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饑與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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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饑與寒
昨夜的餘溫並沒能延續到第二天早晨，季燦琛是被凍醒的。
他睜眼的時候發現雪屋內已經大亮，而蓋在兩人身上的禦寒衣物不見了，只剩下原本單薄的衣服。他趕緊坐起身來往雪臺下面看去，可衣服就如憑空消失了一般。
旁邊的景昀錚大概也是冷了，奈何他本來睡眠質量就不錯，昨夜一通這般那般之後睡得更沈，也只是蜷縮起來，沒有要醒的意思。
季燦琛一陣怔楞，懊悔地抓了把頭發。平心而論兩人都不算是縱欲之人，怎麽偏偏昨夜就擦槍走了火？他現在想來都有些後怕。
萬一被其他人發現了呢？萬一溫迪戈突然來襲擊呢？
原本思慮周全的兩人卻把這些問題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即便萬幸那些隱患都沒有發生，可當時他們相互依偎取暖也以足夠，卻又以抵死纏綿為借口進行了索取。在聽到踩雪聲時他們明明可以結束可卻還是抱著僥幸心理選擇了繼續。
這難道不也算是一種貪欲嗎？
想到這裏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輕輕推醒了景昀錚。
“昀錚，醒醒。”
景昀錚緩緩睜開眼睛，定了會兒神，嘟囔一句：“早上怎麽這麽冷…”掃視一眼身側後驚愕地問：“我們禦寒的衣服呢？”
“我猜測這是一種懲罰機制。”季燦琛垂下了頭，“也許昨天晚上我不應該……”
“就這事？”景昀錚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季燦琛擡起了頭。
“我圖我自己的歡愉。這是貪，我承認，可我一點也不後悔。因為我沒偷沒搶，也沒損害其他人的利益。”他頓了頓，隨即戲謔地看了眼季燦琛，“好吧，拉你共沈淪除外。”
“再者，南枝車站裏的每個乘客都是壽命將盡，執念纏身的人，過站追求續命算不算偷來的時光？貪生，也是貪。”
“其實無論乘客也好普通人也罷，不可能真的有人無欲無求，我們總得有點什麽需要貪求的東西，不然多沒勁。所以人性本就貪婪，這也沒什麽好避諱的。”
季燦琛所有所思，“要是真像你這麽說，那我們大家禦寒的衣服豈不是都不見了。”
“或許吧。不過凡事就講究一個‘度’，既然我們沒有變成溫迪戈就說明我們的‘貪’還不算過度。”景昀錚支起了身子，“先去補給站看看吧。”
兩人彎腰出了雪屋，寒風直接吹散他們所有的混沌。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其他屋子裏都沒人，大概是去補給站找食物了。
昨晚天黑，他們都沒來得及看清這些雪屋，這下總算看清了。只是這與他們印象中正常的雪屋完全不同，低矮陰暗，像是連成片的墳墓。
走過雪屋，兩人又來到了那片埋著墜亡人的空地，令兩人驚訝的是那原本被積雪覆蓋的地方卻被撅得亂七八糟，裏面零碎的屍體完全暴露在外。
“他們不會真的把他挖出來煉油了吧？”
景昀錚想走近看看，卻在看到了凍僵屍體上出現明顯咬痕之後停住了腳步。
與此同時季燦琛發現了周圍雪地上除了人的腳印在還有幾處不尋常的腳印，那腳印的主人很高大，而且它只有一根腳趾。白晏別發現的那本書封面上的溫迪戈也是只有一根腳趾。
兩人對視一眼，臉色都因溫迪戈的出現變得凝重。
看著雜亂無章的腳印季燦琛說：“這條路是通往補給站的必經之路，其他人應該也發現了。”
