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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節 一個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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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節一個局(二)

運作了半個小時,晚上11點半,比賽終於開始了。看到蛋蛋擼起的左手,那條手臂黑乎乎的不說,上面的黑毛還特粗特長,真嚇人,不要說比試,光看著就讓人討厭。

黑皮抗議地說他不跟蛋蛋比左手,要比就比右手。鐵蒺藜竟然答應了。黑無常不解地看著老大,真不知道這個老大是誰的老大,怎麽胳膊往外拐呢?

沒錯,蛋蛋的功夫是比黑皮高,可現在是比掰手腕,又不是比打架,黑皮比蛋蛋壯實多了,光看那個腰就有一個半的蛋蛋粗,那胳膊也比蛋蛋粗。比左手,黑無常覺得還有點把握,蛋蛋天生神力呀。比右手,那吃虧吃大發了,沒聽說蛋蛋的右手有什麽特別之處。

野狐聽鐵蒺藜這句話給嚇的,他說是不是兩手都比比會更公平。黑皮瞪了野狐一眼,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說,不過他不喜歡。

黑皮的一個工友拍拍黑皮的肩膀,拍馬屁說:“老大,你一定贏,我對你有信心。”

裁判白狐貍看了看鐵蒺藜,問是不是可以開始了。鐵蒺藜看了看蛋蛋,蛋蛋點點頭,說行。蛋蛋看了看鐵蒺藜。鐵蒺藜對他笑了笑,仍然抱著他的小姐,說說笑笑。

在舞池中間擺張辦公桌,一人站一邊,白狐貍當裁判,一、二、三,開始,只有0.5秒,黑皮就被掰倒,蛋蛋一連吼了好幾聲,邁著大猩猩的步伐,圍著辦公桌轉了個圈。

黑皮卻有點兒落寞,不知所措,他似乎還沒準備好,一切都結束了。

鐵蒺藜暗地裏恨恨地罵起了黑皮:“媽的,像豬,像豬,就個臭架子,沒用的東西,還不如殺了餵豬......”

曾書生在鐵蒺藜旁邊,疑惑地偷偷看著他,見老大一臉的失望和鄙視,不知道那是什麽意思,不過從這些話來看,鐵蒺藜對蛋蛋也不是特別了解。

再來,還是0.5秒,大家對黑皮已經失去信心,而蛋蛋是信心爆棚,又叫又跳,惡狠狠的,像野獸那般嚎叫著。

再來,只有0.3秒。這次黑皮不願意承認失敗,手臂還跟蛋蛋的勾著,不肯放開,蛋蛋怒氣沖沖用左手推了黑皮一下,黑皮的其他兩個工友湧上前來,黑無常早就知道這夥人不會那麽甘心失敗,此刻他頂上去。

黑皮不甘心失敗,他要跟蛋蛋比左手,他耍賴說又沒說只比右手,這樣不算,那些賭輸的客人占多數,也不甘心失敗,也跟著起哄,他們圍著蛋蛋,不讓他出去,他們人多勢眾。

鐵蒺藜沒發話,任由眾人圍著蛋蛋他們幾個,黑無常本來挺有意見的,只能他耍賴,什麽時候輪到別人在他面前耍賴呢?他不答應,對著黑皮吼了起來,黑皮把他撩開。

黑無常找鐵蒺藜主持公道,滿以為這時的老大會沖上來,狠狠的揍這個不講信用的混蛋,沒想到鐵蒺藜一動不動,跟個沒事人似的,繼續摟著小姐嘻嘻哈哈。

黑無常認為老大沒意見是因為他知道蛋蛋的左手的實力,估計老大是要給黑皮一個徹底的教訓。這樣想,黑無常同意了黑皮的無理要求。

右手都掰不贏,左手算什麽。蛋蛋是不會計較的。

左手的比試開始,接連三次都沒超過0.2秒,這下子眾人再也無話可說。舞廳裏的人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胡亂說著什麽,大有起哄耍賴的味道,只是限於鐵蒺藜的狠辣,不敢爆發出來而已。那氣氛,悶悶的,有辣椒味。

