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12.26

我正收拾完準備下班。

一回頭唐煬站在樓道裏。

我說唐語妍呢。

他說，讓她先拿著去車旁邊等一會。

我突然有一種大事不妙的預感。

他拉著我，走到圖書館前面的花壇邊上，那邊有一棵龍爪槐，這棵樹沒啥特別的，我知道它叫什麽只是因為學校在上面掛了樹種的標簽，而我把這個標簽看了很多遍。

唐煬站定，蹲了一半下來，平視著我的眼睛。

我呆呆地看著他，他的眼睛裏映著的不知道是路燈還是月亮。

他說：“儲楚，可不可以做我女朋友啊。”

十年前的夏夜，也是在這裏。

在這個位置，這個花壇前。

甚至也是個滿月的日子。

我的腦子迅速運轉，在拒絕他還是答應他之間左右搖擺。

最後哭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哭，可能是因為，十年前高三的我就在等這樣一個答案，十年前的我是懵懂的期盼的，現在突然又有種感覺，仿佛這十年都沒經過一樣。

我們穿著校服，去食堂搶座，去小賣部買棒冰，買辣條，交換作業抄，上課打盹，考完試對答案......一切回憶都是那麽鮮活。

大學寢室開夜談會的時候，舍友問過我為什麽喜歡我同桌，我當時就，突然不知道為什麽，難道只是因為他帥、成績好、性格也不錯，這是可以成為大眾男神的點，但好像不是我的點。

我的感情似乎是，在長久的陪伴中，不經意地滲透進心靈的，是難以描述的。是兩年的同桌時光，和兩年美好的花季時光，奇妙地融合成的化學反應。

換個別人會不會這樣我也不知道，但是唐煬確實和我的青春綁定了。

我說：“好。”

他在月色下靜靜地抱了我一下。

我猜我想了這麽久，他的腿一定蹲麻了。

我和他一前一後地走到校門口，保安師傅已經準備關門了。唐語妍小聲抱怨說臭情侶好慢哦腿都站麻了。

唐煬彈了一下她腦殼，回頭對我說：“晚上一起打游戲嘛女朋友？”

“不打，我要備課。”

“好吧QAQ”

（完）

還有：

唐忠（唐語妍的父親）終於忙完了這一陣子，回到家，問唐語妍晚上要不要接。

唐語妍顧左右而言他：“大概也許可能不用吧。”

“？？？？”唐忠一腦門問號。

又問弟弟：“要我接囡囡不啦？”

唐煬微笑：“不用，我不忙，我特別喜歡去一中門口堵車的感覺。”

（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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