景昀錚點點頭，“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這個溫迪戈到底是真的溫迪戈，還是乘客由於同類相殘變成的。”
今早氣氛很安靜，不像是有人遇害的樣子。但要一探究竟還是得先見到其他人再說，兩人加快了去往補給站的腳步。
補給站又到了營業時間，如昨天一樣大門虛掩迎接他們。推門進入後季燦琛快速掃視了一下屋內的人，發現沒有少人後才松了口氣。可又發現裏面的氣氛似乎不太對勁。
韓凜睡眼惺忪地坐在餐桌前，身上裹著禦寒衣物，手裏緊緊捧著三份食物，而溫楚皓則對他怒目而視。
察覺到兩人進來後白晏別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來了，挺冷的吧？快把那邊的禦寒衣物拿著吧。”他指了指壁爐旁的兩件衣服，“我們也才摸清補給站的規矩，每天的衣物在早上都會消失，需要來補給站重新領取。
兩人走到壁爐旁拿起了衣服，卻發現衣服似乎比昨天的要更薄一些。
白晏別接著說：“食物就更是難搞了，這一餐還比上一餐少了一份食物……”
“什麽少一份啊？白晏別你可就別替他說話了，分明就是他偷吃了。”溫楚皓氣憤地指著韓凜，“真行啊，我進來的時候他還在坐在那打瞌睡呢，來這麽早就為了能多吃一份飯，我服了。”
聽到這話韓凜不耐煩地舔了舔虎牙，“我來得早是因為我被凍醒了睡不著，你自己不起來怪我咯？再說你說我偷吃了我就偷吃了啊？你有什麽證據？嘴一張一合就知道造謠，要不要把我肚子剖開看看有沒有你的食物？”
溫楚皓被噎了一下，趕緊轉個話頭，“行，就算你沒偷吃，那你又霸占三份幹什麽？就憑你來得早你就能替其他人拿東西吃？你給白晏別可以，他來得早，可是他們兩個明明是最後來的，就因為你的霸占讓其他先來的人餓肚子？”
季燦琛知道韓凜這樣做都是為了他和景昀錚，而契機也不過是剛剛遇見時兩人陪他說了一會話。可是這件事分明是他們理虧，他實在不能看著韓凜因為兩人而陷入這種境地。
於是他走到溫楚皓面前，“禦寒衣物變薄了，發現了嗎？”
溫楚皓楞了一下，隨即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那又怎麽樣？”
“這才是這一站的規則，我們的衣服會越來越薄，食物也一定會越來越少。如果不把所有心思都用在運行路線上那我們的處境就真的危險了。”季燦琛轉身接過韓凜手裏的一份食物遞給了溫楚皓，“你先來的，這份應該是你的。吃飽了就趕緊想想路線吧。”
溫楚皓冷哼一聲，接過了食物，在餐桌上吃了起來。
韓凜自然是不肯，剛想開口就被走到他旁邊的景昀錚給按住了，“多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們兩個就真的沒有東西吃了。”
“可是只剩一份了也不夠你們吃啊。”
“沒關系，我早上胃口一般，兩人吃一份也夠了。”
白晏別也湊了過來，“這一份分量還挺足，我也吃不完，為了避免浪費，不嫌棄的話就一起吧。”
在吃飯過程中眾人討論起了雪地中腳印的事情，只是這次僥幸溫迪戈並沒有和他們正面對抗，而下一次會怎麽樣其他人就不得而知了。
雖然這一頓飯勉勉強強地糊弄過去了，下頓飯，下下頓又該如何？若是耗到最後他們沒能完成搜救任務，遲早會在饑寒交迫下做出頭腦發昏的事。
“我們接下來該去哪裏？”
白晏別翻找了一下地圖，“為了提高效率我們可能得分頭行動了。地圖上標註的東南西北四個地方都發生過雪難，我們應該是要去那裏搜尋一下有沒有幸存者。”說完後他自覺有些不太現實，又改了口，“或者是想辦法將他們的遺骸帶回來。”
“遺骸？我們還得把死人弄回來啊？”
“按道理來講這是搜救隊應盡的職責。”
眾人只得戀戀不舍地離開了溫暖的補給站，出了門後發現不知何時門口停放了四輛大車，每輛車的車廂後還放著擔架和醫務箱等用具。
有人感慨道：“會不會用是一碼事，有沒有就是另一碼事了。”
