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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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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溺

盧子涵剛從震驚中反應過來,開口問道:“男主人不讓我們接近西南方就是因為這裏有座嬰兒塔嗎…可是他們為什麽要把孩子扔在這裏?”

根據所查的資料季燦琛了解到嬰兒塔是腐朽的重男輕女思想的產物,在一些偏遠落後地帶總能看見嬰兒塔的存在,可是在這裏他們無法確定嬰兒的性別,也不知道是不是出於這種原因。但結合目前所觀察到的環境,季燦琛有了另外的一個猜想。

“會不會是養不起了。”

姜杉的情緒還沒有完全穩定,眼圈紅紅的,“養不起為什麽還要帶他們來到世上,既然來了還要殘忍地把他們扔進塔裏,怎麽會有這麽狠心的父母呢?”

也難怪她會共情,她現在懷著身孕自然是看不得如此殘害嬰兒的事。

當然也有無法共情的人,一個女生皺著眉頭說:“他們這裏鬧饑荒自己都養不活更別提小孩子了,再說萬一小孩是夭折的呢?別感情太泛濫了,搞不好還會被這些塔裏鬼纏上呢。”

她這話說得夠難聽,盧子涵當即回懟:“趙瑩你嘴巴別這麽毒行嗎?小孩子也是生命,就算是夭折也不能塞到塔裏不管不顧啊。”

“可是這和路線有什麽關系,我們也不能再把這些死嬰都挖出來安葬,本來嬰兒也沒資格被安葬。”

當他們激烈地爭執時,景昀錚拿著手機看了一遍又一遍視頻,似乎在確認些什麽。

季燦琛走到他身邊:“昀錚,有什麽新發現嗎?”

景昀錚將進度條拉到某一個位置遞給季燦琛,季燦琛接過來一看是死嬰嘴角處的特寫。它的口鼻周圍有一圈淡淡的泡沫痕跡,再結合起淡紅色的屍斑,季燦琛得出結論:“這孩子不是天生不足,他是被溺死的。”

景昀錚深吸一口氣:“這和情報可對不上。”

車票卡上除了寫著站名外還寫了一句話“生不逢時,自生自滅。”

季燦琛思索片刻開口道:“‘生不逢時’大概就是說這些孩子生在饑荒時刻難以養活吧,‘自生自滅’還真是一點都沒體現。”

“咱們聞到的濃煙就是焚燒這些孩子屍體發出的,而咱們現在看到的這個孩子也不是自然死亡,他們這樣做就像生怕這些孩子死不透一樣。”

二人實在思考不通這一點,只好暫時作罷。

此時夕陽西下,天色漸晚,微風乍起,周嚴擡手搓了搓胳膊:“怎麽突然起風了,好冷。”

景昀錚建議道:“時候不早了,我們先回去吧,大概路程還沒有開始推進所以路線不太清晰。”

盧子涵點點頭:“也是,正好我也有些餓了。”她這樣一說眾人也紛紛表示餓得很,季燦琛想到一件事:“各位,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對於今日的行程還是不要和男主人女主人透露得好。”

眾人便點點頭,趙瑩更是裹緊她的白色外套小聲嘟囔著:“真後悔和你們來這裏,早知道和曹文彬他們在庭院裏待著了。”

盧子涵相當看不慣趙瑩這樣的態度,“又沒人逼你來。”

趙瑩冷哼一聲:“我還以為前面那個有情報呢,原來也不過是虛張聲勢。”

她說的正是景昀錚,景昀錚不屑於反駁,只和季燦琛說:“話不投機半句多。”

他這樣一說季燦琛也不想與趙瑩辯駁。向外走時季燦琛覺得風越來越大,就連衣擺都被吹起來了。

與以往的吹拂不同,這次的風就好像很多雙手撫摸著他露在外面的皮膚,激得他汗毛直立,而當他偶然一瞥地上的枯草時一股涼意漫上心頭,這樣大的風,那些纖弱的枯草竟紋絲不動。所以現在吹過來的,真的是風嗎?

