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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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12.2
我拎著蛋糕到辦公室和大家分分，發現我桌上擺著一個六寸的小蛋糕，還帶著水汽，是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的慕斯蛋糕。
一條微信消息跳了出來：我昨天把冰箱放車裏吃飯忘記拿出來了。
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
我昨天把蛋糕放車載冰箱裏，吃飯忘記拿出來了。
我笑拉了，怎麽打字還口胡的。
我都能想象他發現自己裝逼沒裝完整的時候的表情，肯定頭發都撓掉了吧。
同事們都很開心，不管是我媽買的還是唐煬買的蛋糕，都是好蛋糕。我偷偷把唐語妍和王欣雨喊來辦公室吃了兩塊。沒被班主任發現。
唐語妍一邊吃一邊說：“我今天為了送這個外賣，真的起得超早的。差點就被隔壁班的鐵頭碰到了。”
我：“鐵，頭。”
唐語妍捂住嘴。
我說：“別給老師起外號。”
王欣雨笑得差點把奶油嗆鼻子裏。
這倆妞可真討喜。
我下午問鐵頭教案的事，差點開口鐵老師，還好我及時剎住車。
我在心裏默念五遍：趙老師趙老師趙老師趙老師趙老師。
12.3
唐語妍早讀課的時候悄悄對我說：老師你怎麽不回我叔的微信。
我也悄悄告訴她：我忘了，真不是故意的。
她又悄悄問我：你原諒我叔了嗎？你知道的，那時他可憐的侄女才六歲。
她前桌王欣雨又憋笑憋瘋了。
我：不告訴你。
我轉身回講臺上：“等會上課抽幾個同學背《師說》。王欣雨，唐語妍，孫亦，你們準備一下。”
王欣雨的笑直接僵在臉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下課的時候拿出手機來看，有點不知道怎麽回他的微信。
熟是很熟的，當了三年同學兩年同桌，但不熟也真不熟，四五年沒在企鵝空間見過了吧。
我打開落滿灰塵的企鵝空間，翻了幾頁，我的每條說說，他都點讚了。
包括什麽點讚的必須轉發發自己相冊的最後一張圖片並艾特五個最好的朋友什麽的。他也點讚了。但他沒轉發。
翻了幾頁翻不下去了。
我大學的時候，的網絡空間，確實帶著清澈的愚蠢嗷。
不過誰年輕的時候不愚蠢呢。
又阿q了。
12.8
上周一直忘記回唐煬信息，今天他直接殺到學校，腆著臉說關心唐語妍的月考情況，先找班主任促膝暢談半小時，把他哄得開懷大笑，稱兄道弟。又和英語老師親切交談，把不茍言笑的英語老師聊得笑靨如花。最後才找到我，裝作不熟的樣子：“儲老師，久仰久仰。”
我皮笑肉不笑：“唐先生，久仰久仰。”
班主任說：“小儲啊，唐先生很關心唐語妍的語文，他說唐語妍初中的時候語文不太好啊，你和他多交流交流。”
我：“好的好的，我會多關註唐語妍的語文。”
班主任帶上門去巡班了。
其他老師都不在，我和唐煬面面相覷，大眼瞪大眼。唐煬今天仍然很帥。
我先發制人：“師傅你做什麽工作的，很閑嗎。”
唐煬：“理工大的講師。”
我：“牛的。”
我：“怎麽不繼承家業？”
唐煬：“有妍妍。”
確實嗷，這丫頭的聰明勁當個霸道總裁完全沒問題，我非常看好。
“主要是對數學的熱愛。”
麻了，這就沒法聊了，誰會對數學有熱愛。
“你看，我們一個熱愛數學，一個熱愛語文......”
