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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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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付

雙玉很喜歡蘭舒喻,蘭易錦又因著前世的緣故頗為了解蘭舒喻,二人相談甚歡,聊了許久後雙玉依舊依依不舍,蘭易錦便索性將兩只貓都留在蘭舒喻房間內。

剛剛推門出去,就被蘭沐黎堵住,拉過他問道:“你在我姐房內待了那麽久,說什麽了?不會說我壞話吧。”

“我說……”蘭易錦再次擺出了標志性笑容,“我說你對道侶一事極感興趣,甚至有與我結成道侶的想法。”

蘭沐黎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猛抓住他手,“你怎麽還說瞎話呢?我什麽時候說過了?”

“前日,我說過你若再提我與常長老之事,我就拉你去結成道侶”蘭易錦十分坦然,一臉無辜看著他,“你自己算算,自那時起,你與我提了多少次了?”

站在窗邊的蘭莘明:“……”

蘭易錦還真是說話愈發口無遮攔了起來,不過也挺好,總比之前憋著什麽都不說要好一些。

坐在桌邊黎晝:“…………?”

蘭沐黎要與蘭易錦結成道侶?還是多次主動?

正好推門而出準備將蘭易錦拽進房內的常燭添:“????”

他就知道,蘭易錦和蘭沐黎之間就是不簡單。

而處於漩渦中央的二人此刻呈現全然相反的態勢,蘭易錦微笑著坦然面對所有人的視線,蘭沐黎卻急得臉都有些紅了,急促道:“那你剛剛在裏面待那麽久,是在說什麽?這個事需要談這麽久嗎?”

“長姐如母,自然是細談你我之間未來應當如何相處一事。”蘭易錦不緊不慢挪到蘭莘明身邊,微笑道:“長兄如父,,下一步,我就準備和大哥好好說說此事了,要一起嗎?”

蘭沐黎依舊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死死盯著他,“你的意思是…我姐她答應了?”

蘭易錦眨眨眼,眉眼彎起,好似完全不覺得自己說得有什麽不對,“姐姐已經完全將你托付給我了。而且,不是你姐,那是我們共同的姐姐。”

話落地的瞬間,蘭易錦就感受到了三道淩厲的視線盡數投放在他身上。他面色未變,但腳步往在場唯一一個眼神還算得上包容的蘭莘明身後挪了兩步。

恰好此時,蘭舒喻推門而出,沒等她開口蘭沐黎立時跑到她身邊,“姐,你把我托付給小七了?”

“什麽?”蘭舒喻被問得一怔,但仔細想了想,方才蘭易錦的意思確實有會幫她照顧好蘭沐黎之意,說是托付也不為過,便點了點頭,“小七年紀小,卻比你懂事幾分,你們往後要好好相處。”

蘭沐黎急得轉圈:“姐!你怎麽能……”

黎晝站起身,“四小姐,是否太過草率了些……”

常燭添沒和蘭舒喻說話,只三兩步走到蘭易錦身邊,將他從蘭莘明身後拽出來,雙目緊緊盯著他。

蘭舒喻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只隱約覺得氣氛似乎不太對,看向蘭沐黎道:“怎麽了?你與小七有矛盾?”

“沒有,但他是我弟弟啊。”蘭沐黎覺得整個世界都有些不對了。

“那又如何?”蘭舒喻依舊未能明白,挑眉道:“你們是兄弟不證明更有緣分麽?這對往後相處有何阻礙?”

黎晝向前一步,“四小姐,他們父親是同一人。”

蘭舒喻眼眸微瞇,“所以呢?便必須因為少主的位置針鋒相對,而不能和睦相處麽?”

蘭易錦雖是被常燭添拽著,但絲毫不懼,附和道:“而且我與五哥素來便投緣”說著他指了指身上穿著的墨綠氅衣,“五哥前些時日還說要去買一件與這相似的氅衣與我一起穿呢,那日五哥還給我買了許多吃的玩的……”

蘭舒喻聽他們相處融洽,欣慰一笑,視線觸及站在蘭易錦身側的常燭添,她拍了拍蘭沐黎肩膀,“鬧矛盾了沒關系,這並不影響往後的相處。你看常長老與小七之間連兄弟緣分也無,如今不也相處得不錯,你與小七有兄弟這一層因素在,合該更融洽才是。”

常燭添眉心頓時蹙起,全場氣氛陷入了死一般的沈寂。

唯一一個全程旁觀的蘭莘明為這場戲添了最後一把火,對蘭舒喻道:“舒喻,他們倆有矛盾,你作為姐姐便為他們開導一下吧。不過他們年紀都還小,這麽多人看著怕是不好意思,便帶去你房裏談吧。”

讓常燭添與黎晝只能幹著急。

蘭舒喻覺得他說得有理,點點頭,毫不客氣地拽過蘭沐黎手臂,同時扭頭對蘭易錦道:“小七?”

