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還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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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還願
辛珩死狀極慘。
他身上的肉一片接著一片地飛速落下，轉眼間一副完整的軀體變得支離破碎，簡直就像有一柄彎刀將他淩遲一樣。
他的佛牌在兩枚坤平將軍的壓制被毀了個徹底，古曼童睚眥必報，自己毀滅的同時也不忘反噬辛珩。
皮肉橫飛，血霧彌漫，看得季燦琛心驚膽戰，全身的肉都跟著痛了起來。
面對這樣血腥的一幕，娜恩卻不像之前那樣尖叫著躲進其他人的懷裏，反而勾起嘴角盡顯嘲諷。
最終隨著辛珩慘烈的叫聲停止，他的血肉殘骨連帶著碎成粉末的古曼童牌全都消失得一幹二凈。
“鄭信舟也好，辛珩也罷，那些男人都覺得我該是和他們一樣的爛人。”娜恩說著舉起了她的佛牌，“可我偏偏不遂他們的願。”
她牌上的圖像是一個叉開腿穿著暴露的女人。季燦琛雖不認識，卻也能隱約猜到這牌的功效，同時直覺告訴他這絕對不是正牌。
“正法依霸女神的確難得，我不得不承認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岑酒語氣頗為惋惜無奈，“相比較來講蝴蝶牌本為正牌，最終卻怨氣入靈不得善終。”
聽到岑酒的話季燦琛突然明白想起在船上她曾希望娜恩只做紅顏不做禍水，原來她在那個時候就已經知道娜恩的牌是什麽了。
“既然他們把我當成玩物，那我就讓他們嘗嘗被玩物玩弄的感覺。”娜恩親昵地摟住了岑酒的肩膀，又朝景昀錚眨了眨眼，“合作愉快呀。”
景昀錚回給她一個客氣又疏離的微笑，“合作愉快。”
“精彩，太精彩了！”導游不知什麽時候站到了眾人身後，“好久沒見過這樣的對局了。”他看了娜恩一眼，“恭喜你啊，還願成功。”
娜恩松開岑酒的肩膀，“那我是不是就能徹底擺脫依霸女神了。”
“你居然不想供奉了嗎？”
“反正願也還完了，我也不欠它什麽。感謝它給我帶來的那些桃花吧，但是經這一遭後我覺得以後萬事還是靠自己比較好。”娜恩莞爾一笑，風情萬種，“你說呢？”
導游大概是骨頭都酥了，“我明白了，你很通透嘛。”
見季燦琛一臉不解，岑酒解釋道：“依霸女神不是泰國的牌，它來自柬埔寨，由於入靈方法不同正陰就不同。所以無論正陰其他牌都不能把它怎麽樣。”
“不是泰國的牌為什麽會在泰國的寺廟裏求到？”
“因為這牌本來就不是在這裏求的啊。”娜恩掰起手指，“不知道別人什麽樣，但是我，鄭信舟，辛珩，我們的牌都是站外帶進來的。”
季燦琛不可思議地看向岑酒，岑酒抿著嘴點了點頭。
原來那些人從一開始就不是來求牌的，而是來還願的，那麽一切就可以解釋得通了。可是他和景昀錚本是沒有牌的，不知為何卻混入其中。
景昀錚突然說：“還記得嗎，我們本來和他們的起點就不一樣，我們是在中途上的車。”
“是這樣嗎……”
“總之各位今晚就好好休息吧，如果不想供奉了那就明天找到樹後把牌埋進去就行，讓牌等候它的有緣人吧。如果想繼續供奉的話就抓緊還願，旅途還有一天，希望各位玩得開心。”
看來這就是最後的路線了，而他們是活到最後的旅客。
導游說完就離開了房間，岑酒和娜恩也跟著導游出去了，還很識趣地關上了門。
“坤平將軍其實有兩個，一枚文像，一枚武像。我的是文像，胃口很小，剛才粉碎古曼童就已經算是搞定了，我會把它埋起來。”景昀錚一把抓住他的手，“出了站我就把所有事都告訴你，等等我好嗎？”
季燦琛有太多話想問景昀錚，可不知從哪裏問起，最終只問出一句：“你這些天來精神不振是因為夜夜徘徊在十三層，用坤平將軍壓制我枕下的古曼童嗎？”
景昀錚猶豫了一下，低下了頭悶聲道：“是。因為要讓辛珩上鉤所以不能打草驚蛇，我……對不起。”
如此一來他屢見幻象並不是古曼童在作祟，而那拍嬰與男大靈也不是一路的。
這件事還沒結束。
他環住景昀錚，“不怪你。”
“燦琛……”
“回去睡吧，明天不是還要找樹嗎？今天你可以好好地睡一覺了。”
“那我明早來找你。”
在季燦琛出門的那一刻季燦琛閉著眼癱倒在床上，疲倦已然漫上心頭，大概是因為事情發生得太多，他這一夜都處於醒了睡，睡了醒的狀態。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渾身疲累，完全清醒，天已經亮了。
