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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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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水

蘭易錦極其明顯地翻了個白眼,直接從常燭添懷中挪去了另一張可以躺著的藤椅,抱起十五懶懶道:“補你自己吧。”

他還是有些困倦,手掌下十五全身都毛茸茸的,還帶著幾分被太陽曬出的暖意,蘭易錦索性抱著十五側身靠在藤椅上再度閉上了眼睛。

常燭添手中拿著茶杯,有些不死心,“要不還是喝杯水再睡?”

蘭易錦沒理他,臉埋進十五柔軟毛發中。

事不過三,常燭添也就不再堅持,只轉身去房內拿了床毯子,給蘭易錦蓋好後自己跟著躺上去。

藤椅有些窄,橫躺肯定是躺不下的,側躺還行。常燭添緊貼著蘭易錦背部,手橫過腰將人轉了個向,在熟悉的藥草香中,蘭易錦一睜眼便對上了那雙熟悉的泛棕眼眸。沒等他說話,常燭添便是直接湊近吻了上來。

蘭易錦真的累了,此刻別說推開了,就是說話他都懶,索性閉著眼隨便他親。常燭添也不強求他非要多配合,將人又攬近了些便繼續加重這個深吻。

然雖是閉著眼,蘭易錦依舊被親得呼吸有些急促,常燭添手臂橫在他背部的手讓他無法翻身逃脫,只能被迫地承受。他手摸索著向前想將他推開,卻被常燭添順勢抓住緊握在掌心揉搓。

直至快呼吸不過來時,常燭添才放開他。

常燭添親了親他泛紅的眼尾,主動提起了昨夜的事“我的表現有沒有讓你覺得我更喜歡你了?有沒有更特殊一點?”

“有有有”蘭易錦頭埋在他頸窩喘氣,頗為無奈道:“你最喜歡我,你最特殊,不用再這樣證明了。”

“誰說我做這些是為了證明?”常燭添挑起眉,捏著他後脖頸,“我是因為太喜歡你、情難自已、情不自禁。”

說著他手再度摸至蘭易錦下巴處將他頭擡起,再度吻了下來。這次蘭易錦直接用力咬住了他的唇瓣,滿臉怨氣道:“我寅時才得以閉上眼睛,你真的也歇會吧,我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

蘭易錦十分果斷地翻過了身,閉上眼咬牙警告道:“別再親我,不然我就直接把你踢地上。”

常燭添嘴唇被咬得有些麻,雖然這半點也未影響他此刻的亢奮心情,但顧及到蘭易錦情緒他也沒再打擾他,只伸手將蘭易錦挪得離自己近了些,靠著他頸側一起補眠。

……

兩人一直睡到了申時,還是被十五踩醒的。

日照西斜,蘭易錦睡了這麽久總算沒那麽困了,想著十五應該是餓了便想撐著坐起來餵點魚片,可他剛坐起身就察覺到常燭添動了。

倒是沒將他拽下去繼續一起躺著,只是將他平放在腿上,下巴擱在他肩膀道:“就這麽餵吧。”

蘭易錦:“……”

算了,蘭易錦也懶得動了,索性就著這個姿勢將兩只貓餵完了。

與此同時,常燭添也將他衣帶解得差不多了。

餘光掃過兩只依偎在一起睡覺的貓,常燭添將他抱起往房內走去,“走吧,我們也繼續‘睡覺’。”

蘭易錦:“……”

然說是睡覺,但常燭添幫他把藥上了便將他放到了床上,細心給他掖好被子,又將窗關好以免風吹進來,給他遞了杯水,“藥膏快用完了,我去找黎晝。”

蘭易錦接過水杯,點頭,“好。”

常燭添又拿了幾本書放在桌沿,“我可能會有些晚回,你無聊便翻翻書看。”

蘭易錦擡眸看他,不解道:“拿個藥而已,為什麽會晚回?”

“我好歹也是受了傷的,蘭七”常燭添揉揉他腦袋,“黎晝說需要我再去試試藥。”

蘭易錦眉心蹙起,將被子掀開,“我也要去。”

“不行。”常燭添直接拒絕道。

突然被拒絕,蘭易錦下床的動作一僵,眉心蹙得更深,沒說話,但直直看著常燭添,眼裏俱是懷疑與不悅。

常燭添俯身捏了捏他臉側,道:“想去也行。”他視線順著脖頸一路往下,徘徊在他胸前。

蘭易錦被看得不明所以,挑眉想要問個明白,就聽常燭添先一步看著他端著的茶杯道:“你將水喝了,我便帶你一同過去。”

蘭易錦極為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喝水而已,還非要賣個關子。不過常燭添是真執著,回想下來今日已是第三次讓他喝水了。

蘭易錦手腕擡起,嘴唇微張,便是要幹脆地將杯中水一飲而盡,可杯子舉到一半卻被常燭添一把抽離。

常燭添笑得恣意,輕微晃了晃手中瓷杯,“誰與你說是這樣喝?”

