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少女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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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少女情懷
山口惠子和松本幸子也不喜歡人多的地方，她們也端著杯酒來到網球場邊，看見蛋蛋後，跟他坐在一起。
托人辦事，不好馬上就走人，那顯得太現實和沒人情味，蛋蛋打算做十五分鐘後才走。
“這裏真好，花園彌漫著木犀花和夾竹桃的香味，人人都穿得漂漂亮亮，個個健康、愉快。”見到靚妹，蛋蛋找話說。
“這算不了什麽，”山口惠子說，“人的健康不算什麽，活著本身也不算幸運，也許追求不可理解的東西還有點意思。”
“不可理解的東西跟人的生活確實有些關系。”蛋蛋隨便附和說。
“對那些我不理解的現象，我總是精神抖擻地迎上去，不向它們屈服。我比它們高明。人應當意識到，他比獅子、老虎、猩猩要高明，比自然界的一切生靈和萬物都要高明，甚至比那些不可理解、被奉為奇跡的東西還要高明，否則他就白活了。”山口惠子一副很理想化的樣子。
“你的志趣很特別，不像個小姑娘呀！”
“小姑娘？你比我還小，敢叫我小姑娘？”
此刻，松本幸子剛好送酒來，她見蛋蛋已經喝光了，趕緊去取了一瓶剛打開的葡萄酒過來，一邊給蛋蛋添酒，一邊取笑說：“我們的惠子是個了不起的人，不是嗎？東京理工大學的學霸。玉雕師，你跟她說不來的，她一心想讓我把她領進那個永恒而美妙的天地裏，領進那個神秘的世界，照她看來，在那個神秘世界裏，她是神女，可以跟上帝談永生，跟上帝談奇跡。”
山口惠子伸出手指碰碰松本幸子的袖子，說：“放心，我不會跟你的夢中情人爭論什麽？他也沒這個能耐。數學跟藝術不搭界。”
松本幸子被人道破心事，搖搖頭，眼睛裏閃著淚花。她說：“你怎麽能夠這樣，真是不可理喻！”然後，她放下酒瓶，轉身回去。
蛋蛋對這個突然的信息有點懵，沒錯，他沒什麽呀，松本幸子怎麽會喜歡他？不像吧？他沒這方面的感覺。要知道他的第六感還是有些的，這來自於他從小就有的安全需要。可能是他不敢往這方面想吧，畢竟人家是土豪二代啊。
蛋蛋正處在人類的進化之中，竟然沒有這個的感覺，可見一個人的進化也是很個性化的，必須要有人的主觀意願才成。不過，其他的還是有點靠譜的，他雕刻作品一直以來都追隨他的內心和生活體驗，有濃濃的煙火氣，因此，他的作品還算比較暢銷。
氣味流露，那是男性的偉岸和風情；動作柔和優雅，顯出書香的修養；唯一結巴是那不完美的缺漏，但因為這樣反而讓人覺得他接地氣，不那麽英氣逼人。可他終究算沒多少文化的人啊！為什麽會這樣？這個人真奇特啊！
松本幸子的變臉讓人意外，也讓人覺得沒意思。山口惠子對蛋蛋說：“帥哥，陪我打會兒球吧。”
蛋蛋說他不會。山口惠子說跟打羽毛球差不多，一會兒就熟悉了。事實確實這樣，蛋蛋的左手有氣力，發球太狠，速度太快，山口惠子根本接不住，沒多久也就玩不下去了。山口惠子不悅地說他應該去當網球運動員。
“不就是一場球嘛，至於氣成這樣嗎？請告訴我，你覺得自己的生活枯燥，毫無色彩？”松本幸子又不甘心地回來了，然後這麽惡心山口惠子。
蛋蛋對山口惠子那種氣咻咻的態度也感到莫名其妙。
“對，我的生活枯燥，沈悶，單調，這是因為我是怪人，從少年時代起我在精神上就備受折磨，嫉妒別人，對自己不滿。行了吧？”山口惠子還真有點神經質，“他說不會打球，還要我教他。結果呢？我根本沒反手之力。哼，想看我笑話，還是當我傻呀。”
“人家是謙虛，你自己當真是你自己的事，怪誰呢？”松本幸子站在蛋蛋這邊。
