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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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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

戴上腦機接口儀器後,二號受試者進入全新的世界,自由地在天空翺翔,俯瞰整個世界,道路縱橫、山河窈窕,一切都那麽美,收起翅膀,回歸地面,每位行人都掛著滿足的笑容。

這是個理想的世界。他真希望永遠留在這裏,做一個缸中之腦也沒什麽不好的。

漫無目的地在路上走著,思維自由蔓延,多姿多彩的世界吸引了他的註意。

他總覺得眼前的事物好像見過,卻又不存在記憶裏。不過這些都不重要。繼續向前,他聽到一個冷靜溫和帶著一點磁性的男聲,“向前,我在前方等你。”

這個聲音挺好聽的,他不由自主向前走,走著走著,走到和朋友開的奶茶店附近。

男聲對他說:“來位置上看看。”

受試者走到自己賣奶茶的位置。

“這裏很有意思吧。”

受試者看著長長的隊伍,排隊食客的表情,店外街道上的行人,明明都是他見過的人和事,可細節變得豐富,視野變得開闊。

無聊的接待工作變得有意思起來。

之前一直忙著招待客人,擔心出錯,根本無暇顧及其它的人和事,只覺得疲憊和麻木。

現在卻覺得就算站在這裏看一整天,也不會覺得半點無聊。

每一個人每一個細節,都是那麽地值得細細觀賞……

試驗大獲成功,受試者回憶起了孩子走失時的情景,最終在警察的幫助下尋回失蹤的孩子。

夥伴們讓馬兆快點回研究所。

馬兆說租約到期就回。可他怎麽也沒想到,後面會發生一系列悲劇。

出事的那天,胡同裏有人結婚。鄰居大娘一瘸一拐的非要看熱鬧,他擔心大娘被人群沖倒,便扶著大娘去看熱鬧。

新郎接回了新娘後,在宅裏辦起酒席,兩人不在邀請之列,看完熱鬧便回去,誰知沒走兩步,便聽到身後陣陣慘叫聲。

這是怎麽回事?

馬兆剛想回頭,大娘臉色一變拉著他的手說:“別看熱鬧,先送我回去。快快點。”

他架著大娘,快步回家。隨手掃起大掃帚,出門向慘叫聲聲源走去,查看是怎麽回事。

很快,馬兆看到一個混身是血,手持菜刀的人,那兇狠的模樣令人害怕。

光怕是沒用的,馬兆帶上遠攻近擊的武器,一把沖上前,使用巧勁一把掃飛了兇犯手中的菜刀。而後大喊,“他沒刀了,抓住他。”

他這麽一喊,真有人沖出來幫忙。

眾人合力下終於制服了兇犯。而馬兆終於看清了兇犯真面目,正是第一個受試者。

受試者不像他想象中面目猙獰,反而一臉痛苦不堪。

警察來後,馬兆得以抽身和實驗室的夥伴通話說明情況,而後去立馬找第二個受試者。

若是第一個受試者發瘋失控和思維芯片有關,第二個可能說不定也會有不良反應。

當他快要來到奶茶店時,聽到“噗”的一聲,重物落地,有什麽黏糊的東西飛濺到臉上。

馬兆本能地摸了把臉,看到一片血紅,猛然意識到有人墜樓身亡。

他走近一步,發現墜樓人今天穿的衣服和第二個受試者一模一樣,一瞬間天旋地轉,腿一軟,坐到地上。

不,這不是真的,一定是做夢。

馬兆用雙手揉了揉臉。

刺耳的慘叫聲把他喚醒。他看到死者,腦袋流出刺眼的鮮血。

血……瞬間第一個受試者痛苦的臉出現在腦海裏。

YUE,馬兆立馬沖到一旁幹嘔。他感到眩暈、惡心,這輩子從沒這麽難受。

警察和救護車很快就來,由於他面色蒼白、嚇得不輕,一直在吐,並沒找他問話。

等馬兆恍過神來,發現已經在不輕易間走回研究所。他向夥伴講述自己今天遭遇的一切,夥伴們安慰他,這只是個意外。

馬兆激動地說:“不,絕對不是意外,肯定跟我們的思維芯片有關系。”

“怎麽可能是芯片的問題,你盯了這麽久,也沒發現問題。肯定沒問題。”

馬兆:“那要怎麽解釋一號受試者殺人,二號受試者跳樓。”

“刑事案歸警察管。”

馬兆:“不如我們配合警察吧,萬一法醫發現他們腦子裏有芯片,或者一號招了腦子裏有芯片的事,我們不是一樣要被叫去審問。”

“你放心馬兆,我那當警察的叔叔說,一號自/殺了。 ”

“什麽。”馬兆再次受到重大打擊,“那……那我們更要去配合調查,萬一……我們得收集更多的試驗數據。”

