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節 施工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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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節施工團隊
得到了一個保證，蛋蛋就能爽快地答應下來，他信黑無常。有時候，怎麽說的呢？他跟黑無常的感情勝過陳守理的，也許是光屁股發展起來的感情更真吧，也許是小時候的互相依靠吧。同樣的理由，他跟花兒也是舍不離的，就像鎖定了的那樣，目光過去，人山人海，但就是盯在你這個點上，其他人都是蕓蕓眾生，所以，盡管他知道自己的和花兒的差距被越拉越大，但他仍然選擇偷渡，洗白，只為不放棄。
建築人才不缺，現在到臺灣來淘金的不僅僅只有冒險家和小姐，也有各種人才的白骨精，尤其是碰上亞洲金融危機，建築業的人才更多。
王文生，福田大學建築系土木工程專業畢業，剛畢業，在福田市一家房地產公司上班，全亞洲的房價開始下跌，房地產公司變得不景氣，還是菜鳥的他被辭退，剛好回到臺灣。蛋蛋設法找到他，請他出面，牽頭組織一個管理團隊。
說實話，要進入□□的公司，王文生和他曾經的師傅傅少坡還是有點擔心的，他們對□□並不信任。蛋蛋勸解說有他在，再說□□怎麽啦，現在的臺灣，□□還是比較有保障的，他們不用擔心其它□□的打攪，還能去欺負別人，誰敢欺負他們呀！
蛋蛋保證，黑無常是他小時候就很要好的兄弟，有事可以找他幫忙或者調節。另一方面，黑無常給了足夠高的待遇，經理和技術總監的工資比大陸那頭的薪酬優厚一倍，公司高管還有買房子的打折優惠，這個對於缺房子的主最有吸引力。如果是大陸人，公司還幫忙落實臺灣戶口。可謂誘惑多多。
“那好，算我一份，你們安排個工作，我來幹，不過，我可不是這塊料，也沒多大心思幹這行，也就是跟你們瞎混混，等你們覺得穩定了，可靠了，我就走人。”蛋蛋不得不把自己也繞進去，不然沒有說服力呀。
行。王文生給蛋蛋安排個勞動協調委員的活，也就是黑無常以前幹過的活。
傅少坡師傅還是有些人脈的，邀請了先前跟過共事過的幾個部下和幾個同行、曾經的生意夥伴。很快，舜天房地產公司的管理層建立起來了，王文生自任項目經理，傅少坡是經理兼技術總監，黑無常是總經理，大嫂尤安娜是財務部主任。
蛋蛋被繞進來，黑無常是求之不得的事，他勸解說反正都成了通緝犯了，也不比□□高哪去，要不然就不要偷渡了，在他這裏也可以混下去，說不定還更好，再說他現在幹的可是白道。
黑無常給蛋蛋配備了一輛進口的皮卡，蛋蛋不要，這個工作不長久，他也不能那麽高調。來輛CM摩托，方便上下班。每個月三千的工資，也就是到長安區走走看看，巡視一番即可。
黑無常說摩托車送給蛋蛋了，蛋蛋說就當借的，他不會待在公司裏很久的，他鐵定心要偷渡，現在的工作算臨時的。
“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你是老大，行了吧？”黑無常有點生氣。
蛋蛋這麽推脫顯得生分。不過花兒在那頭誘惑著了，也不能說他什麽。
蛋蛋不想這麽混下去，還有一點是他不喜歡跟那幫保安混混在一起，也不喜歡跟吳花頭在一起，這些幫丁心都挺黑，說話粗俗，行為幾乎違反人與人相處的規矩，他跟他們待在一起，感覺挺辛苦的。待在王文生的那個施工團隊還好些，可他們都忙，沒空理他。那些建築工人還可以，都是勞苦大眾，可是他們跟他聊不起來，不同興趣，不同需求，不搭界啊。
還有一個老同學可以聊聊天，公司也算是白道。
換了個工作，多了個隱藏的居住地。首先蛋蛋面對的問題是食堂業務，蛋蛋向黑無常推薦趙衛，黑無常同意。趙衛是一德街一家快餐店的老板，最大的招牌菜是蘿蔔鹹飯、硝石豬蹄湯、白鴨湯。對於這麽一大單生意，趙衛很高興，一直對蛋蛋千恩萬謝。當今的社會，難得碰上一個厚道人。
