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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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臨
蘭易錦蹙眉沒猶豫，直接擡手將常燭添用力推開了，頭發也就算了，現下這姿勢過於親密，他不可能因著常燭添睡著便一直縱容。
常燭添被他推得從側躺轉為平躺，總算醒了，看向他道：“怎麽了？”
“沒事”蘭易錦淡淡道，“該起來了。”
若往後有選擇，他再也不同常燭添睡一張床了，蘭易錦邊穿衣服，邊在心底暗自下了決定。
三兩下穿好，正欲快步出門，卻又被坐於桌前的常燭添扼住了右手手腕，蘭易錦蹙著眉，常燭添以往多是只扯住他的衣袖，現下溫熱的手指覆在腕上讓他有些不習慣。
幸而常燭添很快松開了手指，只向他攤開手掌，內裏放著那支熟悉的黑檀木簪，“此屋內未設銅鏡”
蘭易錦環視了一圈，這房中確實未設銅鏡，心底嘆了口氣，默默接過木簪，三兩下給他盤好了頭發才推門出去。
繞過一條不算長的走廊，蘭易錦來到前廳入口旁，就見村長正與一位披著雪色大氅之人低聲交談。
修仙者耳聰目明，即使他們聲音低沈又說得小聲，蘭易錦也聽得一清二楚。
村長：“昨夜我沒等到，你呢？”
另一人嘆了口氣，“也沒。”
村長急道：“沒多少時間了，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要用到。”
另一人安慰：“說不定今夜便有了，別太擔心，這是他們的報應，他們逃不了的。”
蘭易錦眨了眨眼，背靠墻沒動，本準備再聽，那兩人卻沒再出聲。正好此時常燭添也走了過來，蘭易錦便與常燭添一同走了進去。
一踏進前廳，與村長對話之人很快回過頭，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原是昨夜蘭易錦不慎砸中的那名女子。
村長作為中間人，先一步介紹了兩人身份，“這二位是昨日借宿的仙君。”
又對他們道：“這是村中聖女施霞，來與我討論破解迷霧之法。”
四人一齊坐下，聖女施霞給三人倒茶，動作間露出腕間透綠玉鐲，開口道：“昨夜月黑風高，相遇匆匆，二位仙君喚我施霞便好。”
蘭易錦垂眸看她熟練倒茶的動作，淡淡道：“如今妖魔橫行，施姑娘昨夜孤身行走在外，不怕危險？”
施霞道：“嬰兒降生才會起霧，且只針對新生兒。戀霞村已平靜二十多年，無須擔心。”
蘭易錦覆又問道：“施姑娘不懼妖魔，也不懼人心？”
施霞臉色僵了下，道：“戀霞村向來平和，況我身為聖女，自有上天庇佑，又有何懼？”
“施姑娘說的是”蘭易錦笑了笑，喝了口身前的熱茶，道：“是在下多慮了。”
又隨意說了幾句，蘭易錦揉了揉眼說還是困倦，先行告退，便慢悠悠地走回了房間，直接坐在了椅子上，隨意從乾坤袋中掏出一本書看起來。
常燭添跟著他回來，看著他完全不著急的模樣，疑道：“少主這是？”
蘭易錦將方才聽見的對話同他說了番。
常燭添認真聽完，思索片刻道：“守株待兔？”
“對”蘭易錦再次感嘆和聰明人說話是真的方便，道：“方才我問時，他們顯然並不想讓我們知曉其間內情。若我們如今去外游蕩，他們恐不敢動作。”
常燭添點了點頭，讚許道：“少主聰慧”，說著從乾坤袋中拿出潔澤鏡，置於桌上，道：“常某此行也未帶多少法器，這面潔澤鏡就當獎勵吧。”
“……”
蘭易錦瞳孔放大，反應過來後道：“不必，若常長老在，定不需在下便也可得出該論斷。”