相較於其他站來說，第八站在物質準備方面還算充足，只是逐天遞減比較讓人頭疼。
因為補給站和住處的位置都已經明確了，在分好組後白晏別將地圖分成了四份，自己留下要去的方位，其他三份交給了另外三個方向的人。
季燦琛，景昀錚，韓凜和其他三個人跟著白晏別上了車，眾人往南駛去。
行駛途中坐在副駕駛的韓凜偶然發現副駕駛位的儲物箱裏有個對講機，在對著對講機說了一大堆話後終於引起了駛往其他地方的副駕駛的註意。
這樣雖然他們不在同一個區域也可以彼此交換信息，唯一不足的就是對講機的電量有點低，他們更是不敢浪費，決定在重要時刻再拿出來用。
車有些破舊，行駛途中冷風從車窗的裂縫中鉆進來，車內如同冰窖一般寒冷。白晏別順手打開了暖風，結果發現油耗居然變大了，車內油量本就不充足，無奈之下白晏別只能趕緊將暖風關掉了。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大家暫且忍一忍吧。”
比起中途拋錨他們還是覺得忍耐寒冷更好一些，便也不再多言。
車很快行駛到了雪難發生的地方，他們的面前是一座高聳的雪山，它的一側居然被生生削塌了，可見這裏發生過一場多大的雪崩。
“白晏別，發現幸存者的概率有多大？”
白晏別沈默了一下，“幾乎為零。”
“有個好事，大概算是好事。”景昀錚從後車廂探出頭來，“裹屍袋只有五個，也就是說我們只要搜尋到五個人就行了。”
韓凜苦著臉，“可是這麽大的地方找五個人也太不容易了吧？和大海撈針差不多。”
“倒也沒那麽困難。”季燦琛示意其他人看向不遠處，“大家看，那是什麽？”
眾人隨著他的方向看去，一只手穿透厚厚的積雪，像是在掙紮著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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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沒有免費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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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餘溫並沒能延續到第二天早晨，季燦琛是被凍醒的。
他睜眼的時候發現雪屋內已經大亮，而蓋在兩人身上的禦寒衣物不見了，只剩下原本單薄的衣服。他趕緊坐起身來往雪臺下面看去，可衣服就如憑空消失了一般。
旁邊的景昀錚大概也是冷了，奈何他本來睡眠質量就不錯，昨夜一通這般那般之後睡得更沈，也只是蜷縮起來，沒有要醒的意思。
季燦琛一陣怔楞，懊悔地抓了把頭發。平心而論兩人都不算是縱欲之人，怎麽偏偏昨夜就擦槍走了火？他現在想來都有些後怕。
萬一被其他人發現了呢？萬一溫迪戈突然來襲擊呢？
原本思慮周全的兩人卻把這些問題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即便萬幸那些隱患都沒有發生，可當時他們相互依偎取暖也以足夠，卻又以抵死纏綿為借口進行了索取。在聽到踩雪聲時他們明明可以結束可卻還是抱著僥幸心理選擇了繼續。
這難道不也算是一種貪欲嗎？
想到這裏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輕輕推醒了景昀錚。
“昀錚，醒醒。”
景昀錚緩緩睜開眼睛，定了會兒神，嘟囔一句：“早上怎麽這麽冷…”掃視一眼身側後驚愕地問：“我們禦寒的衣服呢？”
“我猜測這是一種懲罰機制。”季燦琛垂下了頭，“也許昨天晚上我不應該……”
