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

關燈
第 1 章

晌午,太陽正直頭頂,茶說開著門。

蘇意然躺在門邊的躺椅上,手裏拿著扇子小幅度的給自己扇風。太陽四散打照在她的身上,碎劉海隨風向上揚。

一道鳴笛聲打破了她難得的安靜,最近在工作室忙的暈頭轉向,茶說生意又火熱,現在才能有片刻歇息。

她驀地坐起身,尋聲望去。看見禾未從副駕駛位置下來,朝自己揮了手,轉身打開後座的車門。雲墨把車熄了火也下來幫他拿其他東西。

在前一天晚上,雲墨和禾未給蘇意然打了聲招呼,說需要把兩寵物放在她這裏寄養。那時候蘇意然還在看報表,長打一個哈欠:“你們隨意。”

“把它倆放沙發上吧,碗具就放在靠墻邊。”蘇意然緊隨他倆進門。

“吃過飯了嗎?”蘇意然問過後便去操作間把帶著餘溫的小泡芙端出來放入包裝袋裏,遞給雲墨。

“吃過了。”雲墨答。

“準備去多久?”

雲墨的視線落在沙發上玩弄著一只橘貓的禾未,眼裏不曾見的溫柔溢出來說:“看他吧,他想玩多久都行。”

“老三把它送白色寵物店了,他太鬧騰,不適合在這裏。”老三,一只阿拉斯加犬。

蘇意然也非常讚同。

倆人沒在店裏多待便驅車走了。

雲墨和禾未他們仨,是在蘇意然高二沒休學那段時間交的好朋友。

當時的一句好朋友,以後就要一輩子好朋友了。

蘇意然單手把躺椅拿進來另一只手關門,茶說店裏彌漫著奶香味,店的面積沒有很大,進門就是一個“L”型的櫃臺,櫃臺後面是操作間。整個店裏的地板都是采用的防水木,因為蘇意然喜歡踩在上面的厚重的“嗒嗒”聲,右面的墻做成了通頂的書架。

空調吹著冷風,兩個小家夥在店裏轉悠熟悉新環境。蘇意然靠坐在櫃臺後的椅子上,打開電腦,點開□□,唯一一個置頂的人的消息條欄上有個小紅點。

編輯:筆啊,今天更新的字數能破4千嗎?

早上9點發的,那時候還在為卡文而煩惱,盡管她已經寫了十年小說,而且每一本每一章剛好能卡上3千字的點上。

蘇意然細長的手指搭在鍵盤上,開始打字。

白色圓珠筆:不能,因為這一本每章都是3千字,4千字的話會很突出下一本吧。

數字……潔癖。她想。

茶說店門上掛的紫色風鈴響了,蘇意然向聲望去,林霽寒紮了一個丸子頭,著一身休閑裝走到櫃臺,說:“我要六個草莓蛋撻層,一杯桃茶,三杯橘奶茶。”

“又來光顧我生意?”兩人的目光對上,蘇意然起身笑著說。

“關你什麽事。”

蘇意然穿戴上工作服進入操作間,林霽寒與沙發上的小橘貓對視一眼,橘貓貌似害羞的跳下沙發去了操作間門口,另一只微笑天使薩摩耶反而扒著自己的褲子蹦噠。

林霽寒想要彎身把它抱起來,奈何對方真的很胖,自己只好朝沙發走去,期間問蘇意然它叫什麽名字,而另一方停了片刻,說:“……王八蛋。”

“什麽?!”林霽寒不敢相信。

“它的名字,王八蛋。”蘇意然都能想到她的表情,自己第一次聽到這名字也是一楞。

這還不是兩人第一次見面,那時候的天還是炎熱的,不像現在冷熱中和。林霽寒被三個女生推搡著進入茶說左後方的小樹林裏,闖入蘇意然視線。

蘇意然嘴裏含著牙刷,趴在2樓洗漱間的窗邊,最近工作室忙參賽人員的事忙得頭暈,腦子暫時不想上班,目光呆滯的盯著林繼寒。

領頭人林汀,穿著黑白格子衣,擡手就在林霽寒臉上露下一個巴掌印,起初還會反抗,不知是寡不敵眾還是真的不想動,只像個木頭人,任人擺布。

不同的是早上她們也打過一架,林霽寒占的上風,啃咬抓撓用了個遍,以一敵三,對她來說不是問題,小時候和小夥伴向上爬樹下河摸魚的區區打架而已,如果要報警自己恐怕贏不了,她們身上淤青還在,自己只是挨一巴掌。

蘇意然突然皺了一下眉,嘴裏含著的牙膏沫過多,味重,苦的慌,舌頭刮了一下口腔內的沫子,想都沒想下意識的吐了出去。

真的好巧不巧,林霽寒一腳把林汀踹了十來厘米,那口沫子也落在了林汀頭上。

當場林汀的臉色比吃了狗屎還難看,林汀的兩個小姐妹強行把林霽寒連打帶困地困在地上,林汀從地上起來,將惡狠狠的目光與蘇意然對上指著她說:“你他媽給我滾下來,不然我把你店給砸了。”

蘇意然立馬把身子縮回來,楞在原地兩三秒,轉身就去墻角,把多年沒用的棍子拿在手上,那棍子還是當年收拾自己大學室友矯情第一人用的,已經隱世多年了。

看樣子應該是c大學生道個歉就行了,不至於出手,畢竟都還是小姑娘。蘇意然心想。

到了地方,蘇意然賠笑著說:“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沒註意到這窗戶下還有人,真的很對不起。”外加一個90度鞠躬。

林汀伸手拽她衣領想要揍她,礙於身高限制也只能拽衣領,這個時候蘇意然嘴裏又來感覺了,剛才不小心咽了一點牙膏沫子,感覺現在肚子正以肉眼可見不著的速度往上趕。

“嘔!”