他從床上撐起身來，摸了摸口袋裏的陰牌，昨天的血飼被打斷後男大靈就沒再現身。
有很多時候景昀錚真的不需要自己拯救，即便需要，他也希望依靠自己的力量而不是旁門左道。
所以他決定把陰牌埋在樹下。
做完決定他覺得輕松很多，於是準備先去洗漱，再去和景昀錚他們匯合完成最後的路線。
走到等身鏡前他遮在上面的浴巾忽然掉了下來，想到今晚就不在這裏住了，於是他蹲下來把浴巾卷了起來打算放回浴室。
“你是不打算繼續供奉我了嗎？”
聽到聲音後他猛地回過頭去，男大靈滿臉不悅地站在他的身後。
“你是不是以為事情發展到現在就萬事大吉一帆風順了？我告訴你，你讓我救他我已經救了，咱倆這事沒完。”
“…那只是我缺氧後的幻象，是假的。”
“假的？”男大靈嗤笑一聲，“真真假假，你真的能分清嗎？”
聽到這話季燦琛怔楞了一下，“你什麽意思？”
“回頭看看你面前的鏡子吧，說不定你就懂了。”
明知道男大靈總會設計各種陷阱，可他還是不受控制地轉過了頭。
那面鏡子照出的並不是他的倒影，而是一只展翅欲飛紅嘴藍鵲，它停在窗邊，望著裏面窗臺上的一大簇玫瑰。玫瑰中影影綽綽有個人的背影支在桌子上寫寫畫畫。
這分明是景昀錚與他合租那天他做過的那個讓他淚流滿面的夢，現在這個夢倒映在鏡子中，似乎是要向他揭示些什麽。
視線不斷拉近，鏡中人回過頭來，這一次季燦琛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景昀錚。
他嘴角揚起笑，手撫在鏡面之上，嘴一張一合，說出的話卻像要拉著季燦琛入夢魘。
“忘了我吧。”
下一秒，塵土飛揚，血肉橫飛，景昀錚就這樣消失在鏡像中，唯有如顏料一般的鮮血塗滿了整個鏡面，誇張得像要滲出來。
陽光和煦變成人間煉獄。
直到手上傳來劇烈的刺痛感，季燦琛才反應過來是自己一拳砸在了鏡子上，紛飛的碎片仿佛不是紮在了他的手上，而是盡數紮進他的心裏，痛得他窒息。
鏡子上破碎的紋路像是一張密密麻麻的網，他在裏面看到了被裹挾纏繞的殘缺不全的景昀錚。
“我不要忘！”
他像瘋了一樣地拾起地上的碎片往鏡子上按，好像這樣就能將鏡像拼湊完整，可就算他把兩只手都割得血流不止也再不能再使鏡子重圓。
他忽略了男大靈，忽略了敲門聲，忽略了破門而入的其他人。直到景昀錚抓住他的手腕他才停止了這近乎魔怔的行為。
“昀錚……”
“我在。”
景昀錚還穿著他們參加婚禮時的白西服，被他一拉扯全是血手印。
導游說：“我就說十三層是被詛咒的嘛……”
“沒事了，血飼結束了，你不再欠他。”岑酒快步走到他的身邊，撿起了不知什麽時候散在他腳邊被血浸染的陰牌，“男大靈擅於讀取人心，我幫你把它埋在樹下。”
看到陰牌的那一刻他一個激靈，神志才清醒過來，他從岑酒那裏接過它，“它的運緣是和我結的，我親自埋。”
再看向鏡子時，即便它碎成千片萬片映出的也是正常事物了，而在鏡子的後面似乎藏著一個緊鎖的閣樓。
怪不得他當時覺得十三層的頂部比其他層矮，原來在十三層和十四層之間還有一個半層，半層的入口就在他房間的鏡子後。
這次若不是他在男大靈的刺激下打碎了鏡子，他們一時半會可能還真找不到入口，也算因禍得福。
景昀錚走上前去掏出一枚精致的鑰匙打開了門，他們進入了神秘的十三層半，半層中還有四扇虛掩的門，看樣子就是留給他們四個人的。
“被詛咒的十三層上種幾棵鎮邪的樹也不奇怪吧。”導游說，“快進去吧。”
幾人就各自挑選了一扇門，季燦琛推門而入時未見樹木，先聞清香。這香味異常熟悉，當他看到那棵枝繁葉茂的樹時，他整個人楞在原地。
那是血月紅木。
他沒想到在這裏居然會再見到它，來不及回憶和感慨，他忍著手痛小心翼翼地拿起旁邊的小鏟子挖開紅木旁邊的土，將陰牌埋了進去。
等他再擡起頭來時，面前突然出現了一位黑袍阿讚，他雙眼緊閉，嘴角含笑。
“你是？”
“拍嬰是我的牌。”
一聽這話季燦琛警惕起來，黑袍阿讚卻安撫道：“你別怕，事出有因，拍嬰不會輕易害人。而我，是來為你解惑的。”他緊閉的雙眼下一片塌陷，大概是真的沒有眼睛，“男大靈窺探到了你內心的恐懼，對吧？”
“……”
如果不是，那他就不會有那麽大的反應，在那之後他幾乎可以確定他遺忘了些什麽。
也就這短暫的停頓，黑袍阿讚似乎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世間萬物，難逃因果。唯有規則一路相隨，但平心而論，你有遵守嗎？若不遵守，你會受到規則的懲罰。”
多熟悉的話語，在第一站裏，從那個倒流的鐘開始，就有人告誡過他。他當時是怎麽回答的來著？
“那我就等著它的懲罰。”
