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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母女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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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母女關系

距離學院路和一德街交匯處的一德街方向一公裏處,有一家叫尤安娜茶樓,那是鐵蒺藜老婆的茶葉店,也是聯系鐵蒺藜的地方,沒人敢在那兒鬧事。趙雨荷跟花兒相約在此見面,一間包廂內。

趙雨荷已經好久沒見這個女兒了,這次來是因為喬布斯要她好好勸勸自己的女兒。為了各自的政治前途,他們沒敢公開地走在一起,選擇放棄花兒。怕人家說花兒跟她有點像,怕花兒粘著她,她跟花兒幾乎沒有過接觸,更沒有什麽交流,自然不知道如何對待這個大女兒。

怎麽勸呢?這個女兒看不起她,好像她是水性楊花的女人。事實上,她不是,一生中她只有喬布斯這一個男人和最近的奧郎格。有了這頭大鱷,誰敢動他的奶酪呢?

幾年前,她跟喬布斯在自己家裏做那事,被花兒撞上了,還挨了花兒一巴掌。也是因為這次偶遇,花兒的私生女身份才被公開。即使這樣,這個節算是結下了,她不管了,你自己混去吧。實質上,她依然害怕看到花兒那蔑視的眼神。

沒錯,她也不同意蛋蛋跟花兒好,畢竟階級差別太大,但也沒到一點都不能接受的地步。蛋蛋是任性些,個性也執拗些,可作為年輕人嘛,年少輕狂一點也是正常,他們本來也是抱著勸勸的那種態度,實在不行也就算了。沒想到她把問題搞覆雜了,這下,喬布斯是絕對不可能接受蛋蛋的,不可能跟劉國川這樣的人成親家。如果花兒一味堅持,那麽最終會鬧得魚死網破,受傷害的只能是花兒。必須阻止,否則這父女倆會變成仇人的。想到這一點,她不再猶豫,必須得走一趟。

這是領導,而且是直接領導,不能不伺候。可是這個親媽身為宣傳部長,跟幾個男人不清不楚,她對她真的尊敬不起來。臟,太臟啦,她可是有潔癖的人,不可能認這樣的女人當母親。大真只是花癡,說說而已,這個親生母親卻一直一直實踐著,真讓人難以接受呀,她甚至為將來的小詩畫的身心健康感到擔憂。小詩畫如果知道她的媽媽是這樣的人,她將來怎麽在眾人面前擡起頭呢?這個感受她知道,很難見人的,她自己還好點,至少普通人不知道她的出身,她可以藏起來,小詩畫就不一樣呢,她是直接面對臭雞蛋、爛菜葉、狗屎的沖擊,想想都知道後果。還有,花兒心裏一直有一個疑問——小詩畫跟她是同父同母的,還是同母異父?

趙雨荷開門見山地說:“你爸爸已經知道你跟蛋蛋牽手的事了,你打算怎麽處理?”

“牽手,什麽牽手?”

“西門町逛街。”

“......他,他派人跟蹤我?”

“也不能叫跟蹤,可以叫保護,掃黑除惡之後,他的仇人已經不只是□□,還有一些掌權者。”

“別唱高調了。我還不知道他嗎。”

“行。知道最好,那你該知道怎麽做了。”

“能不能......能不能放過我們啊,蛋蛋不差的。”

“對......我知道,他很特別,是我見過最特別的男孩,但現實就是這樣,你該知道你爸爸不可能讓你跟蛋蛋在一起,就沖撞劉國川,他也不可能讓你跟蛋蛋在一起。這一點,你該理解吧。”趙雨荷說,“再說吧,蛋蛋還談不上優秀,雖然不算土氣,但也不是優秀。對我們這個階層來說,他仍然是底層。”

