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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節 沒處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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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節沒處可去

吳花頭還算忠實於黑無常,出了這樣的問題,立馬打電話報告。他不敢不對鐵蒺藜說實話。鐵蒺藜早就惦記著蛋蛋,曾經煽動過黑無常讓他把蛋蛋拉進□□裏,現在他已經知道蛋蛋在為黑無常工作。當然,事先打個招呼,便於推脫,作為特哥們,黑無常有這樣的理由,至於蛋蛋是不是來工作的,可以說不是,因為蛋蛋確實一直想偷渡,這裏也只是過渡。

不過既然鐵蒺藜過問了,蛋蛋就不能在他這兒躲避,得換個地方了。

鐵蒺藜不知道蛋蛋的背景,要是知道了,他也不敢老打蛋蛋的主意。那個□□教父最好別惹。

兩人歡送的宴會上,黑無常對蛋蛋豎起大拇指說:“兄弟,你看人厲害,幫我招來的這麽好的師傅,個個能幹事,現在公司運作情況比我預想的還順利,長安區那個小區幾乎沒給我增加多少負擔。謝謝哦。”

為此表達感謝之意,黑無常免除蛋蛋欠他的一萬元債務,就當這段時間的勞務費。

“你就不能用一萬現金當紅包嗎?”

“蛋蛋,別得寸進尺哦。”

“你就是小氣。”

黑無常氣得翻白眼,說:“狗屁蛋蛋,瞧你把我說成什麽樣的啦。”

“就你?下巴比腦門還寬,哼,”蛋蛋不屑地說,“大好房子都買了,還這麽摳,你這是真心的意思嗎?”

“債務不算錢嗎?我摳哪啦,你個狗屁蛋蛋,想打架嗎?”

“來呀,怕你呀......”

蛋蛋還沒說完,黑無常就沖過來了。

“......混蛋......你除了會相撲這招,你還能有點別的嗎?”

蛋蛋對黑無常那是真心的,雖然黑無常是□□,心也不算善良。但因為碰到的都不是善茬,黑無常對蛋蛋的真心反而很珍惜,他拍拍蛋蛋的肩部,問蛋蛋接下來想怎麽辦。

“沒問題的,我有手藝也有武藝。”蛋蛋說,“文武都沒問題,餓不死!”

事實上是這樣的嗎?不是的,國慶節的大前天,已經有人在路邊插彩旗了,他在黑夜裏跑得比誰都快。

“大真,我又被人盯上了。”蛋蛋急沖沖地說。

進入大真酒吧時已經是晚上11點,大真正晃動著玻璃杯,思考著什麽,一不註意,她手中的酒杯被奪了去。

那酒水附著在杯壁,慢慢滑落,粘度還不錯,口感也不錯,是好酒。

“什麽,蛋蛋,是你啊?又被盯上?什麽意思?”大真立馬緊張起來,“你又犯了什麽事?”

“還能是什麽事,還不是通緝犯的事嗎。要不然,我也沒啥......”

蛋蛋說不下去了,因為他想到了東珠,那可不關通緝犯的事。

昨晚他暫住在覆興路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館,也就一個晚上,然後他又發現了一點不正常,似乎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

今天晚上十點,他趕緊退房了。虎空山貧民窟和好萊塢那邊的房子是不敢回去了,其他地方都沒了,只好來大真酒吧找陳明想想辦法,剛好碰上了這兩天準備訂婚的大真。

現在蛋蛋想讓大真幫忙給找個暫時的安居地,他不想回香林村。老鬼頭肯定不同意他偷渡。他也很無奈啊,頂著這個通緝犯,出門都困難,不洗白真沒辦法混下去。

大真出門張望了一番,沒發現什麽異常情況,變成了關長宇的蛋蛋已經很不一樣了,要不是熟人,或者他到大真酒吧讓大家容易猜測,不是那麽容易認出來的。她不願相信地又問了一下:“我們這裏沒有發現異常的人呀!你指的是有人跟蹤你嗎?”

“不知道,感覺是這樣的。”

“感覺?只是感覺?”大真問。

要不是她對蛋蛋的感覺還是有些感冒的,她一定會嘲笑他膽子小的。這個家夥一直在往原始人的方向上努力,已經快成了“猿人泰山”。有很多次,他的感覺很準,再說他已經無處可去,夠可憐了,不是酸他的時候。

她再次確定地說:“你真的感覺被盯上了嗎?吶,能不能說詳細一點?”

“就是......”蛋蛋有喝了一口酒,用牛一樣的大眼睛盯著她,說,“被人盯上了呀!就是一雙眼睛在看著你。感覺。一個感覺。”

“這下糟了”。大真說,“你趕緊離開吧,要不然我載著你。不,這樣太明顯了,不好,你還是搭出租車吧。那也不行啊。那我讓人送你回去吧,那......那你能回哪兒呢?你也不能直接回家啊,你家......要不......要不,你到......”