“看來也不必事事都記得清楚，即便險阻重重，待時機成熟之時，你依舊會做出同樣的選擇。”黑袍阿讚幹癟的眼皮抖動了幾下，笑意更甚，“回去吧，你的心願終會實現。”
季燦琛眉心一跳，“你的意思是我和男大靈之間的運緣並沒有解除？”
“是你自己說的，心願要靠自己實現，不靠其他。”
季燦琛舒了口氣，即便黑袍阿讚看不見，他還是向著他行了一禮，“多謝你。”
出了門後他發現導游不知所蹤，而外面已經變成了出站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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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嗎？還沒有哦。還有一章以昀錚視角敘述的，填一下之前的坑。
_(:3」∠)_寫到這裏感覺後面什麽樣大家都能猜到了 我這破爛的敘述能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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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珩死狀極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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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季燦琛一臉不解，岑酒解釋道：“依霸女神不是泰國的牌，它來自柬埔寨，由於入靈方法不同正陰就不同。所以無論正陰其他牌都不能把它怎麽樣。”
“不是泰國的牌為什麽會在泰國的寺廟裏求到？”
“因為這牌本來就不是在這裏求的啊。”娜恩掰起手指，“不知道別人什麽樣，但是我，鄭信舟，辛珩，我們的牌都是站外帶進來的。”
季燦琛不可思議地看向岑酒，岑酒抿著嘴點了點頭。
原來那些人從一開始就不是來求牌的，而是來還願的，那麽一切就可以解釋得通了。可是他和景昀錚本是沒有牌的，不知為何卻混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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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昀錚猶豫了一下，低下了頭悶聲道：“是。因為要讓辛珩上鉤所以不能打草驚蛇，我……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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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環住景昀錚，“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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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床上撐起身來，摸了摸口袋裏的陰牌，昨天的血飼被打斷後男大靈就沒再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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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決定他覺得輕松很多，於是準備先去洗漱，再去和景昀錚他們匯合完成最後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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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以為事情發展到現在就萬事大吉一帆風順了？我告訴你，你讓我救他我已經救了，咱倆這事沒完。”