就這樣，長安區的爛尾樓工作順順當當開展起來，而且在鐵蒺藜和長安區區長等領導的幫忙下，沒過兩個月，曾經國營的舜天房地產公司由國家二級建築施工單位資質變成了民營的一級。
在長安區豐華小區負責建材采購的人是吳花頭，人稱吳總，由於跟黑無常阿泰勒同姓，他自己要求大家叫吳總管。他的眼睛斜視，看誰都像懷疑的樣子，三十來歲人，蓄著一點山羊胡子，推了平頭，幹活還算利落。已經有老婆孩子的他厭倦了野蠻的生活，想主動轉成白道，他已經這麽做了，通常把自己打扮成斯文人的樣子，學會了聳了聳肩表示否定或者懷疑的意思，跟別人靠近時，也喜歡用手捂著嘴說話，自以為捂嘴說話是紳士有禮貌的行為。
吳總管給人真實的形象是一個老漁民形象，他堅強，沒有老於世故的城裏人的氣味。他負責的采購，幹得有聲有色。當然好處同樣少不了。這裏頭的貓膩，蛋蛋知道，只要吳花頭不把手伸得太長，他也不管。畢竟□□就是□□。
吳花頭是認識蛋蛋，只是大家不熟，沒交流過，為此他特意從格斯那兒了解到蛋蛋的情況，總體評價還相當好，因此，他開始套近乎，為了一點利益他也必須這麽幹。
起初，蛋蛋不大理睬，因此交流起來有點困難，不過吳花頭還算有恒心，幫助蛋蛋解決建築工人之間的糾紛，也幫忙解決保安幫丁欺淩建築工人的事。共同相處一個多禮拜，兩人已經可以相約著一起到新店溪西路散散步。
吳花頭先介紹起自己來，說：“你知道嗎，蛋蛋，我在10年前就認識了格斯、白鴨、貓頭鷹他們。當時我們在一起幹了不少事。不過混得最好的卻是格斯這個小屁孩，他喜歡那種半明半暗的生活。像他期望的那樣，混得不多，搞一點營業，我說的是老虎機和自動售貨機方面的營業。現在又成了接收大員，真不錯。他的人際關系好，從小的時候就看出來了，十來歲的時候，他就開始賣贓物。這方面我不如他，我的交際不如他，也就是能幹點具體的事務，不會靈活，他真是好樣的，我妒忌他。不過我知道我幹不來他那種事，我不是那樣的人，我不會學他，我比較喜歡直來直去的生活，像看場子這樣的，或者負責某個項目的進度等等。現在我學的是頭，按照他的模子走的。我知道你是我們頭的發小，因此，我們也算自己人。你的事，頭也交代過了，放心，我會幫你盯著，在這兒沒人會來騷擾你。”
“啊，謝謝你啦。不過我從黑無常那兒了解到的他的路也不好走，去相信你也一樣，你要走他的路必須有軟硬功夫，該軟的時候軟，該硬的時候要硬，這個分寸很難把握的。你人還不錯。”蛋蛋善意提醒說。
......
一個星期內，蛋蛋刻意和看場的這些保安幫丁一點一點地混熟了，王文生很多事情都要反映到他這個地方，他得幫忙解決，那就必須讓幫丁配合並幫忙。蛋蛋讓幫丁擔負起催促的事。很多事，王文生交代後，事情的執行度總是打個折扣，不反覆提，效果不好，相反，蛋蛋說一次就夠了。因此有些重要的事，王文生總是讓蛋蛋出面，而大家知道凡是蛋蛋交代的事都是重要的事，不能拖延。
跟黑無常混了那麽久，蛋蛋基本知道如何跟幫丁打交道，也知道如何有效交往，為此他時常自己掏錢，帶著幾個他相中的幫丁和王文生、傅師傅等幾個重要高管到外頭痛痛快快大吃大喝。大排檔，不貴的那種，海鮮還新鮮。這樣的消費，一個禮拜去幾次都沒關系，花費不大，大家還都挺樂呵，幹粗活的人和幫丁的消費觀念都不高，也就是喜歡熱鬧，喜歡劃拳、拼酒，主要消費都在酒上面，不過都是便宜的啤酒。
這樣做之後，幫丁欺淩建築工人的事就少了很多，建築工人偷盜的事基本就沒了。於是，蛋蛋成了會做人的尖丁，受人尊敬。
