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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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賠罪

江涵月全身像被車軲轆碾過,手腳酸軟,腰那裏酸的更像是要斷成兩截,她睜開眼就看見顧恒之皺著眉看她,嚇了個哆嗦,昨夜這個男人太可怕了,她腦子是發什麽瘋要去救他。

“滿滿,你醒了,哪裏不舒服,是我不好。”顧恒之看她醒了一見到他眼睛裏的恐懼,心慌懊惱,連忙把人摟過來。

“疼,全身都疼。”江涵月聽他叫滿滿,昨夜一幕幕又羞恥的浮現在腦海中,現在看他哪都不順眼。

“是我不好,昨日之事我會去查清何人,你再睡會,等睡醒了不疼了我隨你打罵。”顧恒之想到那個透著迷香的包袱,他起身穿衣,根本不信江涵雪一個弱女子有能力找到這些邪門歪道。

“夫君,是誰要這般害你。”江涵月聽到關於顧恒之安危的,也顧不得和他置氣,撐起了身子問床前穿戴好的男人。

這一動身子才愈加明顯不適,顧恒之也看見她錦被下露出更多青紅的痕跡的肌膚,暗罵自己太混賬,俯下身幫她把被子蓋好,再把秀發拂到一邊免得她壓到。

“你日後要外出和我說,那人在暗處,我們在明,只能多加防衛,他願意動手更好,露出了馬腳才好抓住人,不能讓我們防一輩子。”

“夫君有人要害你,是齊王嗎?”江涵月疑惑齊王為何會對她夫君下這種藥,難道要汙蔑他,又要用這種下三亂的手段對他,可如今太子已經登基,顧恒之就算和外頭的女子牽扯不清,當今皇上也不會治他大罪。

不是齊王,莫不是那些要攀附權貴的,這樣更加不可能,誰會這麽不長眼給顧恒之下藥生米煮成熟飯,這怕不是來結親是來結仇。

不行,她不能讓顧恒之像上輩子一樣被人唾罵,他說的是,沒有一直防賊的,也不能讓人用這種手段肖想她的夫君,忍著全身酸麻,她艱難的起身穿衣,衣服劃過身上敏感處絲絲作痛,每動一下,她都要暗罵一句男人,這種事她不要再承受一次。

顧恒之拿到那包袱,不敢拿到室內,用根竹枝挑開包袱,露出裏面紫錦繡著蓮花的香囊,香味正是從香囊裏散發出來的,他不敢大意,叫小順去找了塊曬幹的鹿皮,裹了幾層,確保香味沒有那麽濃郁才拿起來進宮去,能給江涵雪這種異藥,除了齊王別無他人,齊王,終於露出尾巴了,一邊又交代小順,派人日夜監視江涵雪,不放過她與任何人接觸。

江涵月翻看了一天醫書,也找不到有什麽藥物可以解這些能迷亂人心智的毒,只有一些能讓人神志清爽的,她想著既然無解的毒,能讓人清醒著回府來也好,回府後折騰她也總比在外頭中了別人的圈套強。

皇上把香囊給了禦醫,見多識廣的禦醫認出了這是來自西域的一種情花,情花被當地人曬幹碾成粉,放在火中點燃,其散發濃郁的香味可以增進男女歡愛的情趣,一般還須加些草木灰,如同這樣一錦囊都是情花粉,在幽閉的空間裏,遇熱散發得更快,人若飲酒後聞之,藥效更甚,幸虧沒有點燃,否則人會變成只會索求不盡,竭精力而亡。

顧恒之聽得毛骨悚然,這比一刀剁了他還要狠毒,真要和江涵雪同坐馬車,被她想著法子燃起香囊,自己這會怕是身體早涼透了,還會害了江涵月,這個齊王,他顧恒之勢必要把他揪出來。

江涵月埋頭抄寫藥方,沒註意到神色沈重的男人默默進來,看著她欲言又止。

察覺到門口光線被擋住,江涵月擡起頭才看到顧恒之回來了,站著不知看了她多久,她又有些心虛的把看過的醫書推到一旁,她剛剛還偷偷翻看能不能讓男人不怎麽舉的辦法。

“夫君,你回來了,我這裏抄寫了幾個方子,你看能不能做成藥丸放你身上,若下次還有人要對你下毒,你可以撐著回府。”

“滿滿,你不怪我麽?”他一直不敢問,怕眼前這個小女人怕他,恨他,卻沒想到她坐這一天想的都是怎麽幫他。

“怪,怎麽不怪,皮都快被你啃破。”江涵月放下毛筆,環住自己胳膊,委屈得擡眼看向這個男人,昨夜他是中了迷藥無法控制自己,她怎麽責怪他,可這一身酸疼卻都是他弄的,不怪他怪誰。

“哪裏,我求了皇上賜了藥,我給你擦擦。”顧恒之趕緊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蹲下欲給她擦藥。

