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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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荒
昏暗的路燈下季燦琛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冷風一個勁得往懷裏鉆，他將衣服拉鏈拉到頂端快步朝家裏走去。
由於最近項目進展十分順利他心情好了不少，當然很大一部分原因也在於景昀錚。走到樓下他擡起頭向上看去，屋子裏的燈是亮著的，他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經歷過有人等他回家這件事了。
開了門後飯菜的香氣彌漫整個屋子，景昀錚坐在餐桌旁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看到季燦琛回來立即站起身：“你回來啦！”
這是景昀錚搬來的第二周，在這兩周裏兩個人相處可謂是相當愉快。素來季燦琛只知二人過站時無比默契，卻不想還有那麽多的共同愛好，兩人頓感相見恨晚。
季燦琛將外套掛在衣架上，蹲下`身來換鞋：“好香，今天吃什麽？”
“松鼠魚，鹵鵝掌，清炒竹筍還有香菇雞湯。快洗手吃飯吧。”
景昀錚的廚藝相當好，甚至和外面的餐廳比起來都不遜色，這對於對付飯菜對付慣了的季燦琛來說可真是天大的好事。他拿起碗去盛飯，季燦琛去洗漱間洗手，當他習慣性地擡起頭看洗手池前的鏡子，卻發現鏡子裏的倒影變得模糊不清，就好像是透過車窗觀察一樣，而水龍頭裏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也變成了“轟隆隆”的聲音。
季燦琛沒有太多驚訝，甚至還有些釋然，他知道該來的總是要來的，而且這一站距離上一站已經過了一個月的時間了，他只是對於沒吃到景昀錚做得飯有些遺憾罷了。
洗漱間變成了車廂的樣子，和前兩次不同的是一次身邊有了同行者。
景昀錚從車廂另一邊走過來，滿臉無奈：“好歹也等我們先吃完飯啊。”
“也不會多久，等結束了我們再一起吃。”
景昀錚盯著季燦琛看了好一會，然後咧嘴笑了：“你對進站的接受度還挺高啊，一般人要進來可是千百個不願意呢。”
“也還好吧，只是對南枝車站有些好奇。”
“嘖嘖，好奇可會害死貓。”
“沒事，我不怕。”
隨著進站的播報地鐵停了下來，二人邁出車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片幹裂的土地，上面還有幾株枯黃的麥苗，由於沒有水分滋養只餘半截隨風擺動，荒蕪至極，田地裏擺著幾個歪歪扭扭的稻草人，烏鴉停在上面發出粗劣嘶啞的叫聲。伴隨著不知什麽東西被焚燒的濃煙，空氣中更添一絲汙濁。
景昀錚被嗆得直咳嗽，季燦琛也趕緊用袖口捂住了口鼻。放眼望去，土地的另一頭似乎有一條溪流，但水幾近幹涸，只有大塊石頭裸露在上面，還有幾條已經翻了肚皮的死魚，那魚不大，可它們的眼睛卻睜得很大，灰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們，就像在無聲控訴著什麽，讓人看了覺得不寒而栗。
“這又是什麽鬼地方啊……”
“我的天，這裏真的臭死了。”
“臥槽我衣服怎麽破了啊？？？”
