南時安是知道些什麽嗎?

其他人自然是沒註意到這一茬,都覺得他說的有幾分道理,這時有人拍了拍南時安,“你不是畫家嗎,為什麽知道這麽多?”

南時安扯起一個笑,微微嘆了口氣,“你說呢?”

那人立馬縮回了手,打著哈哈,“乘警同志好,乘警同志辛苦了。”

對於南時安的身份景昀錚似乎並不意外,“當你說自己是個畫家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了。”

想來也是,根據上一站的情況,如果沒有南時安的那些“科普”,他們恐怕在識畫的時候就死傷一片了。

南時安點點頭,“我們這些人的身份怎麽可能瞞得過身經百站的你呢。”

“身經百站”這個詞用來形容景昀錚可一點都不誇張,其他人聽到南時安這麽說的第一反應不是景昀錚為什麽有那麽多站,而是他能安然無恙地通過,一定是個異於常人的狠角色。

與這樣的狠角色同行,再加上有乘警南時安坐鎮,即便知道命運自控,生死有數,其他人仍然覺得受到了極大的保護。

“害,多大點事,不就是個站中站嘛,過去就好了唄。”

“就是就是,陣容這麽強大,還有上一站的情報延續我就不信還有咱們過不去的站!”

過了那麽多站,季燦琛還是第一次見乘客氣氛如此活躍,心態如此積極樂觀。可一看到南時安輕蹙的眉他就知道事情絕對不會那麽簡單。

“樂觀點也挺好。”景昀錚看著其他人,顯然剛剛的苦悶與迷茫都一掃而光,“他們說得對,我這麽厲害沒有什麽能難住我,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到南枝去。”

看著志在必得的景昀錚,季燦琛無論如何都說不出打擊士氣的話來,他輕呼一口氣,緩緩說道:“會的。”

基本情況已經確定,下一步就是捋清新路線。眾人還不知道該往哪走時,一個路過的老人就湊了上來。

“你們要去斯卡布羅集市嗎?”

聽到這個眾人精神一陣,正愁路線無法突破,npc就送上門來了,於是趕緊點頭稱是。而季燦琛一聽到這個就不由自主想起了與它同名的那首歌的旋律。

“太好了!”老人臉上浮現出驚喜的神情,“請你們替我問候那裏的一個人。”

連說出的任務都和歌詞對上了,季燦琛趕緊在腦海裏回憶起了歌詞,因為曾經很喜歡這首歌,所以歌詞還記得比較清晰。

景昀錚肯定也聽過這首歌,只聽他問問:“是您的愛人嗎?”

“啊?不知道,好像不是吧。”老人凝神回憶了一下,“哦哦我想起來了,是我孫女讓我來的,她說在集市上找人畫了幅畫像,這都好多天了還沒畫好,讓我幫她催一催。可是我年紀大了,實在記不住路啦。”

“沒問題,您放心吧。”季燦琛一口答應下來,順便安撫老人,“您不要著急,我們現在就去,一定會讓他快些完成的。”

“那就好,往前走就能

看見集市,麻煩你們了。”

說完老人轉身就走,融入人群中不見了。

眾人按照老人所指的方向走去,很快就看到了他口中的“斯卡布羅集市”。

在季燦琛所在的時代這個集市早已衰退落寞,可在站中它仍然保持著它最繁華時期的樣子。

裏面人潮擁擠,攤位眾多,街頭賣畫的攤位更是數不勝數,看得人眼花繚亂。

一個男人左瞧右瞧,“這麽多攤位哪一個才是那老頭要找的啊,要不我們挨個問問吧。”

說著就朝著一個較近的畫攤走去,攤主見到有人過來熱情地招呼,“這位先生是來畫畫像的嗎?”

男人擺擺手,“不是,我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給一個姑娘畫過畫像,她很快點拿到自己的畫。”

攤主的臉立刻就垮了下來,“你得在我這裏畫像我才能回答你的問題。”

“那你得畫多長時間啊?”

