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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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白駒過隙，三色堇開的盛艷美麗，蘇意然的思念濃郁稠密。
蘇意然那班飛機到晚上，看到人了心裏就覺得踏實，兩人抱了會兒。
林霽寒接上她就回林家吃飯，林父林母做了好大一桌菜。林父林母一如既往的熱情對比之前，這次過於熱情誇張，感覺有什麽事瞞著她，隨後這種感覺就轉瞬即逝。
晚上，林霽寒帶她看了小牛崽，小小一只軟軟糯糯，她愛不釋手。
林霽寒把喝完母乳的牛崽扒拉出來，再放入沒喝的。蘇意然的手停在牛崽的肚皮上，撫摸著，忽的肩膀一重，林霽寒的頭靠在她的肩上。
“怎麽了？”蘇意然偏過頭，吻了她的發梢。
“你好久沒有親我了。”
蘇意然寵溺笑笑，不語，正過身子，雙手捧上她的臉，吻上她的唇，極其溫柔。
多時，聽到鐵門聲響，兩人才匆匆分開。
…………
自這過後兩人沒見多少面，因為要迎新年，要掃房子貼春聯，要蒸饃過油。
林霽寒每年過年都跟著林父林母去姥姥家，從大年二十七到大年初三，路途遠不能隨意往返。
他們這個地段有個規矩，從大年29到大年初三的早上和晚上都只能吃餃子。
蘇意然不會包，嫌麻煩，每到這個時候都買速凍的，在29那天晚上回蘇家村下了。蘇意然端著碗，碗裏的餃子冒著熱氣擋在她眼前，她在每個屋裏轉一圈，嘴裏喃喃：爸媽，爺奶，其他的我也不認識不知道叫啥，過年了，回來吃餃子吧。
每年都是這個流程，小時候見過母親這樣，那時候還覺得怪有意思，現在輪到自己就不覺得了。
她把碗放到門前，找張衛生紙把淚擦了，端著自己那一份坐在電視機前，她都習慣了。
記得父母去世的第一年過年，她買的也是香菇豬肉餡的餃子，那時候吃到嘴裏全是苦的，再吃這個餡居然有味兒了。
外面煙火震響，笑聲連連，我的生活總是無力，可是想起了你，就覺得無所謂。
她想林霽寒了。
手邊的手機忽的一亮，她神胳膊拿過來，是周恪恪的消息預覽，一張照片。
今年周恪恪沒跟著蘇意然回柘城，周父周母去三亞旅游了，她自己在家呆著沒意思，在荽城幫著蘇意然看王八蛋兄妹。
隨後又發來一段視頻，估計是王八蛋太皮把毛線纏在自己指甲上牙上，周恪恪耐心把毛線一一解開又把毛線纏好，期間王八蛋的眼神一直都是“不服來打，哎～就是不改”。
蘇意然看完後轉發給林霽寒。
林霽寒回得快，估計是吃完飯了。
水寒：周恪恪脾氣還挺好，王八蛋，那眼神太欠揍了。
又發來幾張“哈哈哈”的表情包。
白色圓珠筆：吃完飯了？
蘇意然這句話剛發出去就接到了林霽寒的視頻通話請求，她快速點了同意。
不知道是不是蘇意然電話快欠費的問題，畫面卡了兩秒。
林霽寒那裏漆黑一片，唯一能看清的就是背後的路燈，蘇意然推測她應該在馬路上或者哪裏，反正不在家。
蘇意然邊打電話邊把所有電器關掉，包括燈，這下兩邊都是黑漆漆的，她問：“你在哪？”
“馬路上，我吃完飯了，遛會圈兒，你在哪？”林霽寒答了問。
蘇意然正在鎖大門：“……曾經的家。”
這房子一時間沒法住，走時沒把家具套上布子，現在那上面全是灰，所以蘇意然在考慮要不要明天來打掃，反正來之前交了電費，家具都完好。
剛才發消息時就察覺她心情不太對，林霽寒想問哪裏的家，突然反應過來把二者連一起就對了，她“噢”兩聲：“那你現在要回去嗎？”
“嗯。”蘇意然伸手攔了輛出租車。
“晚上吃飽了嗎？”
司機以為在問自己，還迷惑的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坐在後座上的女士抱歉笑了笑，指了指手機，隨後司機就聽見那位女士的手機裏傳出來聲音，軟糯的。
“吃飽了，姥姥做的糖醋裏脊一絕，等我回去了給你做，還有紅燒獅子頭，對了還有那個回鍋肉，是姥姥的拿手好菜，我吃的可撐了。”
司機在看後視鏡時，不經意間瞥到了坐在後座上的客人，旖旎的笑，仿佛借了點月光，又不乏溫柔。
