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校長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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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校長的秘密
跑不掉了。
季燦琛知道自己這是遇到了鬼打墻，無論他往哪個方向跑都會回到原點，此時他也已經被這女鬼撞了個正著。
可這女鬼除了把頭轉了個一百八十度後就再無動作。他這才強壓下心頭的恐懼再度正視她，卻發現她臉上多了兩道水痕，不知是濕漉漉的頭發上淌下來的還是眼淚。
他心道：鬼也會流淚嗎？◤
她慘白腫脹的嘴唇一張一合，就像在岸上脫離了水幹涸瀕死的魚。顯然她是有話要說，可她發不出聲音。因為她的脖子只剩一層薄薄的皮撐著，應該是被生生扭斷的。
見季燦琛不能讀懂唇語，她顯然是有些急了，停下了燒紙的動作，把手一下子伸到身後來，緊握著拳頭對著季燦琛。
季燦琛還以為女鬼是在威脅他，沒想到她很快將拳頭舒展開，又將拇指彎了回去，停留了一下後又把小指和無名指也彎了回去，只剩食指和中指，最後她將食指中指也彎下與再次伸出的拇指相碰。
整個過程她的姿勢無比扭曲，季燦琛仔細辨別了一下發現她比劃的是數字。
“427？是427寢室嗎？”
女鬼激動地晃著頭示意季燦琛說對了，她臉上似掉非掉的皮也跟著顫動，異常恐怖。
一張正燃燒的紙錢又隨風打著旋兒似的落在季燦琛腳邊，上面黑色的字跡隨著火焰的吞噬逐漸消失，季燦琛定睛一看看到了陶若的名字。
女鬼在給陶若燒紙錢。一個想法在季燦琛腦海中炸開，他不可置信地打量起女鬼，“易煥然？你是易煥然？”
女鬼又晃了晃頭，認下了這個身份。
怪不得易煥然一直杳無音訊，二十五年前她根本就不是不辭而別，她是被人扭斷了脖子後屍沈湖底了。
會是誰害了她？季燦琛只能想到李主任。
“是李主任害了你嗎？”
易煥然先是晃了一下頭，又稍微轉了一下頭，表示不僅僅是李主任。
想來也是，二十五年前李主任也不過十八九歲，哪會有這麽大的能耐在學校裏就殺人拋屍。
易煥然用扭曲的手臂指了一個方向，季燦琛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那座高聳的建築物零星地亮著幾盞燈。
聚華樓。
她又將手舉過頭頂，向上指了指，意指上層。季燦琛恍然大悟，又聯系起那天夜談她們提到的“校長的醜聞”。
“還有校長？”
她再度晃頭表示肯定，季燦琛還想繼續問原因，可易煥然卻急匆匆地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寢室樓的方向，最後艱難地在背後彎過手臂，是擁抱的姿態。
她希望季燦琛替她去擁抱陶若。
季燦琛疑惑道：“你自己為什麽不…”
話沒說完易煥然就消失了，連帶著那些燃為灰燼的紙錢。季燦琛就像是一下子從易煥然的世界中脫離出來一般，眼前就是涼亭，而他此時距離跌進冰冷的湖面僅一步之遙。
口袋裏的手機振了一下，他這才回過神來後退幾步，掏出手機一看原來是是社團群裏的新消息。
“‘蘇社長’將‘427景蕓箏’設為群主。”
“‘427景蕓箏’將‘蘇社長’移出群聊。”
他趕緊通過彎橋，跑出人工湖，遠遠看見景昀錚和柳鈺凝一起走了過來，他迎了過去，“還順利吧？”
景昀錚神色輕松，“我還挺順利的，那小神棍慫得很，沒問幾句就全招了，現在她已經滾蛋了。”
柳鈺凝說：“我也還好，差點成了亡命徒。不過查不到我身上，校長巴不得李主任
死呢，再說明天歌手大賽審核團什麽的都快來了，他肯定選擇壓下去。”
季燦琛一驚，“你真的把李主任幹掉了？”
“我去她辦公室的時候偶然聽到了她在和校長打電話，大概內容是易煥然發現了校長的一個秘密想要揭發，但是李主任反手就告訴了校長。之後易煥然就好像被滅口了，而陶若也是校長秘密的知情人，所以李主任偷偷將兩人的書信張貼到了公告欄上逼死了陶若。”