“到我那兒去吧,我的租屋給蛋蛋住,我跟其他姐妹擠一擠。”小春這時候插進來。她一直關註蛋蛋。這輩子,目光鎖著的就是他了,他一出現她就能發現。

“這......也行,小春,你要是不方便,可以在酒吧暫住幾天。也就幾天,蛋蛋是要出遠門的。”大真說。

“什麽,出遠門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就是幾個月不回臺灣,暫時避避風頭。”蛋蛋說。

蛋蛋是這麽說。可是看大真的臉色,不只是那個意思。大真的眼裏對蛋蛋有留戀,甚至還有淚花。

“蛋蛋,後天就是國慶節,等我訂婚後再走吧。”大真說。

蛋蛋點點頭。他跟著小春走了。

大真忙自己的訂婚事宜去了,路上,她對著前方的空氣罵罵咧咧。

蛋蛋入住的小旅館隔兩條街,一個小區內,另一場辯論正在發生。

這個小區緊鄰三重區市政府中心,很多中小官員的家庭都在這裏。身處鬧事區的小區顯得幽靜,可見裏頭的居民素質還都比較高,不僅僅是有幾個錢而已,他們應該算有知識的小資產階級階層了。道路兩邊種了些小葉榕,深夜的行人不多。山口春田讓松本秀士在小區大門附近等著,他自己進去。

在E棟的4號樓梯井裏,山口春田伸手按了1008,馬上電鈴傳來了詢問聲,他告訴自己是誰,然後不銹鋼大門開了,山口春田走進去,進了電梯,一會兒就到了1008的門口。防盜門開了道縫,山口春田可以直接推開門進去。

此時,一個穿藏青色西服的中年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已經泡好了茶,似乎早一步等著他了,山口春田看了看這個陌生的主人,進屋,關上防盜門。關門以前,又習慣地望了望樓梯口的動靜。

看得出來,山口春田是個在覆雜環境裏生活慣了的人。

小小的客廳,經過細心布置,顯得很整潔。茶桌上放了一盆水仙花,水仙花正在盛開,整個看起來想打開的雞蛋,很清新。此外桌上還有幾盒糖果、瓜子、蜜餞等節日的茶點。

山口春田走向靠近窗口的那張單座的沙發,坐下,主人倒了杯茶,推到客人面前說:“事情處理好了。”

“好是好了,但總覺得蹊蹺。”山口春田說。

主人身邊放著一份《臺灣晚報》,他拿了起來,指了指一個版面的一條小標題,又把報紙丟開,說:“最近發生在蛋蛋身上的事有點多,我看這裏邊另有文章!你說呢?山口春田。”

這個化了妝的老鬼頭從來沒有指名道姓叫過他,看來對蛋蛋如此被接二連三的追捕很是不滿。也是,從巫師谷到臺北,有人似乎盯上了他們。只是不知道這些人是不是同一夥人,如果是,那就危險了,甚至有必要建議老鬼頭和蛋蛋一起上西洲國的迪拜躲一躲了。

老鬼頭的真實身份暴露了?應該不至於,但已經讓人家有一點點疑惑了,那又會是誰知道老鬼頭的秘密呢?山口春田很是疑惑,他連松本潤都瞞得死死的,誰還能知道老鬼頭這樣的秘密呢?再說這個秘密可是天方夜譚呀!不是親眼所見,說出去都沒人信!

山口春田問老鬼頭是那個人嗎?老鬼頭明確地說不是。

“那可能是我身邊的人了,可我們接觸挺小心的,誰會對我們感興趣呢?”山口春田說。

“記住你的那場車禍。你覺得自己是怎麽活過來的。”

“那......”

“嗯。那人這麽急迫地采取這樣草率的行動,思維不成熟,大概是很聰明的年輕人。只是我想不明白她讓人抓捕蛋蛋想用他來幹什麽,要挾我嗎?如果那樣,想法也太天真了。”

“哦?等我把柯爾特找出來,事情就清楚了。”

“那可不一定。”

“為什麽?你是說那個叫柯爾特會被滅口。”

“這麽多天過去,你都找不著,說明他應該已經被處理掉了,跟死了的這個人一樣。柯爾特想要得到錢一定會主動找上門去,沒想到那人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活著,很有可能還是那人親自動的手。”

“可惜,抓到的這四個小嘍嘍也不清楚柯爾特這次交易的對象,這也是你要我放了他們四個的原因嗎?”

“當然,他們不會放過那個殺害柯爾特的人,有人攪混水,那人也會老實些,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嗯。那......那人一定也知道我們放人的企圖!因為他是我身邊的人。”

“對,所以他會安靜一段時間,從中也向你證明了他沒有嫌疑,但這反而證明了他是多少了解我的身份,而這個秘密不是短時間能感受到的,他應該還看到些什麽,你還記得那個牧羊人嗎?到現在為止,我們仍然找不到他的雇主。能把事情幹得這樣緊密,證明這個幕後的人的思維很緊密,應該是有點年紀的人。這樣看來,我們和蛋蛋遇到的是兩撥人,蛋蛋的對手是個年輕人,我們的對手是個狡猾的老狐貍。這樣說來,策劃者還沒結成團夥,他們各幹各的。幸虧這樣,我們才能比較分析,及時發現我們身邊存在的漏洞。”

“好的。這樣的人很少,一夥人也沒幾個,初步估計至少是兩個。”山口春田眉間出現了一條深深的皺紋,“一個魯莽的年輕人,一個老頭,他們既有聯系,又各自為政。”

山口春田知道早晚會有這樣的一天,只是他不想他們看在他的面上,不會追究這個秘密。看來,好奇的人太多了。

“情況有些覆雜。你不好辦吧?”

“沒問題,我能控制。我想問蛋蛋的事……”

“這個你不用管,蛋蛋的事,我自己來。”老鬼頭說。

山口春田走了,恨恨地給自己一個嘴巴子。老鬼頭第一次對他不信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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