“…那只是我缺氧後的幻象，是假的。”
“假的？”男大靈嗤笑一聲，“真真假假，你真的能分清嗎？”
聽到這話季燦琛怔楞了一下，“你什麽意思？”
“回頭看看你面前的鏡子吧，說不定你就懂了。”
明知道男大靈總會設計各種陷阱，可他還是不受控制地轉過了頭。
那面鏡子照出的並不是他的倒影，而是一只展翅欲飛紅嘴藍鵲，它停在窗邊，望著裏面窗臺上的一大簇玫瑰。玫瑰中影影綽綽有個人的背影支在桌子上寫寫畫畫。
這分明是景昀錚與他合租那天他做過的那個讓他淚流滿面的夢，現在這個夢倒映在鏡子中，似乎是要向他揭示些什麽。
視線不斷拉近，鏡中人回過頭來，這一次季燦琛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景昀錚。
他嘴角揚起笑，手撫在鏡面之上，嘴一張一合，說出的話卻像要拉著季燦琛入夢魘。
“忘了我吧。”
下一秒，塵土飛揚，血肉橫飛，景昀錚就這樣消失在鏡像中，唯有如顏料一般的鮮血塗滿了整個鏡面，誇張得像要滲出來。
陽光和煦變成人間煉獄。
直到手上傳來劇烈的刺痛感，季燦琛才反應過來是自己一拳砸在了鏡子上，紛飛的碎片仿佛不是紮在了他的手上，而是盡數紮進他的心裏，痛得他窒息。
鏡子上破碎的紋路像是一張密密麻麻的網，他在裏面看到了被裹挾纏繞的殘缺不全的景昀錚。
“我不要忘！”
他像瘋了一樣地拾起地上的碎片往鏡子上按，好像這樣就能將鏡像拼湊完整，可就算他把兩只手都割得血流不止也再不能再使鏡子重圓。
他忽略了男大靈，忽略了敲門聲，忽略了破門而入的其他人。直到景昀錚抓住他的手腕他才停止了這近乎魔怔的行為。
“昀錚……”
“我在。”
景昀錚還穿著他們參加婚禮時的白西服，被他一拉扯全是血手印。
導游說：“我就說十三層是被詛咒的嘛……”
“沒事了，血飼結束了，你不再欠他。”岑酒快步走到他的身邊，撿起了不知什麽時候散在他腳邊被血浸染的陰牌，“男大靈擅於讀取人心，我幫你把它埋在樹下。”
看到陰牌的那一刻他一個激靈，神志才清醒過來，他從岑酒那裏接過它，“它的運緣是和我結的，我親自埋。”
再看向鏡子時，即便它碎成千片萬片映出的也是正常事物了，而在鏡子的後面似乎藏著一個緊鎖的閣樓。
怪不得他當時覺得十三層的頂部比其他層矮，原來在十三層和十四層之間還有一個半層，半層的入口就在他房間的鏡子後。
這次若不是他在男大靈的刺激下打碎了鏡子，他們一時半會可能還真找不到入口，也算因禍得福。
景昀錚走上前去掏出一枚精致的鑰匙打開了門，他們進入了神秘的十三層半，半層中還有四扇虛掩的門，看樣子就是留給他們四個人的。
“被詛咒的十三層上種幾棵鎮邪的樹也不奇怪吧。”導游說，“快進去吧。”
幾人就各自挑選了一扇門，季燦琛推門而入時未見樹木，先聞清香。這香味異常熟悉，當他看到那棵枝繁葉茂的樹時，他整個人楞在原地。
那是血月紅木。
他沒想到在這裏居然會再見到它，來不及回憶和感慨，他忍著手痛小心翼翼地拿起旁邊的小鏟子挖開紅木旁邊的土，將陰牌埋了進去。
等他再擡起頭來時，面前突然出現了一位黑袍阿讚，他雙眼緊閉，嘴角含笑。
“你是？”
“拍嬰是我的牌。”
一聽這話季燦琛警惕起來，黑袍阿讚卻安撫道：“你別怕，事出有因，拍嬰不會輕易害人。而我，是來為你解惑的。”他緊閉的雙眼下一片塌陷，大概是真的沒有眼睛，“男大靈窺探到了你內心的恐懼，對吧？”
“……”
如果不是，那他就不會有那麽大的反應，在那之後他幾乎可以確定他遺忘了些什麽。
也就這短暫的停頓，黑袍阿讚似乎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世間萬物，難逃因果。唯有規則一路相隨，但平心而論，你有遵守嗎？若不遵守，你會受到規則的懲罰。”
多熟悉的話語，在第一站裏，從那個倒流的鐘開始，就有人告誡過他。他當時是怎麽回答的來著？
“那我就等著它的懲罰。”
“看來也不必事事都記得清楚，即便險阻重重，待時機成熟之時，你依舊會做出同樣的選擇。”黑袍阿讚幹癟的眼皮抖動了幾下，笑意更甚，“回去吧，你的心願終會實現。”
季燦琛眉心一跳，“你的意思是我和男大靈之間的運緣並沒有解除？”
“是你自己說的，心願要靠自己實現，不靠其他。”
季燦琛舒了口氣，即便黑袍阿讚看不見，他還是向著他行了一禮，“多謝你。”
出了門後他發現導游不知所蹤，而外面已經變成了出站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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