黑皮也不敢不認理,在鐵蒺藜面前,他也不敢耍潑。接著小姐們跟著離去,那些賭輸的客人是靠後離開的,有的錢已經賭光光,正不知怎麽辦呢。那個可憐的漁民轉著圈,不敢回去的樣子;那個一個胳肢窩夾著個黑色公文包的中年男子賭輸了,臉黑得可怕,恨恨地瞪著蛋蛋,似乎對他有氣,好像是他害他輸錢似的。

蛋蛋認識中年男子,那是香林村的村痞子,真名叫什麽,他不知道,大家都叫他老狐貍,偷雞摸狗之徒。老狐貍很少回村裏去,跟蛋蛋不熟,對他也不了解。現如今他這一家人只剩下他一個,本來家底就薄,再加上他不務正業,成天偷雞摸狗的,因此到現在還沒娶媳婦,估計以後也只會這樣混下去。他長年在大安縣士林區做雞鴨販子,同時也幫著偷雞賊銷贓,招娣等知根知底的老熟人經常找他淘點土雞土鴨。

“誰叫你不站到我這邊,怪誰了。”蛋蛋斜瞟了他一眼,心裏說。

到了三樓的樓梯口,黑皮停下來,不甘心地等著蛋蛋,誰叫他替黑無常出頭的,要不是這樣,他也不會輸。對付鐵蒺藜,他沒辦法,但是報覆蛋蛋還是可以的。他看出來了,蛋蛋跟鐵蒺藜不是一路的,甚至幾次三番鐵蒺藜都漠視他的無禮要求,很明顯是巴不得蛋蛋輸了的樣子。

首先他看見的是後邊跟上來的野狐,正笑嘻嘻地拿著一疊錢,他惡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野狐知道被發現了,不敢辯解,更不敢看老大和其他三個工友不善的臉色,低著頭趕幾步,趕快溜了。

再後來,蛋蛋也下樓來,黑皮看見他,正等著他呢。他把輸錢又輸人的火氣都撒到他身上,沖著他就是一通吼叫,並咒罵起來。相對於團夥,蛋蛋這種光桿司令,功夫再厲害,他也不看在眼裏的,這年頭誰還講單挑呢?他怵的是鐵蒺藜。

在小流氓的地盤,蛋蛋不想鬧事,他想省事,從過道了一側通過就成。誰知黑皮得寸進尺,因為蛋蛋膽小害怕,開始動手了。他進右步,以右掌向前穿擊他咽喉部,其招式兇狠,蛋蛋急以猿猴縮身勢閃避。同時,雙手成金鉸剪式格截住。上動不停,左手立即借其勢向其左上側推出,以破壞其重心,乘其未穩固之機,立即向前進右步,一個側踢,黑皮飛了起來,碩大的身軀撞進樓梯口那間叫富貴牡丹的包廂,門被撞倒了,露出屋裏的光景。而黑皮躺在門板上,半天沒爬起來。

包廂靠門的那面墻壁有臺大電視,對面有大理石茶幾和一張3人座的、橙色真皮沙發,在客廳裏頭的墻角有個淺淺的水池,一個□□上體的美女坐在水裏。

正當蛋蛋不好意思看著美女時,裏屋的房門打開了,走出一個披頭散發的、神態慵懶的年輕美女,只披著一件輕紗似的外套,甚至是隨意地掛著。外頭的動靜這麽大,她出來看看。看見外間圍了一些人,她像清醒過來似的,可是等看清楚了,她又是漠然,當他們都不存在,她轉身回裏屋去了。

