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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 特使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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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特使考查

出了暴動這樣的事,大都能不關心嗎?當然,更重要的是臺灣特首換屆要開始了,這才是最重要的大事。

特區官員制度改革,五年前已經設定為選舉制,臨了臨了,分成兩派,有人讚成,有人發對,更關鍵的是讚成和反對的高層領導人數還基本相當,就算核心領導也是這樣,尤其這次拆遷事件的發生,更讓很多人轉移到任命制這邊,他們認為臺灣實行選舉制的時機還不成熟。

任命制的人的觀點是:臺灣被稱為不可理解和無法預測的孤島,臺灣人的成分也是五花八門,充滿了秘密,他們對大陸的認同感也沒那麽強,誰能想到將來會發生什麽事呢?因為隔著不淺的臺灣海峽,大陸對臺灣的限制能力畢竟有限。

選舉制的人的觀點是:事先說好的選舉制不落實,臺灣的老百姓會不會抗議呢?老百姓可不理解這個,他們不會去探察,也懶得費神,在他們看來,臺人治臺是件好事,也明確不喜歡大陸過多幹涉。如果在有心人的鼓動下,說不定還會來一場大型的運動。

不管怎樣,民主選舉依然是大勢所趨,把臺灣當成實驗田,闖出一條政治制度改革的有效之路,來一場官員制度改革實驗,成功自然最好,不成功也沒關系,對大陸的沖擊也會因為深深的臺灣海峽而波及很小。

東洲國這麽大,各個地方的情況千差萬別,任命制很受限制,選舉制才是長治久安的長效機制。要不然,一個地方富裕還好說話,窮就會鬧事,就會分裂。這是不是長久之計!

還有第三派別的,他們采取中庸之道,認為要探索出一條選舉制和任命制的過度制度,這一派的人越來越多。

就這樣,一個特使誕生了,他先四處暗訪了一番後,接著找上了喬布斯,得談談,地頭蛇有更多的體驗和更實際的意見。

特使不想讓其他官員知道他到了臺灣,把跟喬布斯引到陽明山國家公園裏一所不起眼的小木屋裏談談。

貴客上門,喬布斯用很簡單、但很名貴的食材招待貴客,比如說黑魚子醬。

對於即將失去無限權力的喬布斯來說,他的第一反應是認同第三方,即選舉制和任命制的過度制度,他提出的方案是分步驟地實行選舉,特首和幾大司長還是采用任命制,縣長以下采用選舉制,這樣的地方官任命容易獲得老百姓的支持,對於特首的任命,老百姓可能不會那麽在意。針對現在這個形勢,這樣做對臺灣的穩定有利,現在臺灣的情況不明,各種勢力交錯,還是以穩定為妥。

特使說:“不好解釋,這是人民的事,早就審定的制度,已經寫入特區基本法,不能改變。”

“我們也沒怎麽改動,特區基本法也是在最近五年內生成的,還不是成很熟,這事可以解釋,民眾會理解的,你看看,選舉制不是已經開始了嗎?由下到上,一步一步來,可以先從頭部開始,也可以先從下面開始,這說得通,不能一下子就全面鋪開,這個老百姓能理解。再說,您都看到了,現在的臺灣街頭還這麽混亂,大陸就不擔心嗎?”喬布斯耐心地說,“現在的臺灣已經因為換屆和選舉的事開始混亂,有個別的官員也敢於明目張膽收受賄賂。”

特使,默不作聲,聽著喬布斯的充滿醋意的嘮叨,他反而覺得喬布斯已經被軍政特首的無限的權力迷昏了,舍不得放棄。也是,當土皇帝當久了,自然有些癮。

特使也有自己的想法,他想如果像喬布斯說的那樣做也未嘗不可,但必須把特首的軍政權分離,這個改變對臺灣的長治久安更有利。也許,可以讓喬布斯支持軍政分離,只要趁著現在,給夠籌碼。

“特使大人,您樂什麽?要我說,現在實行這樣的民主制度還不到時候,再給臺灣五年,五年後,那時候會更合適些,如果大陸相信我和姜維,我們保證給你們一個繁榮安定的臺灣,怎麽樣?”喬布斯說。

“這不是生意,特首先生。”特使說,“維護特區基本法比什麽都重要,超過你和我,我們必須按照基本法的規章制度辦事,否則它有可能讓民眾對它失去信賴,那麽它就廢了。”特使說道。

“制度我不反對,我也不是要反對這樣的制度,怎麽可能,我是臺灣土著?我想說,可以有變通的方法,這個是可以有的。”喬布斯給給特使斟了一杯酒後,說,“和平過渡比什麽都重要,對嗎?不然您來我這兒幹嘛呢?”

“你不是毫無權力,這一點,我可以給你透個底,我們需要一個新特首,也需要一塊壓艙石,你說的從任命制和選舉制的過渡,這個我可以傳達。我想,為了這個過渡期,還有些東西需要變通,比如特首的軍政分離,這個你同意嗎?交接之初,總有點風浪,也許你,老特首可以掌握點權力,發揮一些餘熱。”

喬布斯問:“您是說,我可以擁有軍權,為臺灣保駕護航?”

“你問是問題就是我們擔心的,這才是我來這裏的目的。”

喬布斯搖搖頭,沒有說話,他是個成熟的政客,強烈要官是貪婪的表現。他是個見多識廣的、有豐富執政經驗土皇帝,現在討論自己的問題,無論如何已經不合事宜,除非有什麽非同尋常的事件發生,比如再來一個激怒各國秘密組織的事件,那樣的局勢會對他更有利。

這就是地頭蛇的優勢!