我兩手在胸前交叉：“停停停，聽不下去了。”
“好吧，”他說，“你為什麽不回我微信嘛。”
“別嗲，正常點。”我突然又有點十年前的感覺了，甚至還在同一個校園裏，只是不在教室，而是在教師辦公室。
唐煬立馬坐直了，把眼鏡往上推了推，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口。
吱呀一聲門開了。
“小唐，你怎麽在這裏！”
熟悉的聲音。
這是——米老頭！
米老頭，我的高三班主任，數學老師，唐煬的粉絲。據說唐煬是他帶過的最差的一屆裏面最好的一個學生。
唐煬站起來微笑和米老頭打招呼：“米老師好。”
我也站起來：“米老師好。”
我來一中當老師幾年，和米老頭見過好幾面，他對我的態度一直是恨鐵不成鋼。每次見到我就要念叨我是偏科怪哈哈哈哈哈。
米老頭：“小儲啊，我就知道。”
您知道了什麽？
“我就知道你和小唐是一對。”米老頭笑瞇瞇地摸了把小胡子，“但你倆成績都不錯，我就沒給你們調座位。”
我：“沒，您誤會了。”
唐煬一把抓住我的手：“慧眼識珠還得是您。”
我掙紮了兩下沒掙開。
他的手很大，可能有一兩個繭子，不磨人，很溫暖。
米老頭去班主任座位上拿了份資料，也帶上門走了。
唐煬又繼續他的正題：“麻煩你和我在網絡上溝通溝通，不然在現實裏多溝通也行。”
我：“我很忙的。”難不成你還能三天兩頭來學校假裝關心你侄女嗎哈哈哈哈。
唐煬突然把臉湊了過來，還把眼鏡摘了，霧蒙蒙但又亮晶晶的像只邊牧：“你這樣下次我怎麽找理由進學校。”
我往後一靠撞在了辦公桌上“嗷”。
他立馬就要伸手過來：“撞哪裏了，青了沒。”
我擋住他的手，還好我擋住了。
陸續又有好幾個同事推門進來。
唐煬沖我使眼色：出去逛逛。
我假裝沒看懂他的眼色。
他又沖我使眼色：你看懂了。
我：“我沒看懂。”
他：“我就說你看懂了。”
得意又寫在臉上了。
我們在學校裏逛了兩圈，我真的很怕被領導抓包。
上班時間談戀愛什麽的比上學時間談戀愛還刺激。
不對我還沒開始談戀愛。
一中還是很美的，教學樓前面老大一片林子，有山有水有錦鯉，有橋有亭還有小板凳。高中的時候年級主任最愛拿著晚自習手電筒在這裏逮人。
還好我們看起來都不像高中生。
和他瞎聊了幾句，其實唐語妍不在也不尷尬。
畢竟我們有十年沒見，錯過的話題真的很多。
實際上認真想想，十年好快，高考好像也就是昨天發生的事一樣。
唐煬又偷偷拉我的手。
好吧，這裏沒人，拉一下好像也沒事，我們是光明正大兩個奔三的成年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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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我拎著蛋糕到辦公室和大家分分，發現我桌上擺著一個六寸的小蛋糕，還帶著水汽，是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的慕斯蛋糕。
一條微信消息跳了出來：我昨天把冰箱放車裏吃飯忘記拿出來了。
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
我昨天把蛋糕放車載冰箱裏，吃飯忘記拿出來了。
我笑拉了，怎麽打字還口胡的。
我都能想象他發現自己裝逼沒裝完整的時候的表情，肯定頭發都撓掉了吧。
同事們都很開心，不管是我媽買的還是唐煬買的蛋糕，都是好蛋糕。我偷偷把唐語妍和王欣雨喊來辦公室吃了兩塊。沒被班主任發現。
唐語妍一邊吃一邊說：“我今天為了送這個外賣，真的起得超早的。差點就被隔壁班的鐵頭碰到了。”
我：“鐵，頭。”
唐語妍捂住嘴。
我說：“別給老師起外號。”
王欣雨笑得差點把奶油嗆鼻子裏。
這倆妞可真討喜。
我下午問鐵頭教案的事，差點開口鐵老師，還好我及時剎住車。
我在心裏默念五遍：趙老師趙老師趙老師趙老師趙老師。
12.3
唐語妍早讀課的時候悄悄對我說：老師你怎麽不回我叔的微信。
我也悄悄告訴她：我忘了，真不是故意的。
她又悄悄問我：你原諒我叔了嗎？你知道的，那時他可憐的侄女才六歲。
她前桌王欣雨又憋笑憋瘋了。
我：不告訴你。
我轉身回講臺上：“等會上課抽幾個同學背《師說》。王欣雨，唐語妍，孫亦，你們準備一下。”