“你瘋了吧馬兆。這兩個人發瘋只是意外,我們要是這個時候頂不住壓力去找警察,那可能不僅僅要承擔非法試驗的罪名,或許會背黑鍋。背上慫恿人殺人的罪名。就算最後科學試驗證明了我們的清白,公眾輿論也不可能原諒我們,會把我們當作真兇。這樣我們就一輩子無法進行科研了,想想你的夢想,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人類的未來,馬兆你清醒點。”

馬兆:“難道他倆就這麽不明不白地死了。”

“難道這點事我們就要放棄,我們可是要改變全人類的科學家。”

馬兆:“都死了人了,還提這事會不會太狂妄。”

“馬兆你別忘了研發芯片的主力是你,我們不過是你的助手罷了。”

馬兆:“你們什麽意思,事到臨頭,想要推脫責任是不是。”

“如果不是你的研究成果打動了我們,誰會做這種冒險的事。”

“對啊,難道你給了我們希望,就有權力親手葬送我們的前程。”

馬兆看著一張張臉,驚慌的、不安的、憤怒的,所有的人都在看著他,仿佛他能決定所有人的生死。

他什麽也沒說,回到休息室思考接下來該怎麽辦。卻在喝了口茶後昏睡過去。

醒來後,馬兆感覺頭裂開一樣痛,肚子餓的難受,他撐著身體起床前往廚房,發現冰箱不見,甚至連廚具都不見了。於是扶著墻急急忙忙走到試驗室。試驗室空空如也,設備和材料都被搬空了。

偌大的實驗室只有馬兆被留了下來。

他無力地癱倒在地,而後艱難地走回房間,掏出手機點了份距離最近的外賣。

吃完外賣後,坐了一陣,終於恢覆了一點氣力。

馬兆推開門走出實驗室,發現外頭驕陽正烈,擡頭看天上的太陽,想起有關太陽氦閃的假說,付建明教授認為,人類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

在馬兆看來,人類恐怕不需要氦閃就能做出自取滅亡的事。

真冷啊,馬兆打了個哆嗦,明明陽光照在身上,把所有事物照得鮮亮,可他就是覺得冷。

受試者自殺身亡,科研夥伴拋棄了他,這些事一件比一件更令他心灰意冷。

他漫無目的地在街道上行走,不知自己要前往哪裏,又能夠到哪裏去,世上的道路千萬條,卻沒有一條適合他走的路。

他爬上高高的樓,撬開鎖來到天臺,探出腦袋,看到樓下行人來來往往。心裏想著受試者二號在一躍而下時心裏會在想什麽,是不是聽說受試者一號發瘋砍人後,無法控制內心的恐懼,才選擇了解自己的生命。

這麽高躍下,人會很痛苦,必定有堅定的決心,才能生出勇氣。

受試者二號並不是特別勇敢的人,是誰給了他勇氣,難道是思維芯片給他勇氣,讓他判斷縱身一躍才是最好的結局。

馬兆探出腦袋,思考著受試者的行為究竟跟芯片究竟有沒有關系。

死亡是什麽感覺呢。是不是死了,就不用承擔任何罪和良心的譴責。

想到從這裏跳下去就一了百了,馬兆沒有覺得害怕,反而覺得解脫般輕松自在。

他正計算著要如何跳下去才能保持屍身完整程度。“嘀嘀。”手機震動了兩下把他的神智喚回。

他掏出手機,看到信息,是最近在AI論壇上認識的少年給他發來的。

少年的頭像是一只長了肌肉的卡通兔子,正向他哭訴:“我上次信誓旦旦說自己肯定拿獎,不小心感冒了發揮失常。同學們笑話我說大話。好難過喲。大哥哥,你要是被笑了,會怎麽做。”

馬兆回覆:“我一向都是第一名。”

“從沒失誤。”

馬兆思考了一陣,想到失敗的試驗,用顫抖的手打字回覆:“有,可是沒人能打敗我。”

“哼,你這是在打擊我。我才不會中計呢,總有一天我要打敗你。”

“好啊,等你。”

“你別太狂妄。”

“嗯。”

“大哥哥你是不是不高興。”

一瞬間,宛如電流擊中心臟,淚水滑落。馬兆抱著手機按在心口,急喘著氣,之後開始幹嚎。

近日種種如一口氣堵在他胸口,怎麽也吐不出來,他掙紮著、哀號著,終於把胸中悶氣吐出。

恢覆神智清明後,他給少年發了個謝謝的表情。

少年:“你在我心中永遠是最棒的,手滑一兩下不算什麽。”

馬兆:“嗯。”

少年:“NO1不要低頭。”

馬兆自然不會低頭,他到最近的店買醫療儀器、工具箱以及各種管線,回去後做了個簡單的腦電波的探測器,又把自己的拉的屎和尿送到附近的實驗室化驗。

最終,馬兆通過試驗確定有人給他下藥,導致他深陷焦慮與不安。

他自認為沒得罪人,不應該有人謀害性命。

除非是不想讓他向警方和盤托出思維芯片的內幕,調查兩位受試者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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