眾人回到庭院時天已經完全黑了,男主人正坐在庭院中央磨刀,霍霍磨刀聲融入夜色中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詭異感。見到眾人回來後男主人停下手中機械般的動作,緩緩擡頭看著他們,“各位這是去了哪裏啊?”

周嚴回答道:“隨便逛逛。”

男主人站起身朝他們走來,眾人不自覺地往後退,男主人卻在趙瑩的面前停下了。

趙瑩似乎還是很冷,緊緊地捂著自己的雙臂。

他歪頭看著趙瑩,眼裏閃

爍著怨恨的光芒:“我不是說過不要去西南邊嗎。”

趙瑩臉色蒼白卻還在嘴硬:“我當然沒去那裏啊。”

男主人擡手撥開了趙瑩緊捂雙臂的手,眾人這才看清在她白色的外套上,一塊黑乎乎的爐灰印尤為明顯,不知是不是季燦琛的錯覺,這爐灰印的形狀就像是嬰兒的手印一般。

趙瑩尖叫一聲推開男主人,用手使勁地揉搓著手印處,“該死的,什麽時候蹭到的,怎麽擦不掉?!”

季燦琛心中暗道不好,這樣一來他們的行蹤就暴露了。

眾人也無話可說,靜候男主人發落。這時景昀錚突然說了一句:“我們餓了。”

聽到這句話男主人眼中的怨恨突然變成了欣慰,這變化如此之快是季燦琛始料未及的。

男主人奇跡般地不再追究他們去過嬰兒塔的事,還一個勁地說:“餓了好,餓了就要吃東西。”轉身進屋去了。

眾人這才松了一口氣,盧子涵則埋怨趙瑩:“怎麽其他人都蹭不到就你蹭得到,要不是你我們也不可能暴露。”

趙瑩這一次卻無暇與她辯駁,還在一個勁地擦著外套上的爐灰印,而姜杉則拍了拍盧子涵的肩膀:“好在男主人沒有為難我們什麽,別說太多了。”

正說著女主人便端著粥出來了,她把粥分給眾人,依舊是給姜杉添得多些。這次的粥比起上一次似乎濃稠了許多,而且裏面竟然還有肉絲,不同於平時皮蛋瘦肉粥裏的肉丁,這裏的肉絲肉質緊實,數量多塊頭大,襯得粥都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這一碗熱氣騰騰的粥可謂是安慰了現在饑寒交迫的眾人,一些人忙不疊地喝了起來。

季燦琛覺得粥有些熱,還是打算吹涼再喝,當他覺得溫度正好可以喝時景昀錚突然碰了他的胳膊一下,他來不及反應粥就全部扣在了他的腿上,而景昀錚慌張地站了起來不小心把他自己的那碗粥也打碎了。

姜杉見狀趕緊拿出了紙巾遞給季燦琛,景昀錚也抽出幾張:“對不起啊,我不小心碰到你了。”

季燦琛覺得景昀錚不是這麽不小心的人,他一定是有什麽理由,於是他說:“不怪你,是我沒拿穩。”

將粥都擦去後周嚴關切地問:“沒燙到吧?”還不等季燦琛回答景昀錚就對著他的大腿猛吹,吹著吹著就吹到兩腿之間來了。

眾人見狀都移開了目光,季燦琛更是鬧了個大紅臉,他僵硬地並攏雙腿,拍了拍景昀錚的頭:“可以了,可以了,粥是溫的燙不到我。”景昀錚這才站身來。

女主人聽到響聲從屋內走了出來,結果看到季燦琛和景昀錚這邊一片狼藉,皺著眉頭說:“沒有多餘的粥了。”

景昀錚做出一副遺憾又愧疚的樣子:“都怪我…”

季燦琛連忙接道:“沒事沒事,反正我也吃飽了。”

女主人便不再言語,等其他人都喝完後收拾了碗筷,建議著眾人去休息了。

盧子涵舔了舔嘴巴:“這粥好好喝啊。”

眾人皆附和,景昀錚轉頭問季燦琛:“你怪我嗎?”