大年三十那晚和現在沒什麽不同，只是掛電話後幾秒，她收到一條語音，她點開。
語音裏雖然小，但能清晰聽到少女嬌羞的笑聲：“周圍歡聲四起，我只跟你說，新的一年，我依然愛你。”
叮——零點，跨入新的一年，她依然愛她。
大年初三，林父載著她們回程，林霽寒坐在後座上數紅包，姥姥姥爺各兩百，舅爺兩百，姨奶兩百，一共八百，她自己又貼上兩百湊整，統一裝到一個紅包裏。
他們下午還有一個宴要應，是林父的姑姑。雖說當年林父和家裏斷絕了關系，可他姑姑一直對他很好，沒有他姑姑就沒有現在的牛場，林霽寒父親的姑姑，那就是她的姑奶。
到的時候客人都來齊了，湊在一個屋裏，聲音吵鬧又熱鬧。林霽寒擠在角落裏默默嗑瓜子，心裏算著紅包。
剛進門她姑奶就把她拽進小廚房，偷偷塞給她四百。
“別跟你媽說自己當零花錢。”她姑奶和藹地說。
加上姑奶給的四百，一共是一千四百元，她去躺廁所，把這四百放到紅包裏，紅包微微鼓起，林霽寒滿意地笑笑。
她重新坐回去，胳膊被一位老婆婆摟住，應該是姑奶的客人。
“你就是林占軍他閨女？”
林占軍——林父。
林霽寒找了個位置坐她旁邊，朝她看過去。“嗯”了一聲。
那老客人白發滿頭，臉部被時光吞噬，聲音也沙啞，後來除了一只給林霽寒夾菜，大多是肉類就沒了。飯後那老客人不加入其他客人的閑談，而是盯著屋外那棵枯著的石榴樹看，又或者在林霽寒臉上留戀。
飯後，客人走了大半。林霽寒呆著無聊，那老客人的眼光讓她感到不舒服，她伸手抓了一把瓜子，往門外走。
姑奶家是在小巷裏，離外面的高樓有一段距離。
巷口有只和小王八蛋品種差不多的貓，見到林霽寒就跑。謹慎害怕慣了，見什麽就是這。旁邊有個24小時便利店，她進去買了包火腿腸，然後蹲在那只貓之前的位置，掰了兩根香腸放在那裏。
自己去坐在路邊的臺階上，看著來往的車輛，剝開一根火腿腸。
發呆久了，就不會發現自己被陰影蓋了片刻，那人又轉身坐在自己旁邊，發現後沒有驚嚇，而是烏雲散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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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駒過隙，三色堇開的盛艷美麗，蘇意然的思念濃郁稠密。
蘇意然那班飛機到晚上，看到人了心裏就覺得踏實，兩人抱了會兒。
林霽寒接上她就回林家吃飯，林父林母做了好大一桌菜。林父林母一如既往的熱情對比之前，這次過於熱情誇張，感覺有什麽事瞞著她，隨後這種感覺就轉瞬即逝。
晚上，林霽寒帶她看了小牛崽，小小一只軟軟糯糯，她愛不釋手。
林霽寒把喝完母乳的牛崽扒拉出來，再放入沒喝的。蘇意然的手停在牛崽的肚皮上，撫摸著，忽的肩膀一重，林霽寒的頭靠在她的肩上。
“怎麽了？”蘇意然偏過頭，吻了她的發梢。
“你好久沒有親我了。”
蘇意然寵溺笑笑，不語，正過身子，雙手捧上她的臉，吻上她的唇，極其溫柔。
多時，聽到鐵門聲響，兩人才匆匆分開。
…………
自這過後兩人沒見多少面，因為要迎新年，要掃房子貼春聯，要蒸饃過油。
林霽寒每年過年都跟著林父林母去姥姥家，從大年二十七到大年初三，路途遠不能隨意往返。
他們這個地段有個規矩，從大年29到大年初三的早上和晚上都只能吃餃子。
蘇意然不會包，嫌麻煩，每到這個時候都買速凍的，在29那天晚上回蘇家村下了。蘇意然端著碗，碗裏的餃子冒著熱氣擋在她眼前，她在每個屋裏轉一圈，嘴裏喃喃：爸媽，爺奶，其他的我也不認識不知道叫啥，過年了，回來吃餃子吧。
每年都是這個流程，小時候見過母親這樣，那時候還覺得怪有意思，現在輪到自己就不覺得了。
她把碗放到門前，找張衛生紙把淚擦了，端著自己那一份坐在電視機前，她都習慣了。
記得父母去世的第一年過年，她買的也是香菇豬肉餡的餃子，那時候吃到嘴裏全是苦的，再吃這個餡居然有味兒了。
外面煙火震響，笑聲連連，我的生活總是無力，可是想起了你，就覺得無所謂。
她想林霽寒了。
手邊的手機忽的一亮，她神胳膊拿過來，是周恪恪的消息預覽，一張照片。
