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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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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市

怕她睡不好,顧恒之也不敢再鬧她,抱著她一臉滿足的睡去。

得知顧敏之昨夜臨盆,生了個女兒,江涵月滿心歡喜的就想去探望,顧母讓她等洗三的時候再一起去。

終於到洗三這天,江涵月帶著新做的小衣服,顧母送的禮品去探望顧敏之。

江涵月看著小小的孩子在吉祥姥姥的祝詞下不哭也不鬧,安靜的吧唧著小嘴,沈清韻生下兒子的那時,她只匆匆看一眼那孩子,皺巴巴的,她當時還偷偷和春枝說她的這個同父異母弟弟怎麽這般醜,春枝把從婆子聽來的八卦說給她聽,小娃娃都是這麽醜的,長大就好看了。

看現在顧敏之的女兒,小小的嬰孩乖巧的睡在母親懷裏,水嫩水嫩的皮膚,小小的鼻子還有幾顆像小芝麻的白點,看得能讓人心融化。

“喜歡趕緊去生一個好叫我姑母。”顧敏之看江涵月看著孩子歡喜,打趣她道。

江涵月想著自己和顧恒之以後也會有個這麽軟軟的小團子,會叫她娘,叫顧恒之做爹,紅了臉低頭微笑不語。

顧敏之看她這副姿態立馬猜出他們兩人成了,一高興忘了身子還不舒爽就要坐過去她那邊,疼得她皺緊眉頭。

“姐姐怎麽了?”江涵月看她面露痛苦之色,急忙幫她把小團子接過抱在手中。

“之前母親總說女人生孩子如同過鬼門關,我如今才知道母親說的沒錯,可這般遭罪看到這孩子,又覺得這罪值了。”顧敏之摸了江涵月懷中的女兒感慨道。

“要不都說做娘不容易,喲,我的小心肝哦。”顧母從外面進來就聽見女兒這般說,又是心酸又是安慰,心酸女兒也得遭罪,安慰好在母女平安,接過兒媳懷中的孩子又是稀罕的不得了。

“滿滿,恒之過來了,你們先回去,我還得和親家母坐會。”顧母第一次做外祖母,舍不得先走。

顧恒之來接她的時候她還沈浸在以後生兒育女的喜悅中。

“夫君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都好。”顧恒之聽她這般說,想到他們日後的孩子,堂堂七尺男兒竟有些熱淚盈眶。

“夫君,我們再過去下莊子,我想問問張管事能不能培育出比較少見的花苗,我們把莊子周圍的地買過來做培育花苗的莊園。”江涵月籌謀著自己日後的大業,京中貴婦們都熱衷於屋裏擺花賞花,普通花農養不起名貴嬌弱的花,她正好錢多事少,培育些品種稀少的花苗,放這麽一片臘梅,只折那麽幾枝去屋裏插,也著實浪費,上次顧恒之給她買了一堆胭脂水粉,她看到了有臘梅香味的胭脂,可那粉質粗糙,她若找的到師傅做出自己的梅花胭脂,豈不是美哉。

她抱著顧恒之的胳膊想的美滋滋,沒看到男人也看著她露出寵溺的笑。

江涵月找到了張管事說明了來意,張管事終於等到主子看重他的機會,當即拍胸脯願意為她效勞。

自她重生以來,做了第二件成功的事情,雖然八字還沒一撇,卻還是令她回府路上一直嘴角往上翹。

“這個賣花苗就這麽高興?”顧恒之看她沈浸在她的構思中,都不怎麽看他,忍不住還是酸酸的問了她。

“夫君,這可是我第二次可能做成功的事。”

“第二次?那第一次是什麽?”顧恒之來了興致,他坐直了身子好奇的問。

“嫁給你啊!”江涵月說出口才意識到自己把心裏話說了出來,夜晚那麽親密,這白日裏說出這種宛如情話還是讓她害羞得不敢看他。

“我也是。”顧恒之意外聽到這個答案,他又何嘗不是,沙場得勝,皇上倚重,高官厚爵都不如能娶到她讓他如此心生人生這般得意之感。想起他以前還想和她退婚,真想爬回去刮自己一個大嘴巴。

“小順,先不回府,去長橋那裏。”顧恒之牽過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後交代小順改道。

“夫君,我們還要去哪?”江涵月如今怕跟他一起上街了。

“皇上登基,大赫天下,這一個月的宵禁都取消了,我帶你去看看。”顧恒之取消宵禁是他提議,齊王在暗不知又要做何動作,與其死守不如放開,給他機會蹦噠出來,才好一網打盡。

“夜市,夫君可不能再亂買東西了。”江涵月還從未逛過夜市,還是很向往,一想起他購買的豪爽,先同他說清楚。

“為夫看你喜歡,還有一些你現如今不喜歡,過幾日了喜歡也一起買下。夜市都是吃喝較多,我也想全買,怕你吃不下那麽多。”顧恒之覺得買東西給自己妻子沒有什麽,這今日不喜歡的過幾日也許就喜歡了,都是女兒家要用到的東西,放著終究有用。