陸陸續續有人來了，而且這一次人還不少。他們一進來也都灰頭土臉狼狽不堪，季燦琛還發現大家的衣服不知怎麽回事都變得破破爛爛，他和景昀錚也不例外。那些人也發現了他們，就都互相打了個招呼。沒有人質疑，也沒有人大呼小叫，看來這一站裏沒有初檢票。
“嘔——嘔——”一個女人應該是被嗆得厲害，彎腰幹嘔了幾聲。待她直起腰來眾人才發下她隆起的小腹，她擦了一下嘔出的眼淚，撫摸著肚子：“抱歉失禮了，我孕吐有點嚴重。”
她這樣任誰看了都會動容，其他幾個女人上前扶住她，關切地問：“你懷著孕還要進站，真是辛苦。”女人苦笑道：“我怎麽樣都不要緊，可憐了我的孩子要和我受這種苦楚。”
“多少站了？”
“這是我的第五站，還有六站我就解脫了。”
“恭喜你啊…”
“我也第五站，可我還有八站才能解脫呢…”
季燦琛覺得奇怪，轉頭問景昀錚：“站數不是固定的嗎？”景昀錚搖搖頭：“如果是這樣的話大多數人都能解脫了。這麽和你說吧，這裏可能有上千個上萬個站，每個人的始發站都不同，行車路線不同，與終點站的距離自然也不同。”
季燦琛睜大了眼睛：“那我們得到什麽時候。”“看運氣吧，條條大路通南枝，有人始發在南枝。不過就算離得近也沒什麽好處。”
“我懂，行百裏者半九十。那你還有多少站啊？”景昀錚回想片刻：“我都過了十多站了，還有十多站。不知道為什麽我離南枝站那麽遠。”
“所以我在你十幾站中的一個節點上？”
“對啊，這就是緣分嘛，所以我就和你上同一個車廂咯。”
根據季燦琛的觀察，車廂上面的線路牌顯示他一共要經過十站，而現在他已經經過兩站了。怪不得他的第一站就那麽難，原來是離終點站近的緣故。“你之前的那些站都是單槍匹馬嗎？”
季燦琛問出這句話後就後悔了，因為景昀錚的臉色一下就變了，他慌忙開口道歉：“抱歉…”
景昀錚擺了擺手：“都過去了。我以前的確有個搭檔，但是他在某一站沒能活下來。”他擡起頭與季燦琛對視，眼中蘊藏無盡哀傷：“眼睜睜看著同伴死去是和淩遲一樣痛苦的事，我不想再經歷了，我們一定會活下去的，對吧？”
任何安慰都顯得蒼白無力，此時季燦琛除了一句承諾再也給不了景昀錚其他。
“對，我們一定會活下去。”
眾人一路走來四周除了烏鴉並無活物，就在他們以為進了一座死城時，前方的裊裊炊煙顯示著尚有人居住。走近那間屋子正要叩門門從裏面打開了，緊接著一盆臟水潑了出來，幸虧眾人躲閃及時才沒有被潑一身。
拿著盆的女人這才發現外面有人，看著風塵仆仆的眾人她臉上並無訝異神色，只是淡淡地問了句：“逃荒來的？”
好歹前兩站也是狩獵人和客老司，雖然那群npc不是真心尊重他們，可畢竟他們幫忙是名正言順的，季燦琛沒想到這一站竟成了逃荒者，豈不是要寄人籬下了？其他人也更是沒想到這一站會是這種身份，唯有景昀錚回答女人：“是啊，我們走了一路了才找到這麽一處人家，能否收留我們暫住幾日，給口飯吃？”
看著這荒涼的環境，破爛的房屋，面黃肌瘦的女人，這裏就是荒城本荒，居民不去逃荒都是新鮮事了，何談收留他們。可沒想到女人眼都不眨就答應了，“進來吧。”
景昀錚看出了眾人的擔心：“比這離譜的身份還有很多呢，但是什麽身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怎麽利用身份去運行路線。
進了門才發現這院子別有洞天，季燦琛還以為晚上要睡大通鋪呢，沒想到這小小的院子藏了這麽多房間。
女人叫他們先坐，她去拿著吃的東西來。眾人就在院子裏的桌子旁坐了下來，孕婦坐下時不太方便，季燦琛離得近就順勢扶了一下，孕婦笑著向他道謝，通過交談他得知孕婦名叫姜杉。
在等待過程中，話題自然是圍繞情報和路線來的，當然沒有人願意剛開始就情報共享，這一點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互相猜忌也是正常。◆