今年周恪恪沒跟著蘇意然回柘城，周父周母去三亞旅游了，她自己在家呆著沒意思，在荽城幫著蘇意然看王八蛋兄妹。
隨後又發來一段視頻，估計是王八蛋太皮把毛線纏在自己指甲上牙上，周恪恪耐心把毛線一一解開又把毛線纏好，期間王八蛋的眼神一直都是“不服來打，哎～就是不改”。
蘇意然看完後轉發給林霽寒。
林霽寒回得快，估計是吃完飯了。
水寒：周恪恪脾氣還挺好，王八蛋，那眼神太欠揍了。
又發來幾張“哈哈哈”的表情包。
白色圓珠筆：吃完飯了？
蘇意然這句話剛發出去就接到了林霽寒的視頻通話請求，她快速點了同意。
不知道是不是蘇意然電話快欠費的問題，畫面卡了兩秒。
林霽寒那裏漆黑一片，唯一能看清的就是背後的路燈，蘇意然推測她應該在馬路上或者哪裏，反正不在家。
蘇意然邊打電話邊把所有電器關掉，包括燈，這下兩邊都是黑漆漆的，她問：“你在哪？”
“馬路上，我吃完飯了，遛會圈兒，你在哪？”林霽寒答了問。
蘇意然正在鎖大門：“……曾經的家。”
這房子一時間沒法住，走時沒把家具套上布子，現在那上面全是灰，所以蘇意然在考慮要不要明天來打掃，反正來之前交了電費，家具都完好。
剛才發消息時就察覺她心情不太對，林霽寒想問哪裏的家，突然反應過來把二者連一起就對了，她“噢”兩聲：“那你現在要回去嗎？”
“嗯。”蘇意然伸手攔了輛出租車。
“晚上吃飽了嗎？”
司機以為在問自己，還迷惑的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坐在後座上的女士抱歉笑了笑，指了指手機，隨後司機就聽見那位女士的手機裏傳出來聲音，軟糯的。
“吃飽了，姥姥做的糖醋裏脊一絕，等我回去了給你做，還有紅燒獅子頭，對了還有那個回鍋肉，是姥姥的拿手好菜，我吃的可撐了。”
司機在看後視鏡時，不經意間瞥到了坐在後座上的客人，旖旎的笑，仿佛借了點月光，又不乏溫柔。
大年三十那晚和現在沒什麽不同，只是掛電話後幾秒，她收到一條語音，她點開。
語音裏雖然小，但能清晰聽到少女嬌羞的笑聲：“周圍歡聲四起，我只跟你說，新的一年，我依然愛你。”
叮——零點，跨入新的一年，她依然愛她。
大年初三，林父載著她們回程，林霽寒坐在後座上數紅包，姥姥姥爺各兩百，舅爺兩百，姨奶兩百，一共八百，她自己又貼上兩百湊整，統一裝到一個紅包裏。
他們下午還有一個宴要應，是林父的姑姑。雖說當年林父和家裏斷絕了關系，可他姑姑一直對他很好，沒有他姑姑就沒有現在的牛場，林霽寒父親的姑姑，那就是她的姑奶。
到的時候客人都來齊了，湊在一個屋裏，聲音吵鬧又熱鬧。林霽寒擠在角落裏默默嗑瓜子，心裏算著紅包。
剛進門她姑奶就把她拽進小廚房，偷偷塞給她四百。
“別跟你媽說自己當零花錢。”她姑奶和藹地說。
加上姑奶給的四百，一共是一千四百元，她去躺廁所，把這四百放到紅包裏，紅包微微鼓起，林霽寒滿意地笑笑。
她重新坐回去，胳膊被一位老婆婆摟住，應該是姑奶的客人。
“你就是林占軍他閨女？”
林占軍——林父。
林霽寒找了個位置坐她旁邊，朝她看過去。“嗯”了一聲。
那老客人白發滿頭，臉部被時光吞噬，聲音也沙啞，後來除了一只給林霽寒夾菜，大多是肉類就沒了。飯後那老客人不加入其他客人的閑談，而是盯著屋外那棵枯著的石榴樹看，又或者在林霽寒臉上留戀。
飯後，客人走了大半。林霽寒呆著無聊，那老客人的眼光讓她感到不舒服，她伸手抓了一把瓜子，往門外走。
姑奶家是在小巷裏，離外面的高樓有一段距離。
巷口有只和小王八蛋品種差不多的貓，見到林霽寒就跑。謹慎害怕慣了，見什麽就是這。旁邊有個24小時便利店，她進去買了包火腿腸，然後蹲在那只貓之前的位置，掰了兩根香腸放在那裏。
自己去坐在路邊的臺階上，看著來往的車輛，剝開一根火腿腸。
發呆久了，就不會發現自己被陰影蓋了片刻，那人又轉身坐在自己旁邊，發現後沒有驚嚇，而是烏雲散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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