“上次崖底石室內少主便拒絕過我”常燭添態度堅定，道：“如今世道太亂，魔人橫行，少主總要有件法器防身才是。”
蘭易錦也再次堅定拒絕道：“先前你已給過我玄臨碎片了，玄臨防身足以，況且法器獲取多憑機緣，常長老不必為在下操心。”
他現在是真不想要潔澤鏡。
畢竟前世他於十五歲初雪冒著傷苦苦挨著等了常燭添七日，為的就是潔澤鏡。
而如今重生時過境遷，他已不再迫切需要此物，常燭添拿出也只會讓他一次一次回想起那時的絕望哀求罷了。
然而，對於他所說的機緣，常燭添挑眉道：“少主難道不覺得，遇見我，也算是機緣？”
蘭易錦覺得……遇見常燭添就是個劫。但凡沒有常燭添，他現在已經抱著他的花滿世界游玩等曦和去了，而不是在命不久矣找解藥的路上。
蘭易錦盡量維持著溫潤的笑容，道：“確實，但我還是覺得法器機緣應是自身歷練所得更好。”
蘭易錦沒說謊，畢竟機緣有時就是劫。
“那好吧”常燭添嘴上妥協，手上卻又掏出一個乾坤袋，直接將潔澤鏡裝進去，像塞玄臨般直接塞到了蘭易錦手上，雙手攏著蘭易錦的手緊緊扣住乾坤袋，直直看著他眼睛笑道：“那少主不必將它當法器，收著以備不時之需就好”。
蘭易錦很快抽出手，將乾坤袋留在常燭添掌心，雙手負於身後，沒說話只笑了笑。
抗拒無聲，但堅定。
見常燭添妥協收入自身乾坤袋內，蘭易錦拿著書挪到了窗前椅上，離常燭添遠了些，卻有些看不進，他覺得常燭添今天有點奇怪……
正欲細想，窗臺上突然冒出來幾個圓滾滾的小腦袋，其中一男童看見他們的裝束，眼睛頓時亮起，“你們也是來幫我們村抓妖怪的嗎？”
沒等兩人應答，一旁一個女童立馬反駁，“你胡說，我們村裏沒有妖怪。”
“你才胡說！如果沒有妖怪，那為什麽每次有小孩出生，第二天就會不見。”
“那是上蒼責罰！是罪有應得！”女童氣得臉都紅了，低吼道：“是村裏那些壞人逼死了施霞姐姐！上蒼生氣，才這樣的！”
“等等”蘭易錦出聲制止，“什麽叫做逼死了施霞姐姐？施霞…不是還活著麽？”
女童見有人相信，更加激動，“我看見了！他們把施霞姐姐關起來，逼她當聖女，施霞姐姐想跑，他們就拿繩子把她綁起來，就連村長和施霞姐姐的弟弟想偷偷把她放走，也被關了起來。我晚上悄悄跑過去想把施霞姐姐放走，卻發現施霞姐姐已經上吊自盡了！”
蘭易錦蹙眉，“那現在的聖女是誰？”
“我不知道，但肯定是他們怕上天責罰，找人代替的！”女童扯著蘭易錦的袖子，眼神中帶著急切，“仙君哥哥你們一定要幫幫施霞姐姐。”
蘭易錦走到窗前，摸了摸她的頭，柔聲道：“我知道了，但是答應哥哥，暫時不要告訴別人你知道這件事，好嗎？”
隨後視線移向一旁的幾個明顯已被事實真相嚇得楞住的孩童，蘭易錦微瞇著眼眸，語氣冰冷，“你們也不得說出去，否則我便將你們送去陪妖怪。”
見幾位孩童連忙點頭認真應下，蘭易錦才揮手讓他們快回家，否則突然起霧便找不到路了。
等幾名孩童跑遠，蘭易錦轉身看向常燭添，道：“他們果然不簡單。”
常燭添點頭，道：“等霧起吧。”
蘭易錦也知如今靜靜等待霧起便好，便重新抓著書坐在了窗前，半晌後，書看到一半他卻又有些看不下去，不自覺回想今日自晨時起常燭添的怪異。
總覺得常燭添與他肢體接觸突然之間多了不少。
越想越入神，而不知是否因他出神的緣故，眼前書本在他眼中泛起了白，顯得模糊許多，眼中白色也愈發多了。
不對。
蘭易錦眨了眨眼，白色依舊。
不是他的問題。
蘭易錦猛得擡頭，才發現不知何時，窗外已是開始起霧了。
白霧漫天，蘭易錦很快感受到了村長所言的濕冷，緊了緊身上的大氅，將十五收入乾坤袋內，轉身與常燭添對視一眼，兩人便默契地禦劍往霧深處飛去。