“咱們這次是逃荒者，能幫他們做什麽呢？”
“我看他們這裏都夠荒涼的了，不會是讓咱們幫忙解決這個問題吧？”
“難道是開荒？或者是鑿井？”
正當眾人討論得熱火朝天時，一聲稚嫩的童聲打斷了活躍的氣氛。
“妹妹。”
眾人回頭，只見一個臟兮兮的小男孩站在門口，手中不知拿著什麽東西在啃，他走向姜杉，用油乎乎的手指著她的肚子又叫了一聲：“妹妹。”
姜杉楞了一下，隨即笑道：“你是說阿姨懷得是小妹妹嗎？那敢情好，阿姨也喜歡小妹妹。”
而季燦琛終於看清了小男孩手裏拿著的東西，似乎是雞爪，又像是鵝掌，這時他想到了景昀錚做得鹵鵝掌他還沒吃到，肚子就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這一聲不大不小，恰巧被景昀錚聽見了，季燦琛尷尬極了，景昀錚說：“餓了有什麽丟人的，本來就沒吃飯，我也餓了，看看女主人能給咱們提供什麽吃的。”
“小傑，別搗亂，上屋裏玩去。”女主人端著一鍋粥走了過來，叫小傑的男孩子卻一邊跺腳一邊指著姜杉肚子仍是重覆：“妹妹！妹妹！”
女主人面色陰沈：“胡說什麽呢，進屋去！”
小傑癟了癟嘴，腳踩那雙不合腳的拖鞋進屋去了。女主人這才註意到大著肚子的姜杉，她盛了一碗粥先遞給了她然後才分給眾人。
季燦琛看著這碗稀疏的粥感覺肚子叫得更厲害了，可看他們這家徒四壁的模樣也知道這是他們為數不多的糧食了，於是便吹涼送入嘴中。
女主人就守在姜杉的旁邊，一見她碗底空了就替她盛粥，還一個勁地噓寒問暖。
景昀錚若有所思地看著這一幕，按道理來講照顧孕婦是理所當然的，可看到女主人這副殷勤地近乎於詭異的照顧，季燦琛仍是覺得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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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路燈下季燦琛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冷風一個勁得往懷裏鉆，他將衣服拉鏈拉到頂端快步朝家裏走去。
由於最近項目進展十分順利他心情好了不少，當然很大一部分原因也在於景昀錚。走到樓下他擡起頭向上看去，屋子裏的燈是亮著的，他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經歷過有人等他回家這件事了。
開了門後飯菜的香氣彌漫整個屋子，景昀錚坐在餐桌旁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看到季燦琛回來立即站起身：“你回來啦！”
這是景昀錚搬來的第二周，在這兩周裏兩個人相處可謂是相當愉快。素來季燦琛只知二人過站時無比默契，卻不想還有那麽多的共同愛好，兩人頓感相見恨晚。
季燦琛將外套掛在衣架上，蹲下`身來換鞋：“好香，今天吃什麽？”
“松鼠魚，鹵鵝掌，清炒竹筍還有香菇雞湯。快洗手吃飯吧。”
景昀錚的廚藝相當好，甚至和外面的餐廳比起來都不遜色，這對於對付飯菜對付慣了的季燦琛來說可真是天大的好事。他拿起碗去盛飯，季燦琛去洗漱間洗手，當他習慣性地擡起頭看洗手池前的鏡子，卻發現鏡子裏的倒影變得模糊不清，就好像是透過車窗觀察一樣，而水龍頭裏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也變成了“轟隆隆”的聲音。