趙雨荷跟喬布斯一樣,不理解她和蛋蛋曾經一起生活的背景,只認為她被他外表的帥氣所迷惑,她還不至於這樣膚淺,她可不是一般般的女人,雖然她也喜歡帥,尤其是蛋蛋的那種帥。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人們都把她們拔出那片曾經養育過她們的泥土,懸空著看待他倆,這是不對的。他們自己組成了一個聯盟,就那樣互為依偎地走了出來。她可以當他的媽媽,他也可以扮演她的爸爸。

“我非常喜歡他,這一點很難改變。”花兒仍然瞧著窗外說。說完她用挑釁的目光看著趙雨荷,好像在說我不怕你們。

趙雨荷也是個優雅的人,不會像通常的父母,對著女兒大呼小叫。她撇了撇嘴角,說道:“你這麽對我說可以,不過你父親是不同意的。這個才是關鍵。你要知道我為什麽會來這兒。”

花兒沈默了。她當然知道。

趙雨荷接著擺出事實:“他要是不同意,而又看到你們走在一起,你的將來就黃了,你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的確如此,花兒露出了皓齒想反駁一下,又說不出口,因為事實勝於雄辯。她不滿地問道:“請問這是在做生意嗎?”

趙雨荷的目光變得警惕起來,說:“不能這麽問吧?”

“你不覺得是這樣的嗎?一次次的事實,結果就是這樣的,我不想認都不行。”

越想越覺得委屈,自己的親生父母怎麽能這麽逼迫自己的女兒呢?心裏憋著的氣終於像火山那樣爆發了,她站起身來說:“趙阿姨......”

聽到這話,趙雨荷皺了皺眉頭,止住想要繼續勸說的話頭。

花兒見趙雨荷沒有變太大的臉色,才肯接著說:“你們就不能放過我嗎?讓我自由一點,在蛋蛋這個事情上,對你們也沒什麽多大影響,對吧?除了這件事,我保證一切都聽你們的,可以嗎?你不覺得我自己一個人一直過得挺好的嗎?我都快23了,你們還擔心什麽呢?算我求你們啦,別老盯著我,我只是一個小女生。”

這個女兒跟她不親,每次那一聲趙阿姨叫出口,交流基本上算是結束。雖然跟這個女兒沒多少接觸,但是她不是不關心她,相反,因為內疚,因為虧欠,她一直關註,她知道她的性格,要是女兒像個傻瓜那樣,那也沒啥可幹預的。可惜她不是,從小好強,從小就當班長,老師挺她,同學們都怕她,她習慣掌控一切,當官跟她的這個個性很搭。她也一直在接受喬布斯對她的影響,更不可能擺脫喬布斯給的誘惑。同樣,根據自身的經歷,她也知道花兒很難擺脫蛋蛋給的那種情感上的被需要,她必須幫幫她擺脫這種兩難的境地,她理解這種情感,也曾經有過。

她是臺灣第一美女,甚至不只是臺灣,因為成了特首的情人,人們甚至給了她一個妖精的稱號。妖精可不是一般的美女能擁有的,除了擁有不老的容顏,曼妙的身材,還要有妖勁,這種東西不是隨便什麽人都有的,天生的媚力。這種媚力也許跟她祖上有關,她是混血兒,祖上有三種國籍的人,西洲的阿拉伯人、東洲國人、歐洲人。小蠻腰只有大腿根粗,胸臀挺翹,大長腿。盡管42歲了,依然是三十來歲的樣子,她對自己的身材和容貌依然充滿自信,小蠻腰和長腿依然是她想突出的重點,所以,她穿了件束20厘米腰的中短裙,藍白相間的百褶裙顯得年輕、頑皮,她還有姑娘的氣場。沒錯,一路的回頭率說明她還擁有天生的妖精的媚力。

老天送給她這麽好的先天條件,她不想浪費了,既然躲不開,她只好把自己賣了,高價賣給了喬布斯,從藝校舞蹈老師變成後來的報社記者,再後來的電視臺主持人,現如今的特首府宣傳部長,從一個六等階層到現在的頂級階層。好多女人跟她一樣也把自己賣了,她們只是變成金絲雀,而她不是,她是個有實權的特區上層官員。當然,她還有一部分金絲雀的影子,但那已經是她們這些女人中的最高級。