兩人越往深處飛，霧愈發陰冷厚重，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憑著禦劍時帶起的風吹散一些，兩人才得以暢通無阻地快速飛至了最深處。
竟是來到了一座湖上。
在霧的遮擋下蘭易錦看不清湖有多大，只能感受到愈來愈多的寒氣在往上冒。
蘭易錦禦劍飛至湖心上方，感受著比起村長家寒冷數遍的霧氣，轉頭看向常燭添，見常燭添點了點頭，蘭易錦也不再多言，捏了個避水訣，徑直進入了湖中。
湖底比想象中深了不少，無霧遮擋，湖水澄澈，往來魚龜因著兩人的進入四處逃竄。
湖中比湖面還要寒冷，即使蘭易錦從小修真強健體魄，也覺得這水真是冷到了骨子裏。
常燭添就站在他的一旁，掛著笑，問他下一步。
蘭易錦卻笑不出來，這湖水凍得他臉都有些僵住了，僵硬道：“往南走吧，南邊似乎更冷一些。”
“好。”常燭添沒有任何質疑，擡腳便跟著他走。只是邊走邊往他手裏塞了個藥瓶，示意他吃下。
蘭易錦沒有猶豫，道了句謝，就快速倒出丹藥吃了下去。
丹藥服下沒多久，蘭易錦就感覺到他的體溫終於恢覆了平常，四肢也不再僵硬。
蘭易錦放松了不少，若真是這麽一路硬扛過去，估計還沒到地方他就先凍成了一座冰雕。
兩人步子都不慢，很快就走到了頭。
盡頭是兩扇碩大的石門，門上花紋繁覆，左右分立著兩座玄武石像，足有一人高。
看見玄武像，聯系到方才看見的熟悉的白霧，蘭易錦很輕易就聯想到了——上古神器玄臨。
莫非這裏也藏有玄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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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蘭易錦淡淡道，“該起來了。”
若往後有選擇，他再也不同常燭添睡一張床了，蘭易錦邊穿衣服，邊在心底暗自下了決定。
三兩下穿好，正欲快步出門，卻又被坐於桌前的常燭添扼住了右手手腕，蘭易錦蹙著眉，常燭添以往多是只扯住他的衣袖，現下溫熱的手指覆在腕上讓他有些不習慣。
幸而常燭添很快松開了手指，只向他攤開手掌，內裏放著那支熟悉的黑檀木簪，“此屋內未設銅鏡”
蘭易錦環視了一圈，這房中確實未設銅鏡，心底嘆了口氣，默默接過木簪，三兩下給他盤好了頭發才推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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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者耳聰目明，即使他們聲音低沈又說得小聲，蘭易錦也聽得一清二楚。
村長：“昨夜我沒等到，你呢？”
另一人嘆了口氣，“也沒。”
村長急道：“沒多少時間了，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要用到。”
另一人安慰：“說不定今夜便有了，別太擔心，這是他們的報應，他們逃不了的。”
蘭易錦眨了眨眼，背靠墻沒動，本準備再聽，那兩人卻沒再出聲。正好此時常燭添也走了過來，蘭易錦便與常燭添一同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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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作為中間人，先一步介紹了兩人身份，“這二位是昨日借宿的仙君。”