“哎,就來。”蘭易錦笑著應道,十分幹脆地甩開了常燭添的手,跟著她往房內走去。

幾息後,木門被蘭易錦毫不猶豫地關上了,同時為了不吵到他們,還十分'貼心'地布下了隔音陣。

門外的黎晝與常燭添:“……”

蘭莘明面色平靜站在窗邊,恍若自言自語般喃喃感慨道:“小七與小五,一個清冷內斂,一個真誠熱烈,倒確實相配。”

另外兩人:“…………”

兩人雖都知道蘭易錦口中的結成道侶一事大概率不會真的發生,但因著蘭舒喻態度又有些不放心,一時都有些坐不下去了,只直直站著等那扇門開,深深凝視著,仿若要憑空用視線燒出個洞來,好探一探內裏究竟在說些什麽。

也不知時間具體過去了多久,在二人雙眼都有些發澀時,那扇門才終於再度打開了。

先出來的是蘭沐黎,他眼眶有些紅,像是剛哭過,蘭易錦緊跟在他身後,輕拍他的肩膀,“往後我與姐姐都會陪著你的。”

蘭舒喻站在最後,眼尾也有些紅,在看著二人出去後便關上了門。

黎晝圍上去,對蘭沐黎道:“怎麽了?怎麽還哭了?”

蘭沐黎拿衣袖猛擦了一下眼角,“沒哭,我只是……”

“他只是太開心了,開心往後有我和四姐一同陪著他。”蘭易錦在旁邊道。

常燭添明顯不願再聽這些似是而非的話語,直接道:“所以道侶一事?”

“我與他自然不會結成道侶,方才只是我隨口一說罷了”蘭易錦坦誠道,但在黎晝與常燭添都松了一口氣時接著笑道:“我與五哥之間的關系在未來只會遠勝於道侶,畢竟…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笑容太過刺眼,常燭添徹底忍不下去了,牽起蘭易錦的手直接去了房內,隨著房門落鎖,常燭添吻上他的嘴唇,牙尖輕咬,低聲道:“就非得氣我?”

“也不是”蘭易錦搖搖頭,補充道:“我還想氣黎晝。”

他們背著自己做了不少事,被氣一氣也不為過。

常燭添真是快被他氣笑了,索性將他抱起放到腿上,別的事情也不與他計較了,只直視他問道:“什麽叫遠勝於道侶?你還是覺得我們不會一直在一起麽?”

“我們可以一直在一起”蘭易錦擡眸看他,“但不是當然會一直在一起。信任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東西。”

常燭添眼眸暗了暗,但很快恢覆尋常,他親了親蘭易錦耳尖,“好,那我們便慢慢來。”

蘭易錦沒說話,只主動湊上前親上了他嘴角。

很多事情是不需要用言語也無法用言語證明的,行動往往有說服力的多。

食髓知味,簡單的親吻便能帶起無數火花。

常燭添扯開他衣帶,蘭易錦手攀上他肩膀,在親吻中含混道:“去床上。”

“好”常燭添應道。

月明星稀,常燭添手指撫上蘭易錦睡夢中輕顫眼睫,幾不可聞地輕嘆一聲,“蘭七……到底什麽時候,你才願意真正接受我?”

他到底要表現得多喜歡、多特殊,才能換來半分信任?

……

兩日的時間,一行人便來到了蘭芝洲。

竹屋還在建,他們先住進了客棧內。如今雖是天下三分,但因一切都來不及那麽快置,而且修士與尋常百姓向來關系和睦的緣故,如今在這客棧中還是能看見不少修士的。

常燭添雖名氣大,但平日裏極少現身,即便此時毫無遮擋,也並無多少人認出他。倒是蘭莘明因為時常跟著掌門代表覓川外出交際,一現身便引來不少關註。

一時不少修士圍過來,或巴結或寒暄,蘭易錦將蘭莘明遞過來的銀票塞回他手中,直接從常燭添手中拿過銀票,非常利索的要了五間房,便找了個借口將蘭莘明從人群中解救了出來。

“挺受歡迎啊哥”蘭易錦笑道。

蘭莘明輕笑一聲,“未來他們若知道你是誰,你必將更受歡迎。”

“可別,我向來不擅長應付此事。”蘭易錦連忙擺手拒絕,等到了二樓將鑰匙一分便縮進房內補眠去了。

常燭添抱著兩只貓跟在他身後,對於蘭易錦每天不是在睡覺就是在想睡覺的路上有些無奈,但也未說什麽,反而邊餵貓邊給他念起了話本當睡前故事。

蘭易錦還沒那麽快睡著,聽他念《雲間俠》突然挑了下眉,像是想起了什麽,道:“說來你今生第一次給我念《雲間俠》時,為何未按照前世那般將‘瓊漿金液’念成‘瓊漿玉液’?明明前世錯了那麽多遍都未曾改過。”

常燭添餵貓的手一頓,默然片刻道:“前世你深陷低谷,我想著你應當會更為喜歡純粹熱烈之人,是以行事往往簡單隨心一些,念書也是。而今生我不知你有前世記憶,便想你十五歲應當會更喜歡沈穩可靠之人,是以想著應當盡量做到不出錯,因此念書時便也刻意糾正了從前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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