“就這事？”景昀錚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季燦琛擡起了頭。
“我圖我自己的歡愉。這是貪，我承認，可我一點也不後悔。因為我沒偷沒搶，也沒損害其他人的利益。”他頓了頓，隨即戲謔地看了眼季燦琛，“好吧，拉你共沈淪除外。”
“再者，南枝車站裏的每個乘客都是壽命將盡，執念纏身的人，過站追求續命算不算偷來的時光？貪生，也是貪。”
“其實無論乘客也好普通人也罷，不可能真的有人無欲無求，我們總得有點什麽需要貪求的東西，不然多沒勁。所以人性本就貪婪，這也沒什麽好避諱的。”
季燦琛所有所思，“要是真像你這麽說，那我們大家禦寒的衣服豈不是都不見了。”
“或許吧。不過凡事就講究一個‘度’，既然我們沒有變成溫迪戈就說明我們的‘貪’還不算過度。”景昀錚支起了身子，“先去補給站看看吧。”
兩人彎腰出了雪屋，寒風直接吹散他們所有的混沌。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其他屋子裏都沒人，大概是去補給站找食物了。
昨晚天黑，他們都沒來得及看清這些雪屋，這下總算看清了。只是這與他們印象中正常的雪屋完全不同，低矮陰暗，像是連成片的墳墓。
走過雪屋，兩人又來到了那片埋著墜亡人的空地，令兩人驚訝的是那原本被積雪覆蓋的地方卻被撅得亂七八糟，裏面零碎的屍體完全暴露在外。
“他們不會真的把他挖出來煉油了吧？”
景昀錚想走近看看，卻在看到了凍僵屍體上出現明顯咬痕之後停住了腳步。
與此同時季燦琛發現了周圍雪地上除了人的腳印在還有幾處不尋常的腳印，那腳印的主人很高大，而且它只有一根腳趾。白晏別發現的那本書封面上的溫迪戈也是只有一根腳趾。
兩人對視一眼，臉色都因溫迪戈的出現變得凝重。
看著雜亂無章的腳印季燦琛說：“這條路是通往補給站的必經之路，其他人應該也發現了。”
景昀錚點點頭，“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這個溫迪戈到底是真的溫迪戈，還是乘客由於同類相殘變成的。”
今早氣氛很安靜，不像是有人遇害的樣子。但要一探究竟還是得先見到其他人再說，兩人加快了去往補給站的腳步。
補給站又到了營業時間，如昨天一樣大門虛掩迎接他們。推門進入後季燦琛快速掃視了一下屋內的人，發現沒有少人後才松了口氣。可又發現裏面的氣氛似乎不太對勁。
韓凜睡眼惺忪地坐在餐桌前，身上裹著禦寒衣物，手裏緊緊捧著三份食物，而溫楚皓則對他怒目而視。
察覺到兩人進來後白晏別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來了，挺冷的吧？快把那邊的禦寒衣物拿著吧。”他指了指壁爐旁的兩件衣服，“我們也才摸清補給站的規矩，每天的衣物在早上都會消失，需要來補給站重新領取。
兩人走到壁爐旁拿起了衣服，卻發現衣服似乎比昨天的要更薄一些。
白晏別接著說：“食物就更是難搞了，這一餐還比上一餐少了一份食物……”
“什麽少一份啊？白晏別你可就別替他說話了，分明就是他偷吃了。”溫楚皓氣憤地指著韓凜，“真行啊，我進來的時候他還在坐在那打瞌睡呢，來這麽早就為了能多吃一份飯，我服了。”
聽到這話韓凜不耐煩地舔了舔虎牙，“我來得早是因為我被凍醒了睡不著，你自己不起來怪我咯？再說你說我偷吃了我就偷吃了啊？你有什麽證據？嘴一張一合就知道造謠，要不要把我肚子剖開看看有沒有你的食物？”
溫楚皓被噎了一下，趕緊轉個話頭，“行，就算你沒偷吃，那你又霸占三份幹什麽？就憑你來得早你就能替其他人拿東西吃？你給白晏別可以，他來得早，可是他們兩個明明是最後來的，就因為你的霸占讓其他先來的人餓肚子？”
季燦琛知道韓凜這樣做都是為了他和景昀錚，而契機也不過是剛剛遇見時兩人陪他說了一會話。可是這件事分明是他們理虧，他實在不能看著韓凜因為兩人而陷入這種境地。
