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神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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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神樹
姚叔死了，和其他人相比他死得要更慘烈些。
頭被壓得粉碎，腦漿濺到門上，濺到草叢裏，身體被活活撕成兩段，只有上半身在外面，內臟散落一地，更駭人的是，他的一只手臂還呈現爬行姿勢，而另一只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腸子。
平心而論季燦琛對姚叔沒有什麽好印象。從剛開始的一句“初檢票”就把他們兩個推到風口浪尖到後來以情報相逼卻一點有用的信息都不透露眼睜睜看其他人去送死，一樁樁一件件。
可是他在有情報的情況下還死得這樣淒慘，這些沒情報的人該怎麽繼續。
季燦琛和景昀錚去屋子裏看了一圈，門口的血斷斷續續延伸到姚叔的房間，他的腿在房間門口。不難想象，野獸破門入了他的房間，先撕裂了他的身體，求生的本能驅使著他逃跑，他用自己的上半身硬是爬到了門口，可惜野獸沒有給他機會，在他爬出門口時用利爪狠狠地拍碎了他的頭。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萬蘇蘇和陳佳的房間門是開著的，但是屋裏陳設整齊，沒有一絲掙紮的痕跡，兩個人就如憑空消失一般，生死未蔔。
從屋子裏出來後季燦琛只覺唏噓，來時十二個人，塞了滿滿一屋子，此時卻只剩他們四個。
張楠似乎正猶猶豫豫地開口想要說些什麽，卻聽見有人往這邊來了，他立馬止住了話頭。
“早上好，狩獵人們。”
鎮長不知早上忙了些什麽，滿頭大汗，身後跟著的幾個居民也是氣喘籲籲。見到地上的屍體他們仍是不驚訝，也許在他們眼裏站著說話的才是狩獵人，地下躺著的只能是牲畜。
“哦，沒關系，我們都懂，我們會幫忙收拾的，你們只要專心捕捉那個東西就可以了，祭祀典禮還有兩天了。”
季燦琛思考著鎮長的話，懂？懂什麽？
只聽鎮長漫不經心似的問起：“各位昨晚睡得好嗎？”
張楠與同伴對視一眼，沒有接話。景昀錚回答道：“昨晚喝了牛奶，睡得不是一般的好。”
鎮長欣慰地點點頭：“這就對了，養足精神才能更好的狩獵，不打擾各位了，凱利，收拾完我們就走吧。”
幾個居民把姚叔的屍體裝到了麻袋裏，然後扛著麻袋走了。景昀錚盯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喃喃道：“走在前面的不一定是領導者，還有可能是狩獵犬。”
自從鎮長出現過張楠就一直很緊張，他看著那些人走遠後仍是不放心，左顧右盼了好一會，確定周圍真的沒有其他人後才開口：“昨晚的事，其實我有看到一些。”
“你看到了什麽？”
“昨晚我和王宇本來打算睡覺，誰知突然聽見敲門聲。”
季燦琛接道：“我們也聽到了。”
張楠點點頭：“他們應該是挨家挨戶敲的，因為懼怕野獸我們兩個也不敢開門，結果是那個鎮長問我們是不是領頭的，我們當然不是了，就和他說領頭的在旁邊的屋子裏。”
這個回答和季燦琛景昀錚的回答一樣，他們都把鎮長支去了姚叔和萬蘇蘇的屋子，只不過昨晚兩人沈迷於推算數據壓根沒在意之後發生了什麽。
“然後我就躲在窗臺邊觀察情況，我以為他們會很謹慎的，沒想到姚叔一下子就把門打開了，也不知道鎮長和姚叔說了些什麽，姚叔就跟著鎮長往鄉鎮外的方向去了。”
王宇接道：“其實我們也沒太在意，畢竟領頭的會接一些單線任務獲取更多情報。”
“還有單線任務？”
張楠一臉不可思議：“你以前沒接過嗎？”
季燦琛無語：“……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初檢票。”
張楠卻搖了搖頭，“事已至此還有什麽好隱瞞的呢，反正就剩我們四個人了，萬蘇蘇和那個誰”，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想不起來那個名字。
景昀錚提醒他一句：“陳佳。”
“對，就她們兩個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就說實話吧。”
“你為什麽覺得我們不是初檢票？”
王宇說：“如果你們是初檢票怎麽可能在第一站就這麽冷靜，而且面對奇怪的事一點疑問都沒有？”他滿臉的疑惑，“你們為什麽不問呢？”
季燦琛心想初檢票問東問西難道你們不會嫌煩嗎，景昀錚卻說：“問了你們會告訴我們嗎？”
兩人想起了當初的態度，都羞愧不已。張楠接著說：“當時你救我時，我就能確定你不是新人了，哪有新人會放著求生的機會去救一個陌生人呢，除非他有十成十的把握。”
