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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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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變

沒有了飛鷹幫的庇護,二皇子和一個最普通的平民百姓沒有任何區別。

就連如此強大的飛鷹幫都保護不了自己,看來對手的強大已經超出了自己的預料,自己還能尋求誰的幫助呢?

當晚,傅玉真在喜春來酒樓裏大醉一場,沒想到自己籌謀這麽多,到最後還是一場空。

就在這時候,南飛雁又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沒希望了……你走吧,再跟著我,也沒什麽意義了。”傅玉真看著南飛雁,迷迷糊糊地說。

“只要你還活著,永遠不要說沒有希望”南飛雁陰沈沈地說。

傅玉麟不理他,繼續喝酒。

“啪”的一聲響,南飛雁居然打了傅玉真一個嘴巴。

“你!”

傅玉真酒立刻醒了大半。

雖然傅玉真現在是平頭百姓一個,但是萬萬沒想到南飛雁竟然敢這樣對自己。

傅玉真正要發作,只聽那南飛雁說了一句“我有辦法”。

“什麽方法?”傅玉真此刻已完全清醒。

“這個方法可以讓你作為皇子重新開始。你還是皇子,那可比依附什麽幫什麽派穩固多了。”南飛雁說。

“但是我犯了那麽大的錯,父皇肯定不會原諒我的,他不會收回成命的,這不可能。”

“但不是作為傅玉真。”南飛雁說到。

“你的意思是?”傅玉真疑惑道。

“從今以後,都頂著三皇子傅玉成的名字和臉活下去,你願意嗎?”南飛雁問到。

傅玉真一驚。他知道南飛雁這些年雲游四方,習得了不少邪術,沒想到還能這樣做。

“那事成之後,我還能用回自己的臉嗎?”傅玉真問。

“換臉術分為兩種,一種是短期的,一種是永久的。短期的換臉術是繪制的人臉易容,每隔幾天就需要重新繪制,否則就會褪色變形。長期的換臉術則是直接剝下一個人的臉皮以術法融進另一個人的臉,第二人以自己的骨血滋養第一人的臉皮,第一人的臉皮漸漸融入第二人的身體,永遠不會分開。”南飛雁說到。

所以要想做到天衣無縫,還是得選第二種。能重新成為皇子,固然是一件好事,但是卻永遠無法再做自己,這的確是很大的犧牲。

但是只要最後能做皇帝,用誰的臉,又有什麽所謂呢?

傅玉真沈吟片刻,說:“好。”

當天晚上暈倒的三皇子傅玉成就倒在了二皇子傅玉真的面前。

再後來,所有人都發現,禁足結束的三皇子仿佛換了一個人。

聲色犬馬的生活一去不覆返,朝廷要事也不妄言,居高自傲的人突然偏偏有禮,看來這次禁足三皇子的確好好反省了。

這些轉變也傳到了皇帝耳中,皇帝很是欣慰,畢竟現下有出息的皇子寥寥無幾,人才雕零的皇家子弟不得不說,的確是皇帝心中的痛。

見三皇子真心悔改,皇帝便也原諒了他曾經的胡作非為,恢覆了三皇子從前的公務,三皇子大喜。

傅玉麟也覺察到了三皇子的不對勁。以這麽多年來傅玉麟對三皇子的觀察,他不像是這麽容易改了脾性的。

傅玉麟騎著追風來到了葉曉風的竹林小院。

近來傅玉麟來這裏的次數比從前少了許多,二人看起來也生疏了些:一個不想連累對方,一個怕連累了對方。

葉曉風遠遠聽見追風的聲音,就知道是傅玉麟來了,開心地跑了出來。

但是一想到現在兩人的關系,立刻又收起了臉上的笑意,裝作稀松平常的樣子。

傅玉麟翻身下馬,拍了拍追風,追風便跑開了。

“怎麽了?朝中有事?”葉曉風問到。

如今沒有什麽特別情況,傅玉麟是不會到自己這竹林小屋來的。

葉曉風也只在有事的時候才去麟王府。

兩人踱步到院中坐下,傅玉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飲了一口。

“倒不是什麽特別的情況,三皇子前段時間禁足結束了。”傅玉麟說。

“哦,就是那個廢物一樣的皇子傅玉成嗎?”葉曉風說。

“是,又不是。”

“此話怎樣?”葉曉風問到。

“這傅玉成自從解禁之後,仿佛變了一個人。”傅玉麟便把最近傅玉成的變化,對葉曉風一一說了。

“有這種事?”葉曉風也覺得奇怪,不管是在原著裏,還是在現世,三皇子傅玉成都是一個廢物人設,從來沒變過的。

但是現世有很多突發的改變,也是葉曉風始料未及的。

“我問過三皇子府的線人,在三皇子禁足的這段時間,也沒什麽特別的事情發生。就突然有一天,每天無所事事的三皇子拿起了書房裏十多年沒有翻過的史書看了起來。”傅玉麟說到。

“此事的確蹊蹺,一個人的本性是不會那麽容易改變的。”葉曉風說。

突然,葉曉風又像想起了什麽似的問到:“飛鷹幫撤出京都後,可還有二皇子的消息?”