江涵月說不過他,有些時候他對她的好,直拗得說不過他。

城裏的夜市上燈火通明,快到春節了,這般寒冬的夜裏卻煙火氣息濃重,叫賣聲嬉笑聲熙熙攘攘。

江涵月一下馬車,夜市販賣的各種食物香味撲面而來,到處的小吃食,還有賣小玩偶,燈籠紙扇,比白日裏的市集還要熱鬧。

顧恒之走在集市上看不時有眼光粘在他們身上,後悔沒把幃帽幫江涵月戴上,更後悔他們沒換一身普通老百姓的衣服出來,江涵月今日身穿一身紅緞織錦,富貴又不失嬌艷,那些男女看她眼珠子都挪不開。他登時沈下臉,一身生人勿近的氣勢一開,果然,小姑娘不敢盯他看了,只剩幾個不怕死的年輕男子還時不時偷看這個如同天上仙女下凡的仙女。

江涵月哪裏知道有人看她,身旁的男人吃醋了。她高興的左顧右看,這裏的人還有賣的東西都是她不曾接觸過的,幾乎每個攤子她都要停下挑選一番,這下是顧恒之不買了,都是她自己在買。

“夫君你看,這個好看,這像不像你?”江涵月被一個賣泥人小攤的小人偶迷住了,人偶一臉兇像,偏又矮矮胖胖,說不出的有趣。

顧恒之撇了一眼,實在看不出這又矮又醜的泥人哪裏像自己,不過妻子說像,那就像。

“姑娘真是好眼光,這是咱家獨一份,衣服市上只我一家賣這個。”攤主難得見到這麽貌美的女子,想多和她說幾句話。

“像,夫人喜歡就買下。”顧恒之讓身後的小順遞銀子,把攤上的泥人全買了。

“謝謝老爺夫人。”攤主連忙改口,出手闊綽,還好剛才自己沒多嘴說不該說的,原來這般神仙似的姑娘嫁人了,也是,不然哪個姑娘家中父母敢讓她出街來。

江涵月心滿意足的抱著兩個泥人上了馬車,車上才看出她的夫君好像不高興,唇抿得緊緊。

“夫君你怎麽了?”

“他們都在看你。”顧恒之沒出息的說,連外人看她,他都忍不了。

“再怎麽看還都是你的。”江涵月只覺好笑,這樣陰沈著臉的男人不開心居然只是因為別人看她,她抱上男人脖子,輕吻他。

顧恒之明顯被她的吻取悅了,緊皺的眉頭松開,他不滿意這麽蜻蜓點水,想要拉住她再探尋她口內芬芳。

“小心小心,我的泥人。”江涵月護住懷裏的小包袱,這是她選的兩個小泥人,可不能摔壞了。

索吻不成那只能抱住女人,看她小心翼翼的拿出兩個泥人,笑晶晶的問他:“夫君,你看,一個是你,一個是我,她就叫滿滿,他就是月奴了。”

“好。”顧恒之看著剛才矮醜的泥人,如今叫月奴,其實看久了還是不怎麽醜的。

江涵月滿意的再把泥人收好,她要把他們放在窗臺上,每日起來就能看到他們。

回府後,江涵月第一件事就是把泥人放置好,忍了一天的男人終於忍不住了,今日她看這泥人的次數都比看他多。

“還沒洗漱呢?”江涵月按住吻得想要去解她衣帶的手。

“我們一起洗,我幫你洗。”顧恒之把人抱起來,不讓她推拒,春宵苦短,不能浪費時間,兩人一起洗更快。

室內不一會便響起水流聲,顧恒之是真的要幫她洗,夜寒,他哪裏敢有什麽壞心思,幫她擦幹後塞進被窩他才用她洗過的水。

江涵月還沒把被窩睡暖,顧恒之就洗好了。

江涵月最近才發現男女實在差別太大,顧恒之熱燙的身子擁住了她,無論天氣多麽寒冷,他總是這樣溫暖的胸膛,濕熱的吻密密麻麻印在她臉上。

顧恒之情動難耐去解他剛系好的衣帶。

“不行。”江涵月似是想到什麽,幾乎神力附身,一把推開了正欲脫衣的男人。

“怎麽了?”顧恒之沒見過她這般色正言辭的推拒他,七分不解三分委屈。

“他們在看我們。”江涵月實在受不了。

顧恒之順著她的目光,是剛才那兩個泥人。他衣服也來不及穿上,赤著雙腳用剛剛包它們的包袱布一把蓋住,還彎腰查看蓋得嚴不嚴實。

江涵月一臉這樣也可以的神情,男人又極速跳上床榻扯開她的衣帶,含混不清道:“好了,這下他們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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