季燦琛搖搖頭:“怎麽會,其實剛開始我真的挺想喝這碗粥的,不過轉念一想他們哪裏來的肉呢,來路不明的東西還是不吃為妙。”

“你們覺得這玩意好喝是因為你們沒喝到今晚的湯。”

曹文彬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他一臉沈醉和饜足,仿佛又回憶起了什麽美妙的東西“那湯才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我從來沒喝過那麽好喝的湯。”

周嚴問:“什麽湯啊?”

曹文彬回答道:“你們運氣不好回來得晚才沒喝到那麽鮮美的肉湯,嘖,一群沒福氣的家夥。”說著便離開了。

眾人都被他所說的湯吊起了胃口,周嚴更是祈禱著明天能有肉湯喝。季燦琛卻不敢奢望這肉湯,直覺告訴他那不會是什麽好東西。

回了房間後季燦琛看到有兩張床還是有些失望的,畢竟前兩次過站他都是和景昀錚睡在一張床上。

說也奇怪,當景昀錚躺在他身邊後他總能感覺到莫名的心安,睡得也更踏實。而兩人住到一起後因為有單獨的房間就更不可能睡在一起了,季燦琛私心裏還想著過站時能一起睡。

兩人各自躺在床上討論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情後一致認為不能隨便吃東西。而景昀錚再一次中途睡著了,季燦琛的心卻久久不能平靜,一想到景昀錚埋頭在他兩腿之間時的畫面他就面紅耳赤心跳加速,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最後只能以單身太久為理由安慰自己。

在一番胡思亂想後季燦琛也沈沈睡去,這時耳邊傳來孩童嬉戲的聲音,伴隨著清脆的聲響,好像是風鈴?他掙紮著想從夢境中掙脫卻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耳邊的孩童笑得更加肆意……

“燦琛醒醒,吃早飯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景昀錚坐在他的床邊輕搖著他。他趕緊下床洗漱,洗漱過程中他問起景昀錚有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得到的答案依舊是沒有,季燦琛不知道為什麽每次都只有他能聽見。

出了房門多數人已經圍坐在餐桌前了,今天的早餐是白粥,季燦琛這才放心地喝了下去,這時他註意到一個女生望眼欲穿地向門口看去,這個女生正是與趙瑩同住的孫琳,而趙瑩也不在她的身邊。

姜杉奇怪地問她:“孫琳你怎麽了?趙瑩怎麽沒和你一起出來吃飯?”

孫琳一臉擔憂:“昨晚睡覺的時候趙瑩一直說自己好渴,她去問這家的主人,這家主人告訴她他們沒有水,要她自己去找,然後她就出去了,現在還沒回來。”

周嚴一臉不可思議:“沒水?那他們天天做的飯用的是什麽?”

“我們白天能打的水都是固定的,到了晚上自然就沒有了。”女主人指了指角落裏的那口水井“這水井只有早上才上水呢。”

季燦琛聽著他們的談話想到了一個地方,雖然那裏的水不一定能喝但好歹是趙瑩唯一能找到的與水有關的地方了。於是他對其他人說:“大家還記得我們來時的那條快要幹涸的小溪嗎?”

眾人來到那條小溪時便看到了趴在地上頭浸在溪流裏趙瑩,季燦琛心感不妙,走進時發現趙瑩已經死了,她的臉上出現了暗紫色的屍斑,眼睛瞪得很大,更駭人的是她的後頸處有一道明顯地按壓痕跡,那手印看起來就像一個孩子。

若不是親眼所見所有人都不會相信,趙瑩在一條不可能溺死人的溪流中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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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字何解?

1.嬰兒溺死 趙瑩溺亡

2.季燦琛沈溺於景昀錚的撩撥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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