“我......我也沒想到自己會打成那樣。我的運動天賦不錯的，學動作很快，大家都說我是動作型人才。”蛋蛋趕緊辯解一下。現在正求人幫忙偷渡呢，不能讓人家生氣。
“也許吧。我希望是這樣。不過，你讓我教你，這點讓我很生氣。”山口惠子說，“我感覺到自己被人耍了。”
這個時候，惠子的兩個追求者湊了過來。蛋蛋趕緊閃一邊去，松本幸子也跟著蛋蛋身後走了。
這兩人，一個叫衛子明，是個年輕官員，經常在美女面前吹噓自己的政績，都是不費吹灰之力解決了什麽大問題；還有一個叫蔡東海，是個厚顏無恥、嗜好吃喝玩樂的年輕人，他的父親是個銀行行長，他自己靠放高利貸發財。他本人基本上沒什麽可炫耀的，因此只好炫耀他的家庭背景。他倆都在用手段來觸動山口惠子那“高貴的心弦”。
衛子明挑個話題，說：“惠子，你和幸子不是大學畢業了嗎？有何打算呢？”
惠子道：“我們打算在春香酒暖實踐一番，有可能留下來。我爸爸不讓我到其他的公司去，怕我吃虧。我叔叔也是一樣。”
“那你能摘春香酒暖裏做何事？”
“不知道，走走看看吧，就當打雜。”
“這跟你所學有關系嗎？”
“基本上沒關系。但我可以改進他們的辦公軟件，讓各種賬目和人員流動更簡單便捷。”
蔡東海淡淡一笑，巴結說：“也是，就你那個專業，百搭，做什麽都會順利的。你爸爸和你叔叔不讓你到外頭去是對的，現在外頭真的好亂啊！”
“渾水好摸魚，這不正是我們年輕人所需要的嗎？”惠子故意找茬。
“你是這麽想的啊！也行。只是你是一個弱女子，我沒想到你的口氣不輸男兒。”蔡東海說。
“現在男女有區別嗎？你是大男子主義嗎？我們和族的男人基本都是。”
“不是。”蔡東海感覺自己越說越被動了。
見兩個不入眼的小夥子糾纏山口惠子，松本夫人走過去對小夥子說姑娘家還小，暫時不會思考終身大事。松本夫人的這個直白的說明使這兩位朋友大為尷尬，兩個豬哥趕緊說他們只是朋友的交往。
很明顯，這麽優秀的女兒，她們未來的丈夫應該是個完美無暇、萬事亨通的人，財富就更不用說了。兩個姑娘對於松本夫人的極高的厚望倒不怎麽附和，她們采取十分謹慎的態度對待自己的另一半，跟男生的交往都是試探性的，因此父母也就只是表面上建議女兒們考慮這－－還很遙遠的設想。自然，從女兒們那裏得到的回答也就不很明確。
松本幸子比較隨和，她也不喜歡炫耀，只要使小日子過得安逸寧靜就行，她脾性得到松本夫人的認可。山口惠子就不行了，她很有想法，也有自己的一套標準，而且她還不說出來。松本夫人堅持和族女性的傳統，認為女人應該含蓄些、顧家一些，不能像男人那樣闖蕩世界。
山口惠子剛出生沒多久，父親生意正從破產的邊緣邊緣走出來，親生母親因為生了孩子身體虛弱，再加上勞累而生病死了，她和哥哥山口一郎就被接到松本家，接受松本夫人白百合子的教導，也跟松本家的孩子一起生活，以至於惠子跟著幸子一起叫白百合子媽媽。這一點讓松本潤很不滿意，他覺得自己吃了暗虧。山口一郎那時比較大了，只叫她嬸嬸。
相反的，松本夫人不討厭蛋蛋，也許他比較帥吧，也許是她認為這樣的男孩子不是盜竊犯那種人。她跟蛋蛋也算見過三次面了，其中有過一次送玉雕的情況。
那次，說客人很喜歡蛋蛋送來的玉件，有的還爭搶同一個，最後還是采用剪刀石頭布的方式。說起那一次經歷，夫人還是忍不住大笑起來，說沒見過這樣有趣的。
既然見到蛋蛋，今天她訂制了十件玉件，說準備送貴賓。約定明天晚飯後送來，這十件玉件要求高檔的，價格好商量。她以另一種方式幫助這個無依無靠的年輕人。