林汀像只逃命的螞蚱般逃到安全區域,林汀對蘇意然無語透了。“你這人,簡直有毒!”

蘇意然的肚子跟翻山倒海一樣,胃裏倒是幹凈的像白紙,嘴裏的牙膏沫讓她止不住的幹嘔。

林汀的小姐妹欲要上前,蘇意然就將棍子指向她們倆滂有氣勢地說:“我練過散打啊,不信來試試。”

林汀對蘇意然翻了個白眼,腦子裏已經自動的把林霽寒和蘇意然歸為一類人,不屑的帶著她的小姐妹走了。

蘇意然蹲在地上緩一緩,扭頭看見滿身是土的林霽寒,說:“餵!要不要來我店裏洗洗。”

前幾天下了蒙蒙小雨,空中有著雨後泥土的味道,林霽寒的頭發縫裏衣服和臉上都沾有土:“……謝謝。”

林霽寒跟著對方來到茶說。

“2樓,右手邊第2間裏面的東西隨便用。”

她看著林霽寒上了樓,自己則轉身去廚房洗手池把嘴邊的牙膏沫洗掉。

嘖,都幹了。

“餓扁了扁了扁了~”自己嘀咕著去食品櫃裏拿出幾個面包和巧克力放在櫃臺上,嘴裏塞一個,左手拿一個。

蘇意然坐在轉椅上打開電腦,點開碼字應用,面對著屏幕靈感為零。面包香味很濃,表面是涼的,她總喜歡把臉貼在面皮上一會兒,很舒服。

直到林霽寒洗完澡下來,蘇意然看她擦完頭發還不走,問:“怎麽了?”

“你真的練過散打嗎?”林霽寒反問。

“……沒有,我唬人的。”蘇意然突然想逗逗小孩了。

“那你小心一點,萬一下次他們再來你店裏,你就報警。”

蘇意然淺淺一笑說:“我又不是不知道。”

林霽寒盯著蘇意然的臉看了片刻:“我就是提醒你一下,萬一你的店倒閉了我慚愧。”林霽寒推開門風鈴一響,“再見,希望下次見別倒閉。”

蘇意然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自道:“又一個嘴硬心軟的小朋友。”

之後,林霽寒總以距離近為由來茶說買東西。

蘇意然,脫下外層工作服把東西放在櫃臺,自己又窩在轉椅上,朝林霽寒說:“來,你的東西做好了。”

王八蛋跟在林霽寒身後,直到林霽寒離店就去招惹那只橘貓,也就是小王八蛋。

蘇意然手邊的手機震了一下,屏幕跟著亮起來,微信的消息預覽出現在鎖屏上。

咦呀呀咦:今晚還來店裏嗎?

來信息的人是周恪恪,蘇意然大學4年的室友,閨蜜級別的朋友。

蘇意然,擡頭望了望角落裏的兩小只,在想怎麽安置,那邊店裏人雜帶過去她也不放心。店是一家剛裝修好不久的酒吧叫“緣你”,人們總是圖個新奇,人多也雜。

白色圓珠筆:去,會晚點。

咦呀呀咦:好。

黑夜到來時的街裏燈紅酒綠。

蘇意然推開“緣你”的玻璃門,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問調酒師:“周恪恪呢?”

對方答:“老板在樓上休息室。”

蘇意然,手裏提著東西徑直走上樓梯,緣你的裝修風格與別的酒吧不同,給人一種小清新初戀愛的感覺,味道也很獨特。周恪恪在樓上小憩。

“我要累死了,今天又招聘兩名服務生。”周恪恪說:“哎,你來的時候看見臺上的駐唱小哥了嗎,長得賊帥。”

她來的時候沒有註意,只覺得嘈雜。“沒有,給你帶了桃茶和牛角奶油芒果包,我先下去幫忙了。”

打開門的瞬間,樓下的聲音如風般灌進耳朵裏,蘇意然皺了下眉,她不喜歡吵鬧的地方,等生意穩定下來,來的頻率就能減少了。

蘇意然在這裏忙活的東西各種各樣,端茶掃地,清理房間,上臺唱歌烘托氣氛。下臺的時有一個高瘦男人一直打擾她,盡管蘇意然警告過他。“我練過散打。”

這朵帶著刺的玫瑰給他打了預防針,他卻不知好歹,開始上手亂摸。蘇意然實在忍不了了,上前拽著他的衣領,拽出緣你扔在地上,這種地痞流氓聽不得道理,得學會用拳頭跟他講理。

男人猥瑣地笑著說:“喲,小美人生氣了,哥哥錯了,跟你道歉。”伸手去碰蘇意然的拳頭。

蘇意然的怒氣像海漲潮,對著他把小時候在散打班上學的知識一通物理輸出,並扔下兩張小紅人,“我說過,我練過散打。”

男人痛的躺在地上嗷嗷叫。

蘇意然沒有理會他,也沒有再進緣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