王宇也附和：“你去當誘餌也是，哪有人自願當誘餌呢，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你有情報，有恃無恐。怎麽會有人不想活啊？”
季燦琛不知該怎麽回答他們的問題，景昀錚打斷了張楠和王宇的疑問：“一味地糾結我們兩個是不是初檢票已經沒意義了，不如說說之後發生的事。”
“之後我們就沒再親眼看過了，外面太黑了，我們兩個也有點害怕，只隱隱約約的聽到有什麽東西被拖動的聲音。”
聽到這裏季燦琛連忙說：“不會是人吧？”
張楠想了想：“應該不會，聽聲音是個很重的東西，而且不止一個，這聲音持續了很久，就好像從我們屋子旁邊經過然後往鄉鎮裏去了。”
按照張楠的說法這個聲音應該不小，可季燦琛卻是一點也沒聽到，最後他把原因歸結到自己太累了，睡得沈。
“姚叔遇害的時候有什麽奇怪的聲音嗎？”
“沒有，我們是今早起來才發現姚叔死了的。”
屋門完好無損，火把也好好的插在門的兩側，說明門是從裏面打開的。野獸有蠱惑人的能力，很有可能是它蠱惑了萬蘇蘇和陳佳讓她們打開了門，然後它才去姚叔的房間殺了他。
可是野獸為什麽沒有殺了萬蘇蘇和陳佳呢？還是說，沒有在這裏殺掉。姚叔到底和鎮長做了什麽才觸發了死亡條件？
季燦琛往張楠他們屋子旁的路走去，發現路上的草都被壓彎了，有很長很明顯的拖動痕跡，在嫩綠的草中一個紅色的東西很是顯眼，他撥開草一看居然是一個祈願簽，他剛想拿起來另一雙手比他還快。
景昀錚直起身，拿著祈願簽端詳起來，祈願簽應該是有些年月了，一看便知經歷風吹雨淋，顏色都有些褪了，字跡也模糊不清，張楠和王宇也圍了過來，景昀錚輕輕地念出了祈願簽上的內容：“願神樹保佑鄉鎮。”
張楠說：“神樹？是那天我們砍得那些樹嗎？”
而聽到“神樹”二字，季燦琛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天那個男人說的“神樹神聖不可侵犯。”
現在唯一能確定的死亡條件只有血月紅木，阿雅她們是因為門的材質是血月紅木，劉航和李繼剛是因為砍了血月紅木，而姚叔，季燦琛除了姚叔協助鎮長和居民拖回了那天他們在樹林裏砍下卻未帶走的樹以外想不到其他情況。
“所以那些居民拖回去的東西是樹？他們管這樹叫神樹，難不成是拿回去供起來了？”
景昀錚擺弄著祈願簽，“供起來的話姚叔可能就不會死了。”
王宇撓了撓頭，“我們也不是來破案的，還是先想想怎麽捉住野獸吧。”
張楠也說：“是啊，你們的陷阱不是設計好了嗎，雖然我們現在人很少，但是抓緊時間的話今天還是能做出來的。”
“這條線路真的正確嗎？”
季燦琛說出這句話後張楠和王宇都驚訝極了，“不然呢？”
景昀錚明白了季燦琛的意思：“不如我們再去樹林裏看看，說不定就有答案了。”
王宇說：“情報裏是這麽說的嗎？”
景昀錚微微蹙眉，語氣也嚴肅起來：“情報會這麽詳細才奇怪吧？而且過度依賴情報有什麽用，姚叔不照樣死得慘。”
王宇便不再言語，張楠卻很擔心：“如果線路不正確又該怎麽樣？我們只有兩天時間了，就算再修改也來不及了。”
張楠的擔心也並不無道理，他們的時間的確很緊迫，季燦琛能隱約猜到逾期的後果無非就是死在這裏，可是他們離真相已經很近了，此時放棄未免太不值得。
景昀錚建議道：“如果你們信我，那我們就去樹林裏看看，如果不信就算了，圖紙留在這裏，你們要制作陷阱什麽的都隨便，只不過他不可能當誘餌了。”說罷他指了指季燦琛。
張楠和王宇對視一眼，最後張楠篤定地說：“信。如果你有別的心思也不會留我們到現在。”
景昀錚欣慰地笑了笑，“行，還挺識大體，走吧。”
四個人就又走到了鄉鎮外的那片樹林，那天他們砍的樹果然都不見了，樹木更加稀疏了，又多了幾個木墩，景昀錚跨進了圍欄，季燦琛也跟著他跨了過去，兩人在附近的草地裏又發現了一些散落的祈願簽。
“願神樹保佑鄉鎮莊稼。”
“願神樹庇護鄉鎮牲畜。”
“願神樹顯靈，鄉鎮財源滾滾，福澤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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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論季燦琛對姚叔沒有什麽好印象。從剛開始的一句“初檢票”就把他們兩個推到風口浪尖到後來以情報相逼卻一點有用的信息都不透露眼睜睜看其他人去送死，一樁樁一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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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楠似乎正猶猶豫豫地開口想要說些什麽，卻聽見有人往這邊來了，他立馬止住了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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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長不知早上忙了些什麽，滿頭大汗，身後跟著的幾個居民也是氣喘籲籲。