“你還同皇上說了,你……”江涵月羞得恨不得鉆進地縫裏,這個男人敢做敢說。

“這個下毒可能與齊王有關,事關重大,我不敢隱瞞,先來擦藥藥,這個是進貢的生肌膏,止血化淤最為有效。我給你擦上就不疼了。”顧恒之摸了摸鼻子,他悄悄和皇上求藥時,被皇上揶揄了小半天。

“你,你走開,我自己來。”江涵月現在怕他得很,怎麽能讓他近身,自己抓起小瓷瓶,把人趕出去外面。

顧恒之灰溜溜站在門口,也不敢反駁。

和顧母報了身子不舒爽,顧母著急的抱了一箱子藥材過來看她,風風火火的剛進來,就見她兒子萎靡的站在門口,這是吵架了?

“滿滿怎麽樣了?月奴,你怎麽站在這裏?”

“母親,你怎麽過來了?”江涵月聽見婆母的聲音趕緊開了門。

“母親知道你一向身子弱,這幾日母親得了個十幾年老參,你拿去泡水喝。是不是這臭小子欺負你了,怎麽臉色這般難看。”顧母目光在兩人臉上左右巡視,這兩人怎麽看都像是有什麽事。

“母親這參你留著自己用,我這裏還有,夫君沒,他沒有欺負我。”江涵月怎麽說出口這種欺負。

顧恒之也紅著臉低頭不敢說話,他是真的欺負她了,還欺負的這般狠。

眼尖的顧母還是看出了江涵月脖子上的點點紅痕,她一下就明白了。

“滿滿身子骨弱,你少年氣盛,夜裏也該節制些。”顧母忍不住開口道,他們新婚氣盛,也不能夜夜貪歡,這兒媳她還不知道,哪裏敢說不。

“母親教誨的是。”顧恒之破天荒沒有梗著脖子不認,第一次低聲下氣承認錯誤。

顧母第一反應看兒子是不是被調包了,這般語氣她十幾年了不曾聽過。

“母親,夫君他沒有。”江涵月這一天窘迫太多次,覺得自己臉皮都變厚了。

“你別怕,他對你不好就來和我說,他再大也有家法管著他,你好好休息,母親明兒再來看你。”顧母拉過江涵月的手輕拍,還不忘瞪兒子一眼。

江涵月點頭應是,顧母說的家法她好像看過,上輩子她看見顧恒之被打板子,還差點被脫了褲子打,想到這她不禁撲哧一笑。

一直盯著她的男人直到現在才看到她露出笑容,雖不知她在笑什麽,看著她的笑顏如沐春風,忍不住也跟著笑。

“我藥擦好了,還不進來。”江涵月看他傻笑更好笑了。

兩人用完了晚膳,江涵月實在困倦,她洗漱好忍不住爬到被窩去,看到男人緊跟著她也要上榻,嚇得一骨碌爬起來。

“夫君,我不行了。”

“我只是想幫你揉一揉,我還沒那麽禽獸。”顧恒之看她這麽防備他還是有些受傷。

“那你輕點。”江涵月不好意思的背向他躺下,她今夜穿得嚴嚴實實,不露出半點能引起他火氣。

顧恒之聽她這麽說,屏氣不敢用太大力,男人溫熱的手掌貼上她後腰,力道適中的幫她揉捏,江涵月舒服的呼出一口氣,這一刻,這條腰才覺得是她自己的,男人看她受用,愈發認真,把對她的疼惜全揉在掌中按過去。

江涵月舒服得睡過去,顧恒之還不敢停,直揉到他力盡才鉆進另一個被窩,連人帶被子摟著,他怕靠近她又忍不住,幹脆分被窩。

江涵雪昨夜回來後一直嚇得不敢出門,她怕顧恒之回來找她報覆,又怕齊王不放過她,齊王對付她的那些手段,能叫她生不如死,她現如今後悔和沈玉傾退婚了,顧恒之連句話都不同她說,更是沒指望,如今只有沈玉傾沒有拒她千裏,等齊王不再來找她,她就去同沈玉傾賠罪。

一處偏僻的院落,齊王大發雷霆,他費大力氣搞到的情花粉,就是想讓顧恒之出醜,再把江涵雪塞到他後院,不能要他命也要惡心他,沒成想這個江涵雪真是不中用,事沒辦成還害他們差點暴露藏身處。

不過這事也讓他知曉了顧恒之對他夫人真心實意啊,這個倒是有意思,一把劍還有感情。

“主子,此地不宜久留,那個江姑娘有人盯著她,屬下不敢貿然同她聯絡。”齊王身旁的黑衣人正勸道他離開。

“我的好皇兄,還真是對我情意深重,派了那麽多人手找我,不能留就撤,本王還沒和他們玩夠呢,哈哈哈……”

一行人騎黑馬隱入了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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