“我餵你。”常燭添道,可下一瞬卻徑直將杯中水送入了自身口中,而後在蘭易錦不解的眼神中俯身吻住了他的嘴唇,唇舌相接間溫熱水流點點被傳至他口中,流入咽喉。

蘭易錦猝不及防,有些微水流自他嘴角滑至,被常燭添慢條斯理地一點點抹去,動作很輕,但無端透著些暧昧。

一吻終了,常燭添直起身,蘭易錦以為結束了,卻突然被常燭添拉入懷中,瓷杯被塞回手中,常燭添親親他眼尾,勾著嘴角道:“我也想喝。”

蘭易錦沈默了一瞬,隨後直接將瓷杯放在了一旁桌上,站起身穿衣服,“想喝自己喝。”

常燭添沒阻止,只站在一旁垂眸看他動作,不知道為什麽,蘭易錦明明每日起碼能睡五六個時辰,平日也不太動,但就是依舊很瘦。不是骨瘦如柴,是那種頗具風骨的清瘦,像初長成的綠竹。

記憶中二十五歲的蘭易錦比現在的看起來更高更壯些,已是成人模樣,但常燭添總覺得蘭易錦只是在他揠苗助長下摸索著胡亂揀了些東西武裝自身,當武裝褪去,蘭易錦依舊是那個清瘦如幼竹的少年。

常燭添對蘭易錦其實一直沒什麽具體的要求,健康快樂不受傷就好,一切順其自然,但現在他看著蘭易錦有些突出的腕骨,他突然想將蘭易錦慣成一個坦率純粹的真正少年。

不需要強行背負任何責任,不需要隨時患得患失,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何時都有一往無前的勇氣。

他會永遠站在他身邊,給予所有。

“走吧。”蘭易錦穿好衣服,回頭看他。

常燭添伸手將他指節攥入掌心,“走。”

很簡短的話語,蘭易錦卻覺得常燭添面色比方才看起來多了幾分鄭重,他頓住腳步,將桌邊水遞給他,“把水喝了。”

“好”常燭添伸手接過,一口飲盡杯中剩餘溫水,牽著蘭易錦往外走。

去往黎晝住所的路上正逢落日,暖橘色的光護送了二人一路,看著頭頂牌匾上的‘黎’,蘭易錦便知道到了地方。

出乎意料的,蘭沐黎也在。

蘭沐黎看見他們眼前一亮,正準備向常燭添行禮視線就突然瞥見了他們交握的手,雙眼睜大。

蘭易錦沒想到會在這遇見他,也怔了一瞬。

“?常長…我…你們……”蘭沐黎甚至有些結巴,“昨日不是說……怎麽……什麽時…”

最後還是黎晝拍了他肩膀一下回過神來,蘭沐黎才總算是接受了謠言成真的現狀,他快速朝常燭添行了個禮,“常長老,我祝你們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震驚到連謙稱都忘了。

蘭易錦:“…………”

而常燭添第一次對蘭沐黎真誠笑了一下,“謝謝。”

很好,蘭沐黎雙眼睜得比方才更大了。

蘭易錦看不下去了,將手抽出,對常燭添道:“你去看傷吧。”

“你說要和我一起來,就只是和我走到這?”常燭添挑眉道。

蘭易錦淡淡道:“我不通藥理,就不打擾黎長老了。”

他五哥下巴快合不上了,他有點擔心。

而且當時說要來本就只是想看一下常燭添是不是真的來看傷,還是去做些別的什麽。

眼下既然都到黎院了,也不必再深究了。

“那好吧。”常燭添與黎晝對視一眼,往內廳走去。

蘭易錦找了個位置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還十分貼心地給蘭沐黎也倒了一杯。

蘭沐黎驚魂未定,茫然跟著他坐下,漠然半晌道:“你們?”

蘭易錦喝了口茶,“我沒騙你,我和他不是道侶。”

黎院中茶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初時味甘後有些澀,在口中躺了一會又開始生出些清苦,蘭易錦自小便不喜歡,但黎晝在這件事上很執著,即便在蘭易錦印象中就連蘭莘明也表達過對此茶味道的不解,但依舊是幾十年都未變。

要說是黎晝喜歡他倒也能理解,只是他前世偶然約過黎晝去茶舍談事,那次黎晝十分果斷地點了杯清茶,對那些苦茶一眼也未看。

蘭易錦一直想不明白,幾乎沒人喜歡,連自己也不喜歡的茶為什麽還要一直擺在自家院中,但直到現在,他看著眼前幾乎未停歇地用一杯接一杯茶水下肚緩解震驚的蘭沐黎,心中總算有了答案。

說來,他前世一直想不明白為何黎晝會突然幫自己,本以為是常燭添暗中授意,可如今看來,應當是和蘭舒喻一樣,都是想要借他的手護蘭沐黎周全。

蘭易錦挑了下眉,反客為主問蘭沐黎,“你並未受傷,怎會在黎晝院中?”

或者說,為何自幼時起,他便一直是黎院的常客,仔細想來,幾乎每一次蘭易錦來黎院,都能看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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