她原先也想找劉國川這樣的,劉國川跟喬布斯比,簡直是兩個極端,劉國川高大、英俊、有文化、斯文,能力也非常強,是吸引女生的學霸型人才。喬布斯是個酋長,土匪,牙齒黃黃的,不整齊,個子比她還矮七八公分,說話粗俗不堪,做事蠻橫無理,她自覺是個搞藝術的出身,斯文人,跟喬布斯不是一路人,也沒共同語言。雖然給他生了女兒,但還是愛不上,只要沒有愛,人就顯得空虛,總想找一個能愛的人來填空,剛好遇上那麽一個英俊有才的假老公,跟自己是一路的,能不——慢——慢地有點想法嘛,更關鍵的是第一印象也很好,否則她也不可能接受他成為假老公。

天天的接觸,難免有些東西長出來。她有時坐在喬布斯身邊,眼睛看的卻是側邊上的他。當然,她只想偷偷摸摸做點事,並不想真的跟劉國川在一起,她還需要喬布斯。可是劉國川並沒有正眼看過她,他只想當一個正大光明的電燈泡,不管她跟喬布斯如何如何親熱,他都能心安理得把自己當電燈泡。為什麽呢?他屬老鼠的嗎?碰都不敢碰她(當然她不會認為人家有可能是瞧不上她,她對自己的身材、容貌還是挺自信的)?嚇的,一定是嚇得不輕。

為此,那個老相片出來了,就當是報覆和測試吧,她不信劉國川對她無動於衷,一時沒忍不住,鬧了點情緒,事情卻鬧大了。

不得不再提醒一下,反正來都來了,趙雨荷知道牽手門事件是花兒故意搞出來的測試,她不會不清楚有小蟲子跟蹤,尤其是在西門町那麽個鬧市區。

“我只是來提醒你。蛋蛋可是個通緝犯,你的這個小動作很有問題,只要有人舉報你跟通緝犯在一起,你的前途馬上就受影響。還是按照你爸爸的意思走下去吧,你要不聽他的,將來兩頭都不討好,蛋蛋得不到不說,你的前途也沒了……”

“好了,我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會有人舉報,是嘛。是啊,誰沒個仇人呢,我是開除幾個學員。以後我會慎重的,不會再給你們添麻煩。你可以放心回去,回去告訴喬布斯,我會把蛋蛋甩了,只是得給我點時間,給我點時間,我對你們會有個交代,也得給蛋蛋一個交代,不是嗎?畢竟我們一起生活了那麽久......”說到這,花兒說不下去,哽咽起來。

一向跟這個女兒不能能好好溝通,遇到事情了,那溝通就更麻煩,趙雨荷討厭這種氣氛,她是宣傳部長,除了特首和幾個司長,跟她平起平坐的也沒多少,別人對她不是點頭哈腰,就是嬉皮笑臉的,唯有在這個女兒面前,一點自信都沒有,總是不知道怎麽跟她好好說話。不過這事是大事,關乎女兒一生的大事,她必須把話說清楚。遇到這種事,花兒猶豫不決的肯定的,但她必須防止花兒把事情拖到無法解決的地步,必須讓她放棄幻想。也許經過這事,花兒會很快成熟起來,放棄小女生的幻想,完全豁出去。可是這樣就好嗎?花兒是不是被犧牲了呢?

趙雨荷一臉郁悶地離開。

說實在,趙雨荷並不後悔自己曾經的選擇,一個普普通通的六等公民能走到特首府宣傳部長這個位置,時常代表特首府和特區常委會上電視發布新聞,被眾人指認東洲國最美的發言人。她喜歡被人關註,這個交換和犧牲還算有價值。至少她成了自己命運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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