“很快,即拿即走。”

聽到這句話季燦琛頓感不妙,老人說她孫女的畫像畫了幾天都沒畫完,可這個攤主卻說自己效率很高,要麽是他在撒謊,要麽他根本就不是老人要找的人。

想到這裏他趕緊出聲提醒,“我們時間挺緊的,還是先不畫了吧。”

誰知男人直接坐在了椅子上,指著旁邊堆砌的畫紙說:“他畫得那麽好看我為什麽不找他畫?”

景昀錚看了看畫紙,“什麽東西?皇帝的新畫像?”

畫紙上面一片空白,壓根就沒有什麽畫像,季燦琛心中暗叫不好,攤主已經動起了筆,沒畫幾筆就把停下了,“畫好了。”

男人一動不動,一點反應也沒有。

眾人覺得奇怪,有人上前拍了拍男人,結果男人從椅子上滑落,整個人直直地砸在了地上。身體僵硬,臉色鐵青,面目猙獰,看樣子已經死了。

“看我畫得還不錯吧。”他把畫板轉了過來展示給其他人,“簡直是一模一樣。”

其他人看到畫之後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那畫上正是男人躺在地上七竅流血的場景。這不是什麽畫像,而是遺像。

忽略了攤主讓他們把畫拿走的請求,眾人不約而同拔腿就跑,在確認攤主沒有追上來後才氣喘籲籲地停住了腳步。

“不能亂問,這還怎麽找啊?”

“我們可以換個角度。”季燦琛從人潮中擠出一條通道,往兩邊的攤位張望,“比如香草鋪子。”

“香草?”

“聽過斯卡布羅集市這首歌嗎?”景昀錚補充說,“裏面有一句看似和主題無關卻反覆吟唱的歌詞。”

南時安補充道:“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順著濃郁的香氣,眾人終於在一家香草鋪子旁發現了兩家畫攤,一家前面圍滿了人,而另一家十分冷清,攤主將一本畫冊附在臉上,自己則癱在椅子上,盡顯頹廢之態。

“應該是這個吧?找他畫畫的人那麽多,他騰不出時間來很正常。”

說話的是一個卷發女人,她抻著脖子往生意火爆的攤位看了看,感嘆一句:“真不知道他是畫得有多好,居然有這麽多人等著。”

此言一出,那些圍在攤前的顧客紛紛回過頭來,齊聲說:“你來試試就知道了。”

景昀錚趕緊拉著季燦琛後退了幾步,“躲遠點。”

卷發女人也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剛想離開,就被那些顧客拉住了胳膊,她尖叫著想甩開,那群人卻不肯松手,他們臉上的表情就像要把女人生吞活剝了一般。

“放開我!我不要畫畫!救命!!!”

女人聲嘶力竭地喊著,可是看著那些力大無窮詭異至極的顧客,有可能救不下來她自己也得搭進去,所以沒人敢貿然上去營救。

女人只能把希望寄於南時安的身上,“乘警!救我啊!!”

南時安卻無動於衷,漠然地看著女人被拖進了攤位中央,按在了椅子上。

面對其他人驚訝質疑的目光,他無奈地攤了攤手,“救不了,能救我早就救了。從安蒂科到剛才的畫攤都在暗示著不要輕易接近站裏的畫,可她沒有參透到還非要這麽做,我有什麽辦法?”

他這話不中聽,卻是占理。乘警無法幹預站內的規則,更不能改變人的命數,他們也沒有理由去譴責南時安。

不敢再耽擱時間,眾人只能轉移到了另外一個攤位。

攤主睡得東倒西歪,臉上的畫冊也掉在了一邊,露出他胡子拉碴的臉來。

景昀錚輕咳了一聲,“你好?”

攤主從睡夢中驚醒,一看到攤前圍了這麽多人以為自己還在夢中,趕緊揉了揉眼睛。

“你們來我這裏幹嘛?我是整個集市畫得最爛的人。找其他人去吧。”他壓低了聲音,“畢竟他們可都是和魔鬼做過交易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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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布羅集市》這首歌是我初二的時候聽的,碼字時又特意翻出了,真的是百聽不厭!前奏響起的一瞬間我仿佛又被拉回了十四歲的夏天,一想到已經過去那麽長時間我就狠狠emo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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