所以李主任才會對與易煥然相似的臉那麽恐懼。
“她為什麽會這樣做？”
柳鈺凝攤了攤手，“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現在我也是算是秘密知情人，不幹掉她被幹掉的就是我了。”
她說得輕松，就好像吃飯喝水一般。季燦琛這才發覺景昀錚說得對，柳鈺凝這個人果然不簡單。只是事到如今她到底如何已經無所謂了，既然是統一戰線也就沒必要再刨根問底。
景昀錚冷哼一聲，“為虎作倀，死有餘辜。”
季燦琛知道他不僅在說李主任，還在說蘇社長。
“蘇社長在這裏面是什麽角色？”
景昀錚想了想，“‘繼承者’吧，她從她爸老神棍那裏接了班，繼續幫著校長把易煥然封在湖底，把陶若封在427的區域內。這給原本上不了赫陵京大學的她爭取了一個入學資格。”
季燦琛又把自己在人工湖那裏遇見易煥然的事簡單敘述了一番，三人梳理出了所有的共通點。
如今倀鬼已滅，該是打老虎的時候了。至於校長的秘密就是他們最後需要調查的東西，而那塵封了二十五年的地下停車場也該解封了。
第二天一早三人來到音樂廳，在一陣刺耳的設備調試和主持人過場排練後校園歌手大賽即將開始，可主席臺處校長的座位仍空著，直到主席臺致意時他才姍姍來遲。
他已是白發蒼蒼，與大街上的老頭沒什麽區別，可是三人知道在他這副面孔背後是怎樣的心狠手辣。他雖是勉強笑著，可顯然心情並不好，任誰一夜之間失去左膀右臂都會惶恐。
激昂的開場樂後比賽正式開始了，音響的聲音震得人發暈，無暇欣賞學生們的歌聲，季燦琛和景昀錚討論起了整件事的始末。
談到最後只剩唏噓。景昀錚遺憾地說：“可惜陶若不知道易煥然已經死了，她的靈魂就這樣孤寂地飄蕩在427中。你對她們兩個的感情有什麽看法？會排斥嗎？”
季燦琛搖了搖頭，“既然都是愛，為什麽要被排斥。”
景昀錚猶豫了一下，開口道：“那如果…我是說如果，這種感情發生在你身上，你還會這樣想嗎？”
“如果是我的話，無論他是男是女是人是鬼。”他微微轉過頭去看著景昀錚，“只要是我喜歡的，就是我認定的。”
景昀錚笑著說：“巧了，我也是。”
一曲終了掌聲雷動，這段沒有歌聲的空隙兩人停止了談論，主持人說了一長串華麗的串場詞後點明了歌名。
“下面請欣賞經典曲目《想把我唱給你聽》。”
不知是角度原因還是燈光問題，在聽到歌名的那一刻季燦琛的心就像受到了觸動，他往臺上看去，可他怎麽都看不清演唱者的臉。想起自己很久之前做過的那個夢，莫名而來的心慌瞬間吞噬了他。
前奏開始了。被放飛的白鴿，飄向遠方的氣球，輕撫吉他看不清面容的臺上人。這些零零散散的碎片畫面與眼前音樂廳的景象交錯出現，分裂，再重合。
“這歌我也會唱。”
景昀錚的一句話將他從這種魔障的狀態中帶了出來，他晃了晃頭，一把握住景昀錚的手臂，“那你能唱給我聽嗎？”
景昀錚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一楞，然後輕輕點了點頭，和著臺上演唱者的歌聲唱了幾句。
“想把我唱給你聽
趁現在年少如花
花兒盡情地開吧
裝點你的歲月我的枝椏
誰能夠代替你吶
趁年輕盡情的愛吧”
唱到這裏，季燦琛感到他握住景昀錚的手被緊緊地回握了。
“最最親愛的人啊
路途遙遠我們在一起吧”
景昀錚現在不是原來的模樣，聲音也是女孩子的聲音，可裏面的感情內核是不會變的。
他還是他。
“你們兩個…聽個歌還上頭了？？”柳鈺凝彎起手肘輕輕碰了碰季燦琛，“校長被那天賣咱們煙的男生叫走了，咱們得過去看看。”
季燦琛如夢方醒，多險，他差點就又被蠱惑了。將手從景昀錚的緊握中脫離出來，季燦琛轉頭對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很好聽。但咱們現在有其他事要做了，走吧。”
他盡量忽視景昀錚眼睛中一閃而過的失望。
三人從音樂廳的側門中溜了出來，全校師生基本都聚集在音樂廳，校園裏沒有什麽人。校長和賣煙男生走得很快，他們去往的方向正是聚華樓。
三人悄悄地跟在後面，一路上有幾片樹林做遮擋，終於他們跟到了聚華樓的後門處，那裏聚集著一群待命的保安。