傅玉麟搖搖頭。

葉曉風想起了二皇子傅玉麟那個神秘的幕僚南飛雁。

“二皇子的幕僚南飛雁識得易容換顏的邪術。如果你發現一個人和從前完全不同,那麽極有可能,他真的已不再是從前那個人。”葉曉風說。

“你的意思是……”傅玉麟不可置信地說。

“我並不確定他是否用了這種邪術,只是有這種可能性,”葉曉風答到, “若真是這樣,那傅玉真可也真的是豁得出去了。”

“傅玉成也好,傅玉真也好,現在都是留不得的了。皇帝最近身體抱恙,近期應該就會立我為太子,想來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傅玉麟說。

對太子一位,傅玉麟目前是胸有成竹。葉曉風也很高興,他們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恭喜六皇子,說不定下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要改口了。”葉曉風笑著說。

聽著葉曉風那退回原位的稱呼,傅玉麟心中百感交集,卻只是不露聲色地笑了笑。

“三皇子的事,就交給我吧。”葉曉風說。

傅玉麟看著葉曉風,如今梨花宮勢力龐大,傅玉麟完全相信葉曉風可以做到任何事。不過傅玉成畢竟是皇子,搞不好會惹來很大的麻煩。

顯然的,葉曉風並不怕麻煩。

傅玉麟點點頭,感謝的話卻說不出口。又安慰自己,好歹這也算是二人共同的目標,也不完全是為他付出。

“沒什麽事,你就先回去吧。”交代完這些,葉曉風轉過身去背對著傅玉麟。

“曉風……”傅玉麟欲言又止。

“曉風,我一定會盡快達成目標的。”傅玉麟說。

待到這天下都是我們的,不用再忌憚任何人。

葉曉風嗯了一聲,吹了個口哨,不一會兒追風噠噠的馬蹄聲就傳來了。

傅玉麟朝院子門口走去,這個曾經兩個人一起飲酒賞月的地方,如今已物是人非。

馬蹄聲越來越遠。

這樣也好,省得以後兵戈相見抹不開面。葉曉風對自己說。

話雖這樣說,葉曉風心裏卻也不是滋味。

為了靜心,更是念起了心經,什麽“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翻來覆去地念,結果是一點效果也沒有。

葉曉風一正值青春年少的大好青年,不止一次在夢裏重溫自己和傅玉麟翻雲覆雨的場面,每次醒來葉曉風都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出息呢?

這晚傅玉麟收到了葉曉風托路無涯送來的密信。梨花宮的暗部找到了三皇子傅玉成,被人剝了臉皮關在地窖裏,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傅玉麟沒有想到,葉曉風的推斷這麽快就得到了證實。看來自己最有力的對手傅玉真一直都還在,現在只是改頭換面又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倘若直接接發,恐怕很快就會死無對證,自己還會落得個兄弟鬩墻的惡名。

傅玉麟在旁邊的燈火上點燃了葉曉風送來的信。

不久之後,皇帝果然下旨立傅玉麟為太子,於此同時,也立了三皇子為榮親王,共同輔佐皇上處理政務。

一切都在傅玉麟的預料之中。以從前三皇子的能力,就算他轉變再大,也夠不著親王的稱號。

多年來,皇上從未給過幾個皇子親王稱號,如今為了牽制太子,才封了這個榮親王。

“他不過是想告訴我,我不是他唯一的選擇。”傅玉麟微微一笑,看不出喜怒。

果然,不應該對這位“父”皇抱有任何的期待。父慈子孝做給外人看一看也就罷了,從母妃去世的那一天起,自己就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了。

幸好還有曉風,一直陪著自己。

另一邊的二皇子傅玉真,現在的三皇子傅玉成卻十分得意。

“傅玉成從前的廢物形象如此深入人心,父皇卻還是封了我為親王,可見傅玉麟的太子之位坐得也不是那麽穩。”傅玉真笑著說。

“恭喜二皇子……噢,不,王爺!”南飛雁拱手說到,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榮親王滿意地點點頭,自己的犧牲終於開始有了收獲。

“上次清心山莊算傅玉麟命大,這太子之位我就先借他坐一坐。”

“下一次,他就不會有這麽好的運氣了。”南飛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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