水池裏的美女對蛋蛋笑了笑,似乎有點嘲弄,有點好玩,又有點神秘。

眾人都看傻眼了,以為自己來到了另一個時空,這裏到處都是不喜歡穿衣服的女人。

當蛋蛋轉身要下樓的時候,那動靜驚動了黑皮的手下,三個手下沖上前,圍住蛋蛋。蛋蛋很快動手,一個側踢,一個抱摔,兩人只一回合全躺地下,剩下一個膽小的,不敢過來。

這麽大動靜,走廊的另一頭很快來了幾個保安,黑無常和鐵蒺藜他們也已經從樓上下來了。黑無常趕緊上前,雙臂張開,攔在蛋蛋和保安之間。

躺在地上的三個人,此刻都站起來了,黑皮是被那個膽小的手下扶起來的。他們只是怒瞪蛋蛋,放了句狠話就走了,諸如“你等著,混蛋。我記住你了。”,這樣的。

見是鐵蒺藜他們,一個保安隊長皮笑肉不笑地說:“雷德老大,你該不會是來砸場子的吧?”

鐵蒺藜嘴角咧了咧,謙虛地說:“哪會呢?金兄弟,你說笑了,”他指了指蛋蛋說,“我的兄弟跟你們的客人有點誤會,這個小流氓知道,沒什麽事,沒什麽事。”

小流氓對保安說:“春生,沒多大事,你們忙去吧,這事我處理了。”

“真是的,真不好意思。”鐵蒺藜拍拍金保安的肩膀,說,“給你添麻煩了,沒多大的事,我們立馬消失。”

富貴牡丹包廂裏頭的燈光突然閃了幾下,而後亮了。金保安往房裏張望一下,感覺屋裏頭的東西隨著燈光稍稍晃動了一下。

“你們就這麽走了?那這......”保安說。

“多大事。我這裏有5000,一千給你們修門,剩下的給客人賠禮道歉。大概這屋子的費用,你們得免單了。不好意思,告辭了。”說著,鐵蒺藜遞給保安一疊錢。這是他剛贏來的一半錢。

出了風雲際會,黑無常很欣賞蛋蛋那腳側踢,說夠味,他比劃著向蛋蛋請教,並問對不對。蛋蛋嗯嗯啊啊地應付他,這小子不想苦練,只想著有什麽特別的絕招。再說了,他賭贏了也不見得高興,他想到了後果,黑皮不是那種善罷甘休的人,一定會纏著他,而他現在正被通緝了,有這樣一個小鬼纏著,更要小心了。

不過,賭贏了五萬多(小流氓沒也抽他的10%,他自己掙得更多,還得感謝蛋蛋),讓他的心情也還不錯,至少可以減輕點債務,這樣的後遺癥也是可以忍受的。

鐵蒺藜對蛋蛋說:“蛋蛋,你這個人,我喜歡。對,咱們混江湖的就應該這樣,只要有誰敢欺負我們,我們就讓他滿地找牙,這很好,江湖就是快意恩仇嘛。像你現在,低著頭走路容易讓人欺負,還不如學學我,擡起頭來,看誰敢來找死。”

鐵蒺藜想讓蛋蛋加入光頭黨,蛋蛋不可能答應。他了解□□,這中幫派組織,等級森嚴,其懲罰手段使人不寒而栗。在黑老大的眼裏,沒有法律,只有他個人的判斷,殺一個人不需要經過法官的審理,一個響指後就消失了。進去還算容易,出來就難了。老鬼頭教了他很多東西,而他自己在社會混了好多年,有些事情還是能看出點端倪的。

見蛋蛋只是訕訕笑,鐵蒺藜給蛋蛋五千,說是蛋蛋幫他贏了場面的獎金,蛋蛋本來不接受,鐵蒺藜的錢燙手,但此時不接受就等於不給面子。

見蛋蛋仍然不為所動,鐵蒺藜也不好用強。這個小兄弟對他脾氣,很講義氣,他自己都成了通緝犯,還堅持給他過世的老娘送殯,還幫忙拿了花圈,一路上。

鐵蒺藜意有所指地說:“只要你們盡心為我辦事,我會論功行賞的,錢,我不缺,女人,我們也不缺,人生在世,圖的就是玩,快樂。”

鐵蒺藜說這些話幾乎是說給蛋蛋聽的。蛋蛋那身手,給他當走私車隊的押車隊長正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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