蛋蛋說行。他這次帶回了好些，都是黃龍玉，在陳慶仁工作室雕刻的試驗品，有些玉雕還真是大手大腳，圓雕的，這對吝嗇的蛋蛋可不容易。此外，原先禮品店和大真酒吧裏還有些大件的玉雕沒賣出去的，因為太貴。現在貴婦人要，正好，她們可不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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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惠子和松本幸子也不喜歡人多的地方，她們也端著杯酒來到網球場邊，看見蛋蛋後，跟他坐在一起。
托人辦事，不好馬上就走人，那顯得太現實和沒人情味，蛋蛋打算做十五分鐘後才走。
“這裏真好，花園彌漫著木犀花和夾竹桃的香味，人人都穿得漂漂亮亮，個個健康、愉快。”見到靚妹，蛋蛋找話說。
“這算不了什麽，”山口惠子說，“人的健康不算什麽，活著本身也不算幸運，也許追求不可理解的東西還有點意思。”
“不可理解的東西跟人的生活確實有些關系。”蛋蛋隨便附和說。
“對那些我不理解的現象，我總是精神抖擻地迎上去，不向它們屈服。我比它們高明。人應當意識到，他比獅子、老虎、猩猩要高明，比自然界的一切生靈和萬物都要高明，甚至比那些不可理解、被奉為奇跡的東西還要高明，否則他就白活了。”山口惠子一副很理想化的樣子。
“你的志趣很特別，不像個小姑娘呀！”
“小姑娘？你比我還小，敢叫我小姑娘？”
此刻，松本幸子剛好送酒來，她見蛋蛋已經喝光了，趕緊去取了一瓶剛打開的葡萄酒過來，一邊給蛋蛋添酒，一邊取笑說：“我們的惠子是個了不起的人，不是嗎？東京理工大學的學霸。玉雕師，你跟她說不來的，她一心想讓我把她領進那個永恒而美妙的天地裏，領進那個神秘的世界，照她看來，在那個神秘世界裏，她是神女，可以跟上帝談永生，跟上帝談奇跡。”
山口惠子伸出手指碰碰松本幸子的袖子，說：“放心，我不會跟你的夢中情人爭論什麽？他也沒這個能耐。數學跟藝術不搭界。”
松本幸子被人道破心事，搖搖頭，眼睛裏閃著淚花。她說：“你怎麽能夠這樣，真是不可理喻！”然後，她放下酒瓶，轉身回去。
蛋蛋對這個突然的信息有點懵，沒錯，他沒什麽呀，松本幸子怎麽會喜歡他？不像吧？他沒這方面的感覺。要知道他的第六感還是有些的，這來自於他從小就有的安全需要。可能是他不敢往這方面想吧，畢竟人家是土豪二代啊。
蛋蛋正處在人類的進化之中，竟然沒有這個的感覺，可見一個人的進化也是很個性化的，必須要有人的主觀意願才成。不過，其他的還是有點靠譜的，他雕刻作品一直以來都追隨他的內心和生活體驗，有濃濃的煙火氣，因此，他的作品還算比較暢銷。
氣味流露，那是男性的偉岸和風情；動作柔和優雅，顯出書香的修養；唯一結巴是那不完美的缺漏，但因為這樣反而讓人覺得他接地氣，不那麽英氣逼人。可他終究算沒多少文化的人啊！為什麽會這樣？這個人真奇特啊！
松本幸子的變臉讓人意外，也讓人覺得沒意思。山口惠子對蛋蛋說：“帥哥，陪我打會兒球吧。”
蛋蛋說他不會。山口惠子說跟打羽毛球差不多，一會兒就熟悉了。事實確實這樣，蛋蛋的左手有氣力，發球太狠，速度太快，山口惠子根本接不住，沒多久也就玩不下去了。山口惠子不悅地說他應該去當網球運動員。
“不就是一場球嘛，至於氣成這樣嗎？請告訴我，你覺得自己的生活枯燥，毫無色彩？”松本幸子又不甘心地回來了，然後這麽惡心山口惠子。
蛋蛋對山口惠子那種氣咻咻的態度也感到莫名其妙。
“對，我的生活枯燥，沈悶，單調，這是因為我是怪人，從少年時代起我在精神上就備受折磨，嫉妒別人，對自己不滿。行了吧？”山口惠子還真有點神經質，“他說不會打球，還要我教他。結果呢？我根本沒反手之力。哼，想看我笑話，還是當我傻呀。”
“人家是謙虛，你自己當真是你自己的事，怪誰呢？”松本幸子站在蛋蛋這邊。
“我......我也沒想到自己會打成那樣。我的運動天賦不錯的，學動作很快，大家都說我是動作型人才。”蛋蛋趕緊辯解一下。現在正求人幫忙偷渡呢，不能讓人家生氣。