於是他走到溫楚皓面前，“禦寒衣物變薄了，發現了嗎？”
溫楚皓楞了一下，隨即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那又怎麽樣？”
“這才是這一站的規則，我們的衣服會越來越薄，食物也一定會越來越少。如果不把所有心思都用在運行路線上那我們的處境就真的危險了。”季燦琛轉身接過韓凜手裏的一份食物遞給了溫楚皓，“你先來的，這份應該是你的。吃飽了就趕緊想想路線吧。”
溫楚皓冷哼一聲，接過了食物，在餐桌上吃了起來。
韓凜自然是不肯，剛想開口就被走到他旁邊的景昀錚給按住了，“多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們兩個就真的沒有東西吃了。”
“可是只剩一份了也不夠你們吃啊。”
“沒關系，我早上胃口一般，兩人吃一份也夠了。”
白晏別也湊了過來，“這一份分量還挺足，我也吃不完，為了避免浪費，不嫌棄的話就一起吧。”
在吃飯過程中眾人討論起了雪地中腳印的事情，只是這次僥幸溫迪戈並沒有和他們正面對抗，而下一次會怎麽樣其他人就不得而知了。
雖然這一頓飯勉勉強強地糊弄過去了，下頓飯，下下頓又該如何？若是耗到最後他們沒能完成搜救任務，遲早會在饑寒交迫下做出頭腦發昏的事。
“我們接下來該去哪裏？”
白晏別翻找了一下地圖，“為了提高效率我們可能得分頭行動了。地圖上標註的東南西北四個地方都發生過雪難，我們應該是要去那裏搜尋一下有沒有幸存者。”說完後他自覺有些不太現實，又改了口，“或者是想辦法將他們的遺骸帶回來。”
“遺骸？我們還得把死人弄回來啊？”
“按道理來講這是搜救隊應盡的職責。”
眾人只得戀戀不舍地離開了溫暖的補給站，出了門後發現不知何時門口停放了四輛大車，每輛車的車廂後還放著擔架和醫務箱等用具。
有人感慨道：“會不會用是一碼事，有沒有就是另一碼事了。”
相較於其他站來說，第八站在物質準備方面還算充足，只是逐天遞減比較讓人頭疼。
因為補給站和住處的位置都已經明確了，在分好組後白晏別將地圖分成了四份，自己留下要去的方位，其他三份交給了另外三個方向的人。
季燦琛，景昀錚，韓凜和其他三個人跟著白晏別上了車，眾人往南駛去。
行駛途中坐在副駕駛的韓凜偶然發現副駕駛位的儲物箱裏有個對講機，在對著對講機說了一大堆話後終於引起了駛往其他地方的副駕駛的註意。
這樣雖然他們不在同一個區域也可以彼此交換信息，唯一不足的就是對講機的電量有點低，他們更是不敢浪費，決定在重要時刻再拿出來用。
車有些破舊，行駛途中冷風從車窗的裂縫中鉆進來，車內如同冰窖一般寒冷。白晏別順手打開了暖風，結果發現油耗居然變大了，車內油量本就不充足，無奈之下白晏別只能趕緊將暖風關掉了。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大家暫且忍一忍吧。”
比起中途拋錨他們還是覺得忍耐寒冷更好一些，便也不再多言。
車很快行駛到了雪難發生的地方，他們的面前是一座高聳的雪山，它的一側居然被生生削塌了，可見這裏發生過一場多大的雪崩。
“白晏別，發現幸存者的概率有多大？”
白晏別沈默了一下，“幾乎為零。”
“有個好事，大概算是好事。”景昀錚從後車廂探出頭來，“裹屍袋只有五個，也就是說我們只要搜尋到五個人就行了。”
韓凜苦著臉，“可是這麽大的地方找五個人也太不容易了吧？和大海撈針差不多。”
“倒也沒那麽困難。”季燦琛示意其他人看向不遠處，“大家看，那是什麽？”
眾人隨著他的方向看去，一只手穿透厚厚的積雪，像是在掙紮著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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