事先,喬布斯已經知道大陸想要的幾個候選人,他也了解到他們各自的特點:

第一候選人是一個位高權重的軍區司令,他為人過於正派,不想跟魔鬼打交道,這個品質不適合臺灣政務。

第二個還是一個將軍,頭腦聰明,經驗豐富,履歷有點瑕疵;

第三個頭腦聰明而又有敬業精神,他是個金融家,也是一家國家公募基金的董事長,擔心他會投機,社會關系過於覆雜,他需要一些權力機構的關系,進而依賴各種政客;

再有一個是大陸有名富翁,他不喜歡政事,尤其不喜歡那些小動作很多的政府官員......

“我知道,大陸想搞選擇制度,又想來個暗箱操作,這個先河一開,後果比推遲選舉制度的弊端更大。無論如何,大都需要一個消息靈通而又忠實可靠的臺灣新特首。我這麽想沒錯吧?”喬布斯說,“再說,現在碰上亞洲金融危機,不可控的因素增大很多,這個時候更不適宜搞全方位的選舉制,我這麽想沒錯吧?”

想睡覺,別人給遞給枕頭。亞洲金融危機來太是時候,喬布斯對自己的將來更有信心。

“是啊,太難了。”特使撇了撇嘴,沒再說更多了。

特使也想要一個自己這個集團的人,政治從來不是擇優錄取,而是各種力量的角逐,平衡後的結果。只因為臺灣太特別,原先的那一套不適用了,得用新的辦法。

“也許,喬布斯和姜維是同一個人。”喬布斯說,“我們兩個是老搭檔,是一枚硬幣的兩面。”

特使被喬布斯說動了,他去見見姜維,以順道的名義。

這樣的見面,特使和姜維都顯得小心翼翼,畢竟一個特首的候選人,一個是考察員。特使是個制造機會的人,考察對象是怕他的、尊敬,不過他只是稱霸一時,過後,特使什麽也不是,他必須利用這個機會為自己撈起利益,甚至他這個特使的身份還有賴於這些候選人的存在而存在。無形的權力,他可以借助這個藤蔓,把自己人送到權力的高處。

對姜維來說,重要的是特使怎樣評價自己,他的價值幾乎有賴於特使對他的態度,當然,他不可能用金錢來收買特使,特使不缺這個,特使要的是現實權力,他可以靠權力誘惑他。人自古以來就有很多缺點可以利用,尤其對於一方大員。

特使領導著一支考查小隊,隸屬於大都最高議會,他的手下調查之後,發現姜維沒有貪汙問題,在艦隊的名聲相當好,得到絕大多數官兵的擁戴。

“將軍,你剛好在這,我剛好來這裏考查,借這個機會,我們談談吧。”特使說,“將軍,我的手下檢查您和您手下的幹部,您和您的幹部隊伍廉潔自律,是軍隊的表率,咱們今天要談的是一件大事,我想聽聽您對臺灣的看法,如果讓您來管理臺灣,你有什麽規劃,會在那些地方費心思,請長話短說。”

“先和平過渡吧。喬布斯的十年特首,臺灣處在大發展中,一切還都比較亂,”姜維說,“說到穩定和治亂,在這方面,我不需要喬布斯保駕護航,劉國川那樣的人大概還是需要的。”

特使沈默了。姜維說的這個意見是獨一無二的,很真誠,也是大都最想要的。假如大都想徹底擺脫喬布斯對臺灣政權事務幹涉的話,姜維的這句話無疑是一個定心丸。

“如果能談談你的經濟規劃,那會更好。”

“經濟方面,不是我的強項,也不是喬布斯的強項,當一把手,最主要是用人,我可以像喬布斯那樣用人,當然,最初的三年,我需要過渡,需要借助像劉國川這樣的老臣。假如您和大都不那麽在意劉國川的案底的話,我覺得啟用劉國川和他的團隊,那是一個非常高效而穩定的方案。”

姜維給特使的第一感覺就是他跟喬布斯特別相似,這是非常大的優勢,除非大都對喬布斯和姜維的組合有所反感。

姜維竟然敢把劉國川和喬布斯拿來當跳板,無疑展示了自己的最大優勢和最大弱點,這個策略有點賭博性質,但無疑是給人短平快的深刻印象。

“姜維將軍,你是我見的人中最真誠的一個,這一點我會向上方反應,眼下臺灣最緊要的問題仍然是安定,這些天,我都看到了。很明顯,誰能解決穩定這個問題,誰就是最合適的新特首。”

“這樣的人好像不多。”

“對,不多,通過我的介紹,我相信你已經理解大都的深意。”

“我相信所有的候選人都知道這一點,這並不難。關鍵是最合適的人是誰?關鍵民眾對這個人的出現有沒有突兀的感覺,或者有沒有必要計較新特首的產生是選舉還是任命。這一點同樣重要,畢竟我們不能自畫自說,還是要讓民眾認可,不讓有心人抓住這個所謂的不完美。”

“您的這個理由用來說服議會是可能的。要知道我們很多高層領導都很固執,老資格的議員和老派的人就不用說了,改革派也不想讓制度改革打折。臺灣官員是選擇,一步步來也許更合適。你是紅二代,自己人,我才想跟你說實話。”

對於這個,姜維可不敢隨便評論。不過他心裏也是這麽想的。任命制到選舉制,還是需要一個過渡階段的,不能一下子全來,那肯定會亂套的,臺灣不是發達地區,人口素質有限,這限制了選舉制。再加上這些年的海內外新移民,那就更是五花八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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