“也許吧。我希望是這樣。不過，你讓我教你，這點讓我很生氣。”山口惠子說，“我感覺到自己被人耍了。”
這個時候，惠子的兩個追求者湊了過來。蛋蛋趕緊閃一邊去，松本幸子也跟著蛋蛋身後走了。
這兩人，一個叫衛子明，是個年輕官員，經常在美女面前吹噓自己的政績，都是不費吹灰之力解決了什麽大問題；還有一個叫蔡東海，是個厚顏無恥、嗜好吃喝玩樂的年輕人，他的父親是個銀行行長，他自己靠放高利貸發財。他本人基本上沒什麽可炫耀的，因此只好炫耀他的家庭背景。他倆都在用手段來觸動山口惠子那“高貴的心弦”。
衛子明挑個話題，說：“惠子，你和幸子不是大學畢業了嗎？有何打算呢？”
惠子道：“我們打算在春香酒暖實踐一番，有可能留下來。我爸爸不讓我到其他的公司去，怕我吃虧。我叔叔也是一樣。”
“那你能摘春香酒暖裏做何事？”
“不知道，走走看看吧，就當打雜。”
“這跟你所學有關系嗎？”
“基本上沒關系。但我可以改進他們的辦公軟件，讓各種賬目和人員流動更簡單便捷。”
蔡東海淡淡一笑，巴結說：“也是，就你那個專業，百搭，做什麽都會順利的。你爸爸和你叔叔不讓你到外頭去是對的，現在外頭真的好亂啊！”
“渾水好摸魚，這不正是我們年輕人所需要的嗎？”惠子故意找茬。
“你是這麽想的啊！也行。只是你是一個弱女子，我沒想到你的口氣不輸男兒。”蔡東海說。
“現在男女有區別嗎？你是大男子主義嗎？我們和族的男人基本都是。”
“不是。”蔡東海感覺自己越說越被動了。
見兩個不入眼的小夥子糾纏山口惠子，松本夫人走過去對小夥子說姑娘家還小，暫時不會思考終身大事。松本夫人的這個直白的說明使這兩位朋友大為尷尬，兩個豬哥趕緊說他們只是朋友的交往。
很明顯，這麽優秀的女兒，她們未來的丈夫應該是個完美無暇、萬事亨通的人，財富就更不用說了。兩個姑娘對於松本夫人的極高的厚望倒不怎麽附和，她們采取十分謹慎的態度對待自己的另一半，跟男生的交往都是試探性的，因此父母也就只是表面上建議女兒們考慮這－－還很遙遠的設想。自然，從女兒們那裏得到的回答也就不很明確。
松本幸子比較隨和，她也不喜歡炫耀，只要使小日子過得安逸寧靜就行，她脾性得到松本夫人的認可。山口惠子就不行了，她很有想法，也有自己的一套標準，而且她還不說出來。松本夫人堅持和族女性的傳統，認為女人應該含蓄些、顧家一些，不能像男人那樣闖蕩世界。
山口惠子剛出生沒多久，父親生意正從破產的邊緣邊緣走出來，親生母親因為生了孩子身體虛弱，再加上勞累而生病死了，她和哥哥山口一郎就被接到松本家，接受松本夫人白百合子的教導，也跟松本家的孩子一起生活，以至於惠子跟著幸子一起叫白百合子媽媽。這一點讓松本潤很不滿意，他覺得自己吃了暗虧。山口一郎那時比較大了，只叫她嬸嬸。
相反的，松本夫人不討厭蛋蛋，也許他比較帥吧，也許是她認為這樣的男孩子不是盜竊犯那種人。她跟蛋蛋也算見過三次面了，其中有過一次送玉雕的情況。
那次，說客人很喜歡蛋蛋送來的玉件，有的還爭搶同一個，最後還是采用剪刀石頭布的方式。說起那一次經歷，夫人還是忍不住大笑起來，說沒見過這樣有趣的。
既然見到蛋蛋，今天她訂制了十件玉件，說準備送貴賓。約定明天晚飯後送來，這十件玉件要求高檔的，價格好商量。她以另一種方式幫助這個無依無靠的年輕人。
蛋蛋說行。他這次帶回了好些，都是黃龍玉，在陳慶仁工作室雕刻的試驗品，有些玉雕還真是大手大腳，圓雕的，這對吝嗇的蛋蛋可不容易。此外，原先禮品店和大真酒吧裏還有些大件的玉雕沒賣出去的，因為太貴。現在貴婦人要，正好，她們可不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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