又對他們道：“這是村中聖女施霞，來與我討論破解迷霧之法。”
四人一齊坐下，聖女施霞給三人倒茶，動作間露出腕間透綠玉鐲，開口道：“昨夜月黑風高，相遇匆匆，二位仙君喚我施霞便好。”
蘭易錦垂眸看她熟練倒茶的動作，淡淡道：“如今妖魔橫行，施姑娘昨夜孤身行走在外，不怕危險？”
施霞道：“嬰兒降生才會起霧，且只針對新生兒。戀霞村已平靜二十多年，無須擔心。”
蘭易錦覆又問道：“施姑娘不懼妖魔，也不懼人心？”
施霞臉色僵了下，道：“戀霞村向來平和，況我身為聖女，自有上天庇佑，又有何懼？”
“施姑娘說的是”蘭易錦笑了笑，喝了口身前的熱茶，道：“是在下多慮了。”
又隨意說了幾句，蘭易錦揉了揉眼說還是困倦，先行告退，便慢悠悠地走回了房間，直接坐在了椅子上，隨意從乾坤袋中掏出一本書看起來。
常燭添跟著他回來，看著他完全不著急的模樣，疑道：“少主這是？”
蘭易錦將方才聽見的對話同他說了番。
常燭添認真聽完，思索片刻道：“守株待兔？”
“對”蘭易錦再次感嘆和聰明人說話是真的方便，道：“方才我問時，他們顯然並不想讓我們知曉其間內情。若我們如今去外游蕩，他們恐不敢動作。”
常燭添點了點頭，讚許道：“少主聰慧”，說著從乾坤袋中拿出潔澤鏡，置於桌上，道：“常某此行也未帶多少法器，這面潔澤鏡就當獎勵吧。”
“……”
蘭易錦瞳孔放大，反應過來後道：“不必，若常長老在，定不需在下便也可得出該論斷。”
“上次崖底石室內少主便拒絕過我”常燭添態度堅定，道：“如今世道太亂，魔人橫行，少主總要有件法器防身才是。”
蘭易錦也再次堅定拒絕道：“先前你已給過我玄臨碎片了，玄臨防身足以，況且法器獲取多憑機緣，常長老不必為在下操心。”
他現在是真不想要潔澤鏡。
畢竟前世他於十五歲初雪冒著傷苦苦挨著等了常燭添七日，為的就是潔澤鏡。
而如今重生時過境遷，他已不再迫切需要此物，常燭添拿出也只會讓他一次一次回想起那時的絕望哀求罷了。
然而，對於他所說的機緣，常燭添挑眉道：“少主難道不覺得，遇見我，也算是機緣？”
蘭易錦覺得……遇見常燭添就是個劫。但凡沒有常燭添，他現在已經抱著他的花滿世界游玩等曦和去了，而不是在命不久矣找解藥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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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易錦沒說謊，畢竟機緣有時就是劫。
“那好吧”常燭添嘴上妥協，手上卻又掏出一個乾坤袋，直接將潔澤鏡裝進去，像塞玄臨般直接塞到了蘭易錦手上，雙手攏著蘭易錦的手緊緊扣住乾坤袋，直直看著他眼睛笑道：“那少主不必將它當法器，收著以備不時之需就好”。
蘭易錦很快抽出手，將乾坤袋留在常燭添掌心，雙手負於身後，沒說話只笑了笑。
抗拒無聲，但堅定。
見常燭添妥協收入自身乾坤袋內，蘭易錦拿著書挪到了窗前椅上，離常燭添遠了些，卻有些看不進，他覺得常燭添今天有點奇怪……
正欲細想，窗臺上突然冒出來幾個圓滾滾的小腦袋，其中一男童看見他們的裝束，眼睛頓時亮起，“你們也是來幫我們村抓妖怪的嗎？”
沒等兩人應答，一旁一個女童立馬反駁，“你胡說，我們村裏沒有妖怪。”
“你才胡說！如果沒有妖怪，那為什麽每次有小孩出生，第二天就會不見。”
