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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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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

最終,四皇子被貶黜至滄州。趙貴妃縱然百般不舍,但至少能保住傅玉卓的性命,也算是皇上格外開恩。

趙貴妃將傅玉卓送至城外。

“玉卓,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不要灰心,只要性命還在,以後定有機會東山再起。此次你去往滄州,路途遙遠。我怕有人會伺機在半路上對你痛下殺手,我會讓人在暗中保護你,但是你自己也要機警一些。到了那邊,我會給你安排好一切的。”趙貴妃交代。

“孩兒謹遵母妃教誨。”

“好,你去吧。”趙貴妃回過身來,擦了擦眼淚,瞬間臉色又變得陰沈,咬牙切齒地說:“傅玉成,本宮絕不會輕饒你!”

二皇子此刻正在悠閑地飲著茶,一個粗布衣服打扮的花白胡子老頭走了進來,乍看這個老頭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夫,但是懂武功的人,立馬能從他的周身氣場察覺出這絕對是一個武林高手。

“交代你的事,做得怎麽樣了?”二皇子吹了吹手中的茶杯,問到。

“回二皇子,屬下多番打探,梨花宮的新任宮主對朝堂之事毫無興趣,而且是個老頑固,恐無法為我所用。”老頭回到。

“黎漢霄真是沒用,一個梨花宮都掌控不了。”二皇子捏緊了手中的杯子,說:“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去做吧。”

老頭恭恭敬敬地領了命。

葉曉風和傅玉麟此刻也在飲茶。

“曉風,你說傅玉卓這次能平安到滄州嗎?”

“難說,這要看他的造化了。”葉曉風飲了口茶說到。

原書中,傅玉卓在去滄州的路上遭到路無涯的暗殺,死在了半路。但是這一次,路無涯顯然已不受二皇子控制,更不可能去暗殺傅玉卓。

沒了路無涯,二皇子極大可能會派另外的人暗殺傅玉卓,至於最後結果會不會成功,現在確實無從知曉。

“你希望他死嗎?”傅玉麟問到。

“別人的生死我無法控制,只要最後的結果是我想要的就行。”葉曉風答到。

“你想要的結果是什麽?”傅玉麟問。

“我想要的,是六皇子登基。”葉曉風答到。

“然後呢?”傅玉麟問到。

“然後取而代之。”葉曉風在心裏回答,當然這話並沒有脫口而出。

兩人相視一笑,各懷心思。

“你呢?你的一個兄弟殺了你的另外一個兄弟,你希望他死嗎?”葉曉風問。

“希望。”傅玉麟並不掩飾。

“為什麽?”

“因為只有死人才會永遠老實本分。”傅玉麟答到。

葉曉風原以為會是為了趙貴妃與傅玉麟母親的恩怨,沒想到竟是這個原因。傅玉麟這話雖然是在說四皇子傅玉卓,但是葉曉風聽著卻像是在威脅自己,趕緊轉移話題。

“聽聞三皇子近期要舉辦一次賞荷大會,你能不能帶我去見識一下?”

傅玉麟原本沒打算要去這個什麽賞荷大會,因為每次出現在這種場合,自己總要裝作病懨懨的樣子,不時還要咳嗽幾聲,也挺辛苦的。但是聽見葉曉風這樣說,便也點頭答應。

葉曉風其實也就是為了轉移話題隨口問問,沒想到傅玉麟這麽痛快就答應了,跟他預想的結果不一樣,此刻後悔已來不及了。

說是賞荷大會,但實際上三皇子也並不是什麽文雅的人,所謂的賞荷大會,大概率也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喝喝酒、玩樂一番。

這日葉曉風扮作六皇子的小跟班,一起來到了三皇子的府上。

三皇子的宅邸比六皇子要大多了,後院裏一汪池水延綿到了很遠的地方。現在正在荷花盛開的季節,池子裏荷花、蓮蓬都已經熱熱鬧鬧地綻放了。

“最近發生了太多令人心情壓抑的事情,我看這院子裏荷花開得實在是好,便邀請大家來賞賞荷花,放松放松。”三皇子說。

三皇子揭發四皇子毒殺太子一事之後,皇上給了賞賜,三皇子近來一直為此很是得意。

雖然大家各懷心思,但還是紛紛表示感謝三皇子的熱情邀約。

“我為大家準備了小舟,小舟上有點心和水酒,大家可以隨意組隊乘舟游玩,每條小舟上不要超過兩個人。荷花、蓮蓬都可以隨意摘取,大家盡情地玩!”