季燦琛沒有太多驚訝，甚至還有些釋然，他知道該來的總是要來的，而且這一站距離上一站已經過了一個月的時間了，他只是對於沒吃到景昀錚做得飯有些遺憾罷了。
洗漱間變成了車廂的樣子，和前兩次不同的是一次身邊有了同行者。
景昀錚從車廂另一邊走過來，滿臉無奈：“好歹也等我們先吃完飯啊。”
“也不會多久，等結束了我們再一起吃。”
景昀錚盯著季燦琛看了好一會，然後咧嘴笑了：“你對進站的接受度還挺高啊，一般人要進來可是千百個不願意呢。”
“也還好吧，只是對南枝車站有些好奇。”
“嘖嘖，好奇可會害死貓。”
“沒事，我不怕。”
隨著進站的播報地鐵停了下來，二人邁出車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片幹裂的土地，上面還有幾株枯黃的麥苗，由於沒有水分滋養只餘半截隨風擺動，荒蕪至極，田地裏擺著幾個歪歪扭扭的稻草人，烏鴉停在上面發出粗劣嘶啞的叫聲。伴隨著不知什麽東西被焚燒的濃煙，空氣中更添一絲汙濁。
景昀錚被嗆得直咳嗽，季燦琛也趕緊用袖口捂住了口鼻。放眼望去，土地的另一頭似乎有一條溪流，但水幾近幹涸，只有大塊石頭裸露在上面，還有幾條已經翻了肚皮的死魚，那魚不大，可它們的眼睛卻睜得很大，灰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們，就像在無聲控訴著什麽，讓人看了覺得不寒而栗。
“這又是什麽鬼地方啊……”
“我的天，這裏真的臭死了。”
“臥槽我衣服怎麽破了啊？？？”
陸陸續續有人來了，而且這一次人還不少。他們一進來也都灰頭土臉狼狽不堪，季燦琛還發現大家的衣服不知怎麽回事都變得破破爛爛，他和景昀錚也不例外。那些人也發現了他們，就都互相打了個招呼。沒有人質疑，也沒有人大呼小叫，看來這一站裏沒有初檢票。
“嘔——嘔——”一個女人應該是被嗆得厲害，彎腰幹嘔了幾聲。待她直起腰來眾人才發下她隆起的小腹，她擦了一下嘔出的眼淚，撫摸著肚子：“抱歉失禮了，我孕吐有點嚴重。”
她這樣任誰看了都會動容，其他幾個女人上前扶住她，關切地問：“你懷著孕還要進站，真是辛苦。”女人苦笑道：“我怎麽樣都不要緊，可憐了我的孩子要和我受這種苦楚。”
“多少站了？”
“這是我的第五站，還有六站我就解脫了。”
“恭喜你啊…”
“我也第五站，可我還有八站才能解脫呢…”
季燦琛覺得奇怪，轉頭問景昀錚：“站數不是固定的嗎？”景昀錚搖搖頭：“如果是這樣的話大多數人都能解脫了。這麽和你說吧，這裏可能有上千個上萬個站，每個人的始發站都不同，行車路線不同，與終點站的距離自然也不同。”
季燦琛睜大了眼睛：“那我們得到什麽時候。”“看運氣吧，條條大路通南枝，有人始發在南枝。不過就算離得近也沒什麽好處。”
“我懂，行百裏者半九十。那你還有多少站啊？”景昀錚回想片刻：“我都過了十多站了，還有十多站。不知道為什麽我離南枝站那麽遠。”
“所以我在你十幾站中的一個節點上？”
“對啊，這就是緣分嘛，所以我就和你上同一個車廂咯。”
根據季燦琛的觀察，車廂上面的線路牌顯示他一共要經過十站，而現在他已經經過兩站了。怪不得他的第一站就那麽難，原來是離終點站近的緣故。“你之前的那些站都是單槍匹馬嗎？”
季燦琛問出這句話後就後悔了，因為景昀錚的臉色一下就變了，他慌忙開口道歉：“抱歉…”
景昀錚擺了擺手：“都過去了。我以前的確有個搭檔，但是他在某一站沒能活下來。”他擡起頭與季燦琛對視，眼中蘊藏無盡哀傷：“眼睜睜看著同伴死去是和淩遲一樣痛苦的事，我不想再經歷了，我們一定會活下去的，對吧？”
任何安慰都顯得蒼白無力，此時季燦琛除了一句承諾再也給不了景昀錚其他。