“那是上蒼責罰！是罪有應得！”女童氣得臉都紅了，低吼道：“是村裏那些壞人逼死了施霞姐姐！上蒼生氣，才這樣的！”
“等等”蘭易錦出聲制止，“什麽叫做逼死了施霞姐姐？施霞…不是還活著麽？”
女童見有人相信，更加激動，“我看見了！他們把施霞姐姐關起來，逼她當聖女，施霞姐姐想跑，他們就拿繩子把她綁起來，就連村長和施霞姐姐的弟弟想偷偷把她放走，也被關了起來。我晚上悄悄跑過去想把施霞姐姐放走，卻發現施霞姐姐已經上吊自盡了！”
蘭易錦蹙眉，“那現在的聖女是誰？”
“我不知道，但肯定是他們怕上天責罰，找人代替的！”女童扯著蘭易錦的袖子，眼神中帶著急切，“仙君哥哥你們一定要幫幫施霞姐姐。”
蘭易錦走到窗前，摸了摸她的頭，柔聲道：“我知道了，但是答應哥哥，暫時不要告訴別人你知道這件事，好嗎？”
隨後視線移向一旁的幾個明顯已被事實真相嚇得楞住的孩童，蘭易錦微瞇著眼眸，語氣冰冷，“你們也不得說出去，否則我便將你們送去陪妖怪。”
見幾位孩童連忙點頭認真應下，蘭易錦才揮手讓他們快回家，否則突然起霧便找不到路了。
等幾名孩童跑遠，蘭易錦轉身看向常燭添，道：“他們果然不簡單。”
常燭添點頭，道：“等霧起吧。”
蘭易錦也知如今靜靜等待霧起便好，便重新抓著書坐在了窗前，半晌後，書看到一半他卻又有些看不下去，不自覺回想今日自晨時起常燭添的怪異。
總覺得常燭添與他肢體接觸突然之間多了不少。
越想越入神，而不知是否因他出神的緣故，眼前書本在他眼中泛起了白，顯得模糊許多，眼中白色也愈發多了。
不對。
蘭易錦眨了眨眼，白色依舊。
不是他的問題。
蘭易錦猛得擡頭，才發現不知何時，窗外已是開始起霧了。
白霧漫天，蘭易錦很快感受到了村長所言的濕冷，緊了緊身上的大氅，將十五收入乾坤袋內，轉身與常燭添對視一眼，兩人便默契地禦劍往霧深處飛去。
兩人越往深處飛，霧愈發陰冷厚重，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憑著禦劍時帶起的風吹散一些，兩人才得以暢通無阻地快速飛至了最深處。
竟是來到了一座湖上。
在霧的遮擋下蘭易錦看不清湖有多大，只能感受到愈來愈多的寒氣在往上冒。
蘭易錦禦劍飛至湖心上方，感受著比起村長家寒冷數遍的霧氣，轉頭看向常燭添，見常燭添點了點頭，蘭易錦也不再多言，捏了個避水訣，徑直進入了湖中。
湖底比想象中深了不少，無霧遮擋，湖水澄澈，往來魚龜因著兩人的進入四處逃竄。
湖中比湖面還要寒冷，即使蘭易錦從小修真強健體魄，也覺得這水真是冷到了骨子裏。
常燭添就站在他的一旁，掛著笑，問他下一步。
蘭易錦卻笑不出來，這湖水凍得他臉都有些僵住了，僵硬道：“往南走吧，南邊似乎更冷一些。”
“好。”常燭添沒有任何質疑，擡腳便跟著他走。只是邊走邊往他手裏塞了個藥瓶，示意他吃下。
蘭易錦沒有猶豫，道了句謝，就快速倒出丹藥吃了下去。
丹藥服下沒多久，蘭易錦就感覺到他的體溫終於恢覆了平常，四肢也不再僵硬。
蘭易錦放松了不少，若真是這麽一路硬扛過去，估計還沒到地方他就先凍成了一座冰雕。
兩人步子都不慢，很快就走到了頭。
盡頭是兩扇碩大的石門，門上花紋繁覆，左右分立著兩座玄武石像，足有一人高。
看見玄武像，聯系到方才看見的熟悉的白霧，蘭易錦很輕易就聯想到了——上古神器玄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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