見到地上的屍體他們仍是不驚訝，也許在他們眼裏站著說話的才是狩獵人，地下躺著的只能是牲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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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楠點點頭：“他們應該是挨家挨戶敲的，因為懼怕野獸我們兩個也不敢開門，結果是那個鎮長問我們是不是領頭的，我們當然不是了，就和他說領頭的在旁邊的屋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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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叔遇害的時候有什麽奇怪的聲音嗎？”
“沒有，我們是今早起來才發現姚叔死了的。”
屋門完好無損，火把也好好的插在門的兩側，說明門是從裏面打開的。野獸有蠱惑人的能力，很有可能是它蠱惑了萬蘇蘇和陳佳讓她們打開了門，然後它才去姚叔的房間殺了他。
可是野獸為什麽沒有殺了萬蘇蘇和陳佳呢？還是說，沒有在這裏殺掉。姚叔到底和鎮長做了什麽才觸發了死亡條件？
季燦琛往張楠他們屋子旁的路走去，發現路上的草都被壓彎了，有很長很明顯的拖動痕跡，在嫩綠的草中一個紅色的東西很是顯眼，他撥開草一看居然是一個祈願簽，他剛想拿起來另一雙手比他還快。
景昀錚直起身，拿著祈願簽端詳起來，祈願簽應該是有些年月了，一看便知經歷風吹雨淋，顏色都有些褪了，字跡也模糊不清，張楠和王宇也圍了過來，景昀錚輕輕地念出了祈願簽上的內容：“願神樹保佑鄉鎮。”
張楠說：“神樹？是那天我們砍得那些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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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唯一能確定的死亡條件只有血月紅木，阿雅她們是因為門的材質是血月紅木，劉航和李繼剛是因為砍了血月紅木，而姚叔，季燦琛除了姚叔協助鎮長和居民拖回了那天他們在樹林裏砍下卻未帶走的樹以外想不到其他情況。
“所以那些居民拖回去的東西是樹？他們管這樹叫神樹，難不成是拿回去供起來了？”
景昀錚擺弄著祈願簽，“供起來的話姚叔可能就不會死了。”
王宇撓了撓頭，“我們也不是來破案的，還是先想想怎麽捉住野獸吧。”
張楠也說：“是啊，你們的陷阱不是設計好了嗎，雖然我們現在人很少，但是抓緊時間的話今天還是能做出來的。”
“這條線路真的正確嗎？”
季燦琛說出這句話後張楠和王宇都驚訝極了，“不然呢？”
景昀錚明白了季燦琛的意思：“不如我們再去樹林裏看看，說不定就有答案了。”
王宇說：“情報裏是這麽說的嗎？”
景昀錚微微蹙眉，語氣也嚴肅起來：“情報會這麽詳細才奇怪吧？而且過度依賴情報有什麽用，姚叔不照樣死得慘。”
王宇便不再言語，張楠卻很擔心：“如果線路不正確又該怎麽樣？我們只有兩天時間了，就算再修改也來不及了。”
張楠的擔心也並不無道理，他們的時間的確很緊迫，季燦琛能隱約猜到逾期的後果無非就是死在這裏，可是他們離真相已經很近了，此時放棄未免太不值得。
景昀錚建議道：“如果你們信我，那我們就去樹林裏看看，如果不信就算了，圖紙留在這裏，你們要制作陷阱什麽的都隨便，只不過他不可能當誘餌了。”說罷他指了指季燦琛。
張楠和王宇對視一眼，最後張楠篤定地說：“信。如果你有別的心思也不會留我們到現在。”
景昀錚欣慰地笑了笑，“行，還挺識大體，走吧。”
四個人就又走到了鄉鎮外的那片樹林，那天他們砍的樹果然都不見了，樹木更加稀疏了，又多了幾個木墩，景昀錚跨進了圍欄，季燦琛也跟著他跨了過去，兩人在附近的草地裏又發現了一些散落的祈願簽。
“願神樹保佑鄉鎮莊稼。”
“願神樹庇護鄉鎮牲畜。”
“願神樹顯靈，鄉鎮財源滾滾，福澤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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