王欣雨的笑直接僵在臉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下課的時候拿出手機來看，有點不知道怎麽回他的微信。
熟是很熟的，當了三年同學兩年同桌，但不熟也真不熟，四五年沒在企鵝空間見過了吧。
我打開落滿灰塵的企鵝空間，翻了幾頁，我的每條說說，他都點讚了。
包括什麽點讚的必須轉發發自己相冊的最後一張圖片並艾特五個最好的朋友什麽的。他也點讚了。但他沒轉發。
翻了幾頁翻不下去了。
我大學的時候，的網絡空間，確實帶著清澈的愚蠢嗷。
不過誰年輕的時候不愚蠢呢。
又阿q了。
12.8
上周一直忘記回唐煬信息，今天他直接殺到學校，腆著臉說關心唐語妍的月考情況，先找班主任促膝暢談半小時，把他哄得開懷大笑，稱兄道弟。又和英語老師親切交談，把不茍言笑的英語老師聊得笑靨如花。最後才找到我，裝作不熟的樣子：“儲老師，久仰久仰。”
我皮笑肉不笑：“唐先生，久仰久仰。”
班主任說：“小儲啊，唐先生很關心唐語妍的語文，他說唐語妍初中的時候語文不太好啊，你和他多交流交流。”
我：“好的好的，我會多關註唐語妍的語文。”
班主任帶上門去巡班了。
其他老師都不在，我和唐煬面面相覷，大眼瞪大眼。唐煬今天仍然很帥。
我先發制人：“師傅你做什麽工作的，很閑嗎。”
唐煬：“理工大的講師。”
我：“牛的。”
我：“怎麽不繼承家業？”
唐煬：“有妍妍。”
確實嗷，這丫頭的聰明勁當個霸道總裁完全沒問題，我非常看好。
“主要是對數學的熱愛。”
麻了，這就沒法聊了，誰會對數學有熱愛。
“你看，我們一個熱愛數學，一個熱愛語文......”
我兩手在胸前交叉：“停停停，聽不下去了。”
“好吧，”他說，“你為什麽不回我微信嘛。”
“別嗲，正常點。”我突然又有點十年前的感覺了，甚至還在同一個校園裏，只是不在教室，而是在教師辦公室。
唐煬立馬坐直了，把眼鏡往上推了推，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口。
吱呀一聲門開了。
“小唐，你怎麽在這裏！”
熟悉的聲音。
這是——米老頭！
米老頭，我的高三班主任，數學老師，唐煬的粉絲。據說唐煬是他帶過的最差的一屆裏面最好的一個學生。
唐煬站起來微笑和米老頭打招呼：“米老師好。”
我也站起來：“米老師好。”
我來一中當老師幾年，和米老頭見過好幾面，他對我的態度一直是恨鐵不成鋼。每次見到我就要念叨我是偏科怪哈哈哈哈哈。
米老頭：“小儲啊，我就知道。”
您知道了什麽？
“我就知道你和小唐是一對。”米老頭笑瞇瞇地摸了把小胡子，“但你倆成績都不錯，我就沒給你們調座位。”
我：“沒，您誤會了。”
唐煬一把抓住我的手：“慧眼識珠還得是您。”
我掙紮了兩下沒掙開。
他的手很大，可能有一兩個繭子，不磨人，很溫暖。
米老頭去班主任座位上拿了份資料，也帶上門走了。
唐煬又繼續他的正題：“麻煩你和我在網絡上溝通溝通，不然在現實裏多溝通也行。”
我：“我很忙的。”難不成你還能三天兩頭來學校假裝關心你侄女嗎哈哈哈哈。
唐煬突然把臉湊了過來，還把眼鏡摘了，霧蒙蒙但又亮晶晶的像只邊牧：“你這樣下次我怎麽找理由進學校。”
我往後一靠撞在了辦公桌上“嗷”。
他立馬就要伸手過來：“撞哪裏了，青了沒。”
我擋住他的手，還好我擋住了。
陸續又有好幾個同事推門進來。
唐煬沖我使眼色：出去逛逛。
我假裝沒看懂他的眼色。
他又沖我使眼色：你看懂了。
我：“我沒看懂。”
他：“我就說你看懂了。”
得意又寫在臉上了。
我們在學校裏逛了兩圈，我真的很怕被領導抓包。
上班時間談戀愛什麽的比上學時間談戀愛還刺激。
不對我還沒開始談戀愛。
一中還是很美的，教學樓前面老大一片林子，有山有水有錦鯉，有橋有亭還有小板凳。高中的時候年級主任最愛拿著晚自習手電筒在這裏逮人。
還好我們看起來都不像高中生。
和他瞎聊了幾句，其實唐語妍不在也不尷尬。
畢竟我們有十年沒見，錯過的話題真的很多。
實際上認真想想，十年好快，高考好像也就是昨天發生的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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