建築工人雖然知道他們的後臺老板是□□老大，但是並沒有把蛋蛋當成□□。他的氣質跟吳總管一點兒都不像，他的行為舉止像讀書人，親切，斯文，人們都把他當作可以親近的人。連續相處十來天，就算是普通的老百姓也可以看清一個人的真實面目的，甚至嗅出他身上的文化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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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一個保證，蛋蛋就能爽快地答應下來，他信黑無常。有時候，怎麽說的呢？他跟黑無常的感情勝過陳守理的，也許是光屁股發展起來的感情更真吧，也許是小時候的互相依靠吧。同樣的理由，他跟花兒也是舍不離的，就像鎖定了的那樣，目光過去，人山人海，但就是盯在你這個點上，其他人都是蕓蕓眾生，所以，盡管他知道自己的和花兒的差距被越拉越大，但他仍然選擇偷渡，洗白，只為不放棄。
建築人才不缺，現在到臺灣來淘金的不僅僅只有冒險家和小姐，也有各種人才的白骨精，尤其是碰上亞洲金融危機，建築業的人才更多。
王文生，福田大學建築系土木工程專業畢業，剛畢業，在福田市一家房地產公司上班，全亞洲的房價開始下跌，房地產公司變得不景氣，還是菜鳥的他被辭退，剛好回到臺灣。蛋蛋設法找到他，請他出面，牽頭組織一個管理團隊。
說實話，要進入□□的公司，王文生和他曾經的師傅傅少坡還是有點擔心的，他們對□□並不信任。蛋蛋勸解說有他在，再說□□怎麽啦，現在的臺灣，□□還是比較有保障的，他們不用擔心其它□□的打攪，還能去欺負別人，誰敢欺負他們呀！
蛋蛋保證，黑無常是他小時候就很要好的兄弟，有事可以找他幫忙或者調節。另一方面，黑無常給了足夠高的待遇，經理和技術總監的工資比大陸那頭的薪酬優厚一倍，公司高管還有買房子的打折優惠，這個對於缺房子的主最有吸引力。如果是大陸人，公司還幫忙落實臺灣戶口。可謂誘惑多多。
“那好，算我一份，你們安排個工作，我來幹，不過，我可不是這塊料，也沒多大心思幹這行，也就是跟你們瞎混混，等你們覺得穩定了，可靠了，我就走人。”蛋蛋不得不把自己也繞進去，不然沒有說服力呀。
行。王文生給蛋蛋安排個勞動協調委員的活，也就是黑無常以前幹過的活。
傅少坡師傅還是有些人脈的，邀請了先前跟過共事過的幾個部下和幾個同行、曾經的生意夥伴。很快，舜天房地產公司的管理層建立起來了，王文生自任項目經理，傅少坡是經理兼技術總監，黑無常是總經理，大嫂尤安娜是財務部主任。
蛋蛋被繞進來，黑無常是求之不得的事，他勸解說反正都成了通緝犯了，也不比□□高哪去，要不然就不要偷渡了，在他這裏也可以混下去，說不定還更好，再說他現在幹的可是白道。
黑無常給蛋蛋配備了一輛進口的皮卡，蛋蛋不要，這個工作不長久，他也不能那麽高調。來輛CM摩托，方便上下班。每個月三千的工資，也就是到長安區走走看看，巡視一番即可。
黑無常說摩托車送給蛋蛋了，蛋蛋說就當借的，他不會待在公司裏很久的，他鐵定心要偷渡，現在的工作算臨時的。
“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你是老大，行了吧？”黑無常有點生氣。
蛋蛋這麽推脫顯得生分。不過花兒在那頭誘惑著了，也不能說他什麽。
蛋蛋不想這麽混下去，還有一點是他不喜歡跟那幫保安混混在一起，也不喜歡跟吳花頭在一起，這些幫丁心都挺黑，說話粗俗，行為幾乎違反人與人相處的規矩，他跟他們待在一起，感覺挺辛苦的。待在王文生的那個施工團隊還好些，可他們都忙，沒空理他。那些建築工人還可以，都是勞苦大眾，可是他們跟他聊不起來，不同興趣，不同需求，不搭界啊。
還有一個老同學可以聊聊天，公司也算是白道。
換了個工作，多了個隱藏的居住地。首先蛋蛋面對的問題是食堂業務，蛋蛋向黑無常推薦趙衛，黑無常同意。趙衛是一德街一家快餐店的老板，最大的招牌菜是蘿蔔鹹飯、硝石豬蹄湯、白鴨湯。對於這麽一大單生意，趙衛很高興，一直對蛋蛋千恩萬謝。當今的社會，難得碰上一個厚道人。
就這樣，長安區的爛尾樓工作順順當當開展起來，而且在鐵蒺藜和長安區區長等領導的幫忙下，沒過兩個月，曾經國營的舜天房地產公司由國家二級建築施工單位資質變成了民營的一級。
