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這是一個8歲的小林同學，林母昨天才把她送到姥姥家。

“姥姥，我吃完了，我出去玩啦。”小林把飯碗放到木桌上，糯糯的小奶音對姥姥說。

姥姥：“行，別跑遠，有事去地裏找我。”

“好。”

她撿根樹枝握在手裏玩，嘴裏哼著童謠，往小琵琶林去。離那不遠就能聽到雞鴨鵝叫，那是別人家的家禽，散養著，林子裏陰涼都跑這兒來了。

聽見叫聲，趿拉著涼鞋的小腳丫子頓然停住。

她害怕這些東西，記得上一年來姥姥家正趕上姥爺去放這些東西，那時她正掰著手裏面包吃，那些家禽見了爭先恐後的來叨她，叨出了陰影。

她往別處瞅瞅，跑到一棵楊樹底下撿了樹落下的小分枝，上面還有大片綠葉子，能遮住她的頭。

悄悄然過去，踮著腳尖屏著呼吸，從家禽一邊過去，可還是防不勝防，一只大老公雞撲棱翅膀飛過來，啄一下她的腳，一張稚嫩的小臉大驚失色，拋下樹枝撒腿往枇杷樹上飛跑，尖叫連連。

“啊啊啊啊！”

“救命呀！狗東西別碰我！！啊啊！”

再睜眼時自己已經爬到樹杈上，下面的雞鵝慢慢散開。

“呼。”傲嬌小林裝作很輕松的樣子，拍拍胸口：“啄不到我吧，哈哈，略略略。”

枇杷都長在樹的分枝尖兒上，幸好她輕又小，抱著粗枝往尖邊兒爬，隨處可摘的琵琶又大又黃。

她伸手摘一顆往身上摩挲幾下送嘴裏，甜、面，核也小，一個個往嘴裏送，邊吃邊吐果核實在爽。

樹葉繁茂，陽光被分割的細小，樹枝上涼快，不知道枇杷裏有沒有瞌睡蟲，吃累了就想睡，她抱著粗枝緩緩進入夢裏。

日漸黃昏。

“意然，醒醒，這孩子寫個作業寫睡著了。”一道女人聲說。

“媽。”趴在桌子上的蘇意然動動，“東西都做好了？”

“嗯，你爸去給人家送貨了，你快點收拾收拾，咱也走。”

“好。”

蘇爸鹵肉一把好手，色香味俱全，被人家大老板看上後跟對方談妥，買了一輛面包車給人家專供鹵肉，賣不完剩下的肉再做點別的鹵串，蘇媽會拉著蘇意然去小吃街賣，有時候生意好到爆棚，賺的盆滿缽滿。

去的早能占個好的位置，小蘇幫襯著蘇媽把東西安置好，再去三輪車車兜裏拿暑假作業。

“別寫作業了，媽給你點錢，暑假沒剩幾天去玩吧，別跑太遠啊。”蘇媽給她淘50塊錢。

“行。”她本來也不是很愛寫作業。

旁邊的大媽湊過來，和蘇媽搭話：“你閨女啊？上幾年級啦？”

蘇媽瞇著眼笑說：“再開學就是七年級了。”

“這孩子快開學了還這麽皮。”姥姥給姥爺扶著梯子，埋怨說。

姥爺踩著梯子，把林霽寒穩穩抱下來，說：“她爸媽不怎麽管，皮點也好不受人欺負。”

雨過天晴的午後，兩人坐姿隨意在沙發上膩歪著，談兒時事。

“ ‘皮點也好不受人欺負’這句話我親耳聽見我姥爺說的。”林霽寒可驕傲的昂首挺胸，“我小時候皮，姥姥姥爺沒少費心思看住我。”

蘇意然幽幽說：“我小時候到不皮，不是寫作業就是跟我媽去擺攤，當時去上學，班裏同學還問我身上為什麽這麽香，一股肉味兒。”

“聽你這麽說我都想流口水。”林霽寒抱著蘇意然胳膊，撒嬌：“蘇姐～我想吃肉。”

“做，給你做。”蘇意然笑的一臉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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