原本緊閉的地下車庫大門如今也開了，一群人運著一個個箱子往裏面走去。裏面裝著的東西季燦琛也隱隱約約已經猜到了。
等箱子都運完後裏面的人也陸陸續續地都出來了，校長似乎在囑咐他們一些事，囑咐完畢後他們就都散了，地下停車場繼續被塵封。
整個時間不到十分鐘。
柳鈺凝說：“我們是不是需要進去看看？”
景昀錚思索道：“從哪裏進去呢？門被鎖著，乘電梯也肯定會被發現的。”
季燦琛想到了那個小門，雖說不知道小門通哪裏，可總歸是要試一試的。
“跟我來，我有辦法。”
他帶著兩人來到了那偏僻的小門處，撥開雜草露出密碼鎖，然後撥動了“0427”四個數字，門開了。
柳鈺凝很是驚訝：“你怎麽發現這裏的，而且還知道密碼？”
“那天在樓下等你們時偶然發現的，密碼是易煥然告訴我的。”
女孩子的柔韌度就要更好一些，這樣的小門若是原來的身體他們是絕對進不來的。
進入小門後三人發現裏面竟然是負一層電梯口，通向的正是地下停車場。這地下停車場裏整整齊齊地碼著數量龐大的箱子，除了潮濕的味道，這裏還摻雜著一絲若隱若現的熟悉的味道。
柳鈺凝輕輕地吸了吸鼻子就感覺到了不適，她對這個味道相對敏[gǎn]些。
煙草的味道。
“這些箱子裏裝的是煙？那還有什麽好藏的…”柳鈺凝突然停了下來，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賣煙的男生當時說過這煙是純進口的，市面上買不到。
景昀錚說：“赫陵京是沿海城市，二十五年前的海關把控應該不會像現在這麽嚴格吧。”
唯一的可能就是這些煙是無法在市面上流通卻還能謀取暴利的。這就是易煥然所發現的校長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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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以為景昀錚已經天下無敵了，沒想到柳鈺凝比他還勇猛，她是誰的部將？？？（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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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煥然用扭曲的手臂指了一個方向，季燦琛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那座高聳的建築物零星地亮著幾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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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李主任才會對與易煥然相似的臉那麽恐懼。
“她為什麽會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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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燦琛搖了搖頭，“既然都是愛，為什麽要被排斥。”
景昀錚猶豫了一下，開口道：“那如果…我是說如果，這種感情發生在你身上，你還會這樣想嗎？”
“如果是我的話，無論他是男是女是人是鬼。”他微微轉過頭去看著景昀錚，“只要是我喜歡的，就是我認定的。”
景昀錚笑著說：“巧了，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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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角度原因還是燈光問題，在聽到歌名的那一刻季燦琛的心就像受到了觸動，他往臺上看去，可他怎麽都看不清演唱者的臉。想起自己很久之前做過的那個夢，莫名而來的心慌瞬間吞噬了他。