聽著比自己想象的有意思,葉曉風想。

九公主不想自己劃船,和五皇子同乘了一只小舟,二皇子和三皇子與各自的王妃同乘一只小舟,唯獨六皇子傅玉麟和葉曉風同乘了一只。

“六弟,這位是?”二皇子問到。

傅玉麟還未回答,葉曉風便搶著說:“回二皇子,在下是六皇子的伴讀,名叫葉曉風。”

“六弟,看樣子你對這個伴讀很是寵愛啊,居然帶來參加賞荷大會了!”三皇子說。

幾位皇子聽著都笑了,九公主也羞紅了臉。葉曉風沒搞清楚是什麽情況,只好跟著笑了笑。

傅玉麟則是面無表情地說:“上船吧。”

原來當朝皇子在府中養男寵是一件很普遍的事情,所以大家默認了葉曉風是傅玉麟的男寵。幸好葉曉風不知道這個意思。

小船在荷花叢中劃過,坐在小船上,葉曉風感覺十分愜意,閉著眼睛感受著清涼的風拂過自己的面頰。

此情此景,葉曉風只想吟詩一首。

“紅藕香殘玉簟秋,輕解羅裳,獨上蘭舟。雲中誰寄錦書來?雁字回時,月滿西樓。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閑愁。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傅玉麟聽得入了迷,待到葉曉風念完,忍不住讚嘆到:“好詞,如此才華,可流芳百世!”

葉曉風不好意思地用食指摸了摸自己的眉毛,說:“這詞不是我寫的,是我家鄉的一位女詞人寫的。”

“如此才情,真了不起,有機會真想會會她。”傅玉麟感嘆到。

“以後一定有機會的。”葉曉風敷衍到。

“曉風,要不你我也作詩一首吧!說不定你我不比這位了不起的女詞人差!”傅玉麟詩興大發。

葉曉風一聽,真糟糕。雖然跟著傅玉麟讀了多年的書,但是從沒有作過詩,現在要自己當場作詩,還不如讓自己唱一首荷塘月色呢。

葉曉風急得站了起來,結果因為起身太急,小舟開始劇烈地晃動起來,站起來的葉曉風也隨著小舟晃動起來,眼看就要摔倒!

坐在葉曉風對面的傅玉麟見狀趕緊伸手來拉,結果是小船一傾斜,二人一起落入了水中。

葉曉風不會游泳,手腳直在水裏胡亂拍打。想變身為珍珠保命,又怕萬一落入湖底沒人找到自己,那可就再也沒有出頭之日了。再者在眾皇子面前玩大變活人風險也實在是太大。

沒有力氣了,葉曉風開始向池底沈去。就在這時,有人一把摟住了自己的腰。

葉曉風以為是傅玉麟,迷迷糊糊中睜開眼一看,居然是五皇子傅玉容。五皇子摟著葉曉風游到了池塘邊,傅玉麟緊跟其後。

此時葉曉風已然暈了過去,五皇子伸手按壓葉曉風的胸腔。六皇子說:“我來吧。”

五皇子說:“六弟,你身體不好,還是我來吧。”

傅玉麟冷冷地說:“我來。”

傅玉麟就是有一種氣場,沒有生氣,沒有大聲說話,就讓周圍的人望而生畏。

傅玉容見他這麽說,也不再強求,便退到了一邊。按壓幾次之後,葉曉風依舊沒有醒來。傅玉麟又捏著葉曉風的鼻子,向他的嘴巴裏吹氣。

幾次之後,葉曉風咳出了幾口清水,醒了過來。此時的葉曉風腦袋還沒完全清醒過來,但是卻清清楚楚地感覺到,有人和自己嘴巴對嘴巴度了氣。

再結合腦海中剛剛五皇子把自己從水裏撈起來的情景,那應該就是五皇子了!

葉曉風稍微好受一點了,趕緊對五皇子說:“多謝五皇子救命之恩。”

五皇子擺擺手,說:“小事情,我只是正好在旁邊而已。”

三皇子家的丫頭早已拿了三套幹凈衣服來,讓三人到旁邊的屋子換上。

傅玉麟見二人還在那有來有往地客套著,忍不住白了一眼五皇子,說:“別謝來謝去了,該換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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