“對，我們一定會活下去。”
眾人一路走來四周除了烏鴉並無活物，就在他們以為進了一座死城時，前方的裊裊炊煙顯示著尚有人居住。走近那間屋子正要叩門門從裏面打開了，緊接著一盆臟水潑了出來，幸虧眾人躲閃及時才沒有被潑一身。
拿著盆的女人這才發現外面有人，看著風塵仆仆的眾人她臉上並無訝異神色，只是淡淡地問了句：“逃荒來的？”
好歹前兩站也是狩獵人和客老司，雖然那群npc不是真心尊重他們，可畢竟他們幫忙是名正言順的，季燦琛沒想到這一站竟成了逃荒者，豈不是要寄人籬下了？其他人也更是沒想到這一站會是這種身份，唯有景昀錚回答女人：“是啊，我們走了一路了才找到這麽一處人家，能否收留我們暫住幾日，給口飯吃？”
看著這荒涼的環境，破爛的房屋，面黃肌瘦的女人，這裏就是荒城本荒，居民不去逃荒都是新鮮事了，何談收留他們。可沒想到女人眼都不眨就答應了，“進來吧。”
景昀錚看出了眾人的擔心：“比這離譜的身份還有很多呢，但是什麽身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怎麽利用身份去運行路線。
進了門才發現這院子別有洞天，季燦琛還以為晚上要睡大通鋪呢，沒想到這小小的院子藏了這麽多房間。
女人叫他們先坐，她去拿著吃的東西來。眾人就在院子裏的桌子旁坐了下來，孕婦坐下時不太方便，季燦琛離得近就順勢扶了一下，孕婦笑著向他道謝，通過交談他得知孕婦名叫姜杉。
在等待過程中，話題自然是圍繞情報和路線來的，當然沒有人願意剛開始就情報共享，這一點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互相猜忌也是正常。◆
“咱們這次是逃荒者，能幫他們做什麽呢？”
“我看他們這裏都夠荒涼的了，不會是讓咱們幫忙解決這個問題吧？”
“難道是開荒？或者是鑿井？”
正當眾人討論得熱火朝天時，一聲稚嫩的童聲打斷了活躍的氣氛。
“妹妹。”
眾人回頭，只見一個臟兮兮的小男孩站在門口，手中不知拿著什麽東西在啃，他走向姜杉，用油乎乎的手指著她的肚子又叫了一聲：“妹妹。”
姜杉楞了一下，隨即笑道：“你是說阿姨懷得是小妹妹嗎？那敢情好，阿姨也喜歡小妹妹。”
而季燦琛終於看清了小男孩手裏拿著的東西，似乎是雞爪，又像是鵝掌，這時他想到了景昀錚做得鹵鵝掌他還沒吃到，肚子就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這一聲不大不小，恰巧被景昀錚聽見了，季燦琛尷尬極了，景昀錚說：“餓了有什麽丟人的，本來就沒吃飯，我也餓了，看看女主人能給咱們提供什麽吃的。”
“小傑，別搗亂，上屋裏玩去。”女主人端著一鍋粥走了過來，叫小傑的男孩子卻一邊跺腳一邊指著姜杉肚子仍是重覆：“妹妹！妹妹！”
女主人面色陰沈：“胡說什麽呢，進屋去！”
小傑癟了癟嘴，腳踩那雙不合腳的拖鞋進屋去了。女主人這才註意到大著肚子的姜杉，她盛了一碗粥先遞給了她然後才分給眾人。
季燦琛看著這碗稀疏的粥感覺肚子叫得更厲害了，可看他們這家徒四壁的模樣也知道這是他們為數不多的糧食了，於是便吹涼送入嘴中。
女主人就守在姜杉的旁邊，一見她碗底空了就替她盛粥，還一個勁地噓寒問暖。
景昀錚若有所思地看著這一幕，按道理來講照顧孕婦是理所當然的，可看到女主人這副殷勤地近乎於詭異的照顧，季燦琛仍是覺得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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