在長安區豐華小區負責建材采購的人是吳花頭，人稱吳總，由於跟黑無常阿泰勒同姓，他自己要求大家叫吳總管。他的眼睛斜視，看誰都像懷疑的樣子，三十來歲人，蓄著一點山羊胡子，推了平頭，幹活還算利落。已經有老婆孩子的他厭倦了野蠻的生活，想主動轉成白道，他已經這麽做了，通常把自己打扮成斯文人的樣子，學會了聳了聳肩表示否定或者懷疑的意思，跟別人靠近時，也喜歡用手捂著嘴說話，自以為捂嘴說話是紳士有禮貌的行為。
吳總管給人真實的形象是一個老漁民形象，他堅強，沒有老於世故的城裏人的氣味。他負責的采購，幹得有聲有色。當然好處同樣少不了。這裏頭的貓膩，蛋蛋知道，只要吳花頭不把手伸得太長，他也不管。畢竟□□就是□□。
吳花頭是認識蛋蛋，只是大家不熟，沒交流過，為此他特意從格斯那兒了解到蛋蛋的情況，總體評價還相當好，因此，他開始套近乎，為了一點利益他也必須這麽幹。
起初，蛋蛋不大理睬，因此交流起來有點困難，不過吳花頭還算有恒心，幫助蛋蛋解決建築工人之間的糾紛，也幫忙解決保安幫丁欺淩建築工人的事。共同相處一個多禮拜，兩人已經可以相約著一起到新店溪西路散散步。
吳花頭先介紹起自己來，說：“你知道嗎，蛋蛋，我在10年前就認識了格斯、白鴨、貓頭鷹他們。當時我們在一起幹了不少事。不過混得最好的卻是格斯這個小屁孩，他喜歡那種半明半暗的生活。像他期望的那樣，混得不多，搞一點營業，我說的是老虎機和自動售貨機方面的營業。現在又成了接收大員，真不錯。他的人際關系好，從小的時候就看出來了，十來歲的時候，他就開始賣贓物。這方面我不如他，我的交際不如他，也就是能幹點具體的事務，不會靈活，他真是好樣的，我妒忌他。不過我知道我幹不來他那種事，我不是那樣的人，我不會學他，我比較喜歡直來直去的生活，像看場子這樣的，或者負責某個項目的進度等等。現在我學的是頭，按照他的模子走的。我知道你是我們頭的發小，因此，我們也算自己人。你的事，頭也交代過了，放心，我會幫你盯著，在這兒沒人會來騷擾你。”
“啊，謝謝你啦。不過我從黑無常那兒了解到的他的路也不好走，去相信你也一樣，你要走他的路必須有軟硬功夫，該軟的時候軟，該硬的時候要硬，這個分寸很難把握的。你人還不錯。”蛋蛋善意提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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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內，蛋蛋刻意和看場的這些保安幫丁一點一點地混熟了，王文生很多事情都要反映到他這個地方，他得幫忙解決，那就必須讓幫丁配合並幫忙。蛋蛋讓幫丁擔負起催促的事。很多事，王文生交代後，事情的執行度總是打個折扣，不反覆提，效果不好，相反，蛋蛋說一次就夠了。因此有些重要的事，王文生總是讓蛋蛋出面，而大家知道凡是蛋蛋交代的事都是重要的事，不能拖延。
跟黑無常混了那麽久，蛋蛋基本知道如何跟幫丁打交道，也知道如何有效交往，為此他時常自己掏錢，帶著幾個他相中的幫丁和王文生、傅師傅等幾個重要高管到外頭痛痛快快大吃大喝。大排檔，不貴的那種，海鮮還新鮮。這樣的消費，一個禮拜去幾次都沒關系，花費不大，大家還都挺樂呵，幹粗活的人和幫丁的消費觀念都不高，也就是喜歡熱鬧，喜歡劃拳、拼酒，主要消費都在酒上面，不過都是便宜的啤酒。
這樣做之後，幫丁欺淩建築工人的事就少了很多，建築工人偷盜的事基本就沒了。於是，蛋蛋成了會做人的尖丁，受人尊敬。
建築工人雖然知道他們的後臺老板是□□老大，但是並沒有把蛋蛋當成□□。他的氣質跟吳總管一點兒都不像，他的行為舉止像讀書人，親切，斯文，人們都把他當作可以親近的人。連續相處十來天，就算是普通的老百姓也可以看清一個人的真實面目的，甚至嗅出他身上的文化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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