前奏開始了。被放飛的白鴿，飄向遠方的氣球，輕撫吉他看不清面容的臺上人。這些零零散散的碎片畫面與眼前音樂廳的景象交錯出現，分裂，再重合。
“這歌我也會唱。”
景昀錚的一句話將他從這種魔障的狀態中帶了出來，他晃了晃頭，一把握住景昀錚的手臂，“那你能唱給我聽嗎？”
景昀錚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一楞，然後輕輕點了點頭，和著臺上演唱者的歌聲唱了幾句。
“想把我唱給你聽
趁現在年少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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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到這裏，季燦琛感到他握住景昀錚的手被緊緊地回握了。
“最最親愛的人啊
路途遙遠我們在一起吧”
景昀錚現在不是原來的模樣，聲音也是女孩子的聲音，可裏面的感情內核是不會變的。
他還是他。
“你們兩個…聽個歌還上頭了？？”柳鈺凝彎起手肘輕輕碰了碰季燦琛，“校長被那天賣咱們煙的男生叫走了，咱們得過去看看。”
季燦琛如夢方醒，多險，他差點就又被蠱惑了。將手從景昀錚的緊握中脫離出來，季燦琛轉頭對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很好聽。但咱們現在有其他事要做了，走吧。”
他盡量忽視景昀錚眼睛中一閃而過的失望。
三人從音樂廳的側門中溜了出來，全校師生基本都聚集在音樂廳，校園裏沒有什麽人。校長和賣煙男生走得很快，他們去往的方向正是聚華樓。
三人悄悄地跟在後面，一路上有幾片樹林做遮擋，終於他們跟到了聚華樓的後門處，那裏聚集著一群待命的保安。
原本緊閉的地下車庫大門如今也開了，一群人運著一個個箱子往裏面走去。裏面裝著的東西季燦琛也隱隱約約已經猜到了。
等箱子都運完後裏面的人也陸陸續續地都出來了，校長似乎在囑咐他們一些事，囑咐完畢後他們就都散了，地下停車場繼續被塵封。
整個時間不到十分鐘。
柳鈺凝說：“我們是不是需要進去看看？”
景昀錚思索道：“從哪裏進去呢？門被鎖著，乘電梯也肯定會被發現的。”
季燦琛想到了那個小門，雖說不知道小門通哪裏，可總歸是要試一試的。
“跟我來，我有辦法。”
他帶著兩人來到了那偏僻的小門處，撥開雜草露出密碼鎖，然後撥動了“0427”四個數字，門開了。
柳鈺凝很是驚訝：“你怎麽發現這裏的，而且還知道密碼？”
“那天在樓下等你們時偶然發現的，密碼是易煥然告訴我的。”
女孩子的柔韌度就要更好一些，這樣的小門若是原來的身體他們是絕對進不來的。
進入小門後三人發現裏面竟然是負一層電梯口，通向的正是地下停車場。這地下停車場裏整整齊齊地碼著數量龐大的箱子，除了潮濕的味道，這裏還摻雜著一絲若隱若現的熟悉的味道。
柳鈺凝輕輕地吸了吸鼻子就感覺到了不適，她對這個味道相對敏[gǎn]些。
煙草的味道。
“這些箱子裏裝的是煙？那還有什麽好藏的…”柳鈺凝突然停了下來，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賣煙的男生當時說過這煙是純進口的，市面上買不到。
景昀錚說：“赫陵京是沿海城市，二十五年前的海關把控應該不會像現在這麽嚴格吧。”
唯一的可能就是這些煙是無法在市面上流通卻還能謀取暴利的。這就是易煥然所發現的校長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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