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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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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好關系

約蘭還在沈思,不知白已經掀開阿哈努的衣服將那串條形碼露出來:“父親,你看。”

約蘭回神。目光落在阿哈努身上,一剎那就被阿哈努背上那串條形碼刺痛了眼睛。這是……他向前走了幾步摸上那處刻著條形碼的皮膚。

冰涼的觸感讓阿哈努下意識打了個寒顫,約蘭才如夢初醒般連忙收回手。他望向