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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國破山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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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幻雪,你敢罵孤王醜?”拓跋燾拔高了聲音,氣得鼻子不是鼻子的。

蘇幻雪對著他做了鬼臉,逃之夭夭了,剩下拓跋燾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雪楓站在院子裏假裝看著天,不善言辭,不愛笑的她內心也早已偷笑了幾百遍,好像太子殿下真的遇到對手了。

“雪楓,你留下來保護幻雪姑娘,孤王今日必須啟程了。”拓跋燾是一個分得清楚輕重的人,幻雪有自保的能力,又有雪楓在身邊,他無須擔憂。

“雪楓領命!”

拓跋燾轉身,看見站在角落裏扶著肚子的小蓮,她的眼神很幽怨,冰冰涼涼的,就像是一個活死人,沒有什麽生機。

小蓮是看見了拓跋燾和幻雪之間的互動,她從來不知道一向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竟然也有這樣爽朗可愛的一面,能夠隨意那女子調笑辱罵他,一定是他心尖尖兒上的女子吧。

皇家的男人也可以這樣有情有義嗎?還是這般情意也是他偽裝出來的而已?如果那個男人對自己有情義,又怎麽會舍得自己死在他的妻子手上。可是,就算他不在乎自己,讓自己死於非命,她還是無可救藥的愛著她。

拓跋燾走近小蓮,聲音恢覆了那種冰冷,語氣帶著一絲狠戾:“不要耍花樣,更不要傷害她,否則我要你和肚子裏的孩子生不如死。”

他用只能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警告小蓮,可是小蓮卻聽得一清二楚,她不會去傷害蘇幻雪,也不會讓別人來傷害她的孩子。

拓跋燾跟蘇幻雪告別了就策馬回朝了,蘇幻雪雇了一輛馬車,一行人悠哉悠哉游山玩水。

蘇幻雪可是很高興,她雖然不是搞歷史研究的,但是對於五胡十六國十七的這段歷史卻有著濃厚的興趣,有時候她都會想若是時光再往前一些,她就能看見歷史上傳說的鳩摩羅什大師。

蘇幻雪眼睛瞥向慧靜,鳩摩羅什...是不是也是一個像慧靜這樣風度翩翩的帥和尚,只可惜心在佛道,並無世間恩愛情誼。

可是延路的風光卻並沒有像蘇幻雪所想象的那樣美好,在這個戰火連綿的時代,處處都殘留著戰爭過後的烽煙味,天災蔓延,肆虐橫溢,每家每戶都人丁雕零,蘇幻雪見到最多的是白發蒼蒼的老人和稚嫩的孩童在守著家園,一群老弱婦孺,面對永無休止的戰禍,面對繁重的苛捐雜稅,面對饑謹蟲害,百姓苦不堪言,民不聊生。?

蘇幻雪放下簾子,心情異常沈重,她低垂著頭,想起史書記載著的這一段時期確實是這樣山河動蕩,戰火不斷,百姓流離失所,他們沒有幸福可言,國不國家不家。

“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白頭搔更短,渾欲不勝簪。”蘇幻雪喃喃咀嚼著這句詩詞,每一個戰爭年代都是這樣,君王為了爭奪權力、土地金錢、一切名利地位,相互爭鬥,挑起戰事,可是戰爭給人民帶來的災難卻是讓人無法承受的。

奸淫燒殺、流離失所、家破人亡,百姓飽受戰亂刀兵之苦,卻只是有苦不能言,有恨不能伸。

“師父,這個世界為什麽會有無休止的戰爭?”僧印有著超越他年齡的成熟,對於蘇幻雪的傷感他也感同身受。

“戰爭—刀兵劫其實是源自於人心,由於人類有了殺心,業果隨之而顯現。同一個地區的人民遭受的刀兵之難,是這一地區眾生所造的殺生共業。殺心造殺業,殺業作殺因,殺因生殺果。天理循環,果報還自受。”慧靜通曉因果,佛陀尚不能轉眾生定業,何況他一介凡夫僧。

“師父,可有法子解救眾生於刀兵劫難?”僧印雙手合掌,已然習得尊師重道之要。

慧靜搖了搖頭:“去除殺因,不造殺業,自然就不會有刀兵劫,只是這個非憑一人之力所為,眾生共業使然。欲消世上刀兵劫,莫把眾生肉作羹。只是,這世間又有幾人能謹守這口腹之欲,放眾生一條生路,何嘗不是放自己一條生路呢?”

蘇幻雪一路上心情都郁郁寡歡的,她多希望百姓們能夠早日過上太平盛世的日子,只有天下太平了,百姓才能安居樂業...所以蘇幻雪在心裏悄悄下決心,一定快一點幫拓跋燾安定這江山。

既然他是歷史選擇的英雄,她就應該全力以赴的助他一臂之力,佛陀的愛沒有偏黨,她也不會,只要拓跋燾是一代明君她就會給他一切正當的幫助。

一路上出其的順利,蘇幻雪一行人並沒有遭到什麽危險,順順利利的到了皇城。

拓跋燾剛回宮就已經忙得焦頭爛額,明元帝時而昏沈時而清醒,拓跋燾熄滅了朝堂的紛爭就於床榻前守著明元帝。

一聽說蘇幻雪他們已經到了皇宮,立刻吩咐下面的人去將蘇幻雪和慧靜請來。

“宗愛,你即刻去孤王宮中將聖僧和幻雪姑娘請來這裏。”拓跋燾知道他們兩個都是醫中高手,如今皇帝病重,太醫們都束手無策,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他們兩個身上了。

蘇幻雪屁股還沒坐熱就被請到了皇帝的寢宮,一路上她好奇的打量著皇宮的建築,雖然算不上金碧輝煌,卻也是大氣華麗。七拐八彎了走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到了目的地。

皇帝的寢宮並沒有幻雪想得那樣很大,反倒是出其的小,就像是普通人的房間,古色古香的,很典雅。一進門就聞著一股淡淡的龍涎香,窗子緊閉著,整間屋子感覺狹小的有些逼人。

“聖僧,幻雪,你們快幫我看看我父皇,他究竟是怎麽了?”

蘇幻雪學的是西醫,不會把脈,在這裏不能隨便啟用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如今入了這亂世,太虛玉更是不能隨意用,一旦被人發現,到時候最先死的就是她,所以她自然是躲在後頭,讓慧靜來看病。

慧靜集中精神測了一會脈,又問了服侍他的太監一些日常的問題,基本可以斷定皇帝的病情,只是這種病是生老病死過程肯定會經歷到的,只是皇家的錦衣玉食,讓皇帝早早的就患上了這種病。

“是動脈硬化,現已擴散到腦部,有點嚴重。”慧靜告訴蘇幻雪結果,接下來就是如何治療的問題了。

“什麽是動脈硬化?”拓跋燾一頭霧水,蘇幻雪和慧靜之間經常說一些他聽不懂的詞匯,可是他們兩個卻互相都能夠明白,這讓他心裏很是嫉妒。

“呃,就類似你們這裏所說的氣脈不通的意思吧。”蘇幻雪隨便找個類似的病癥胡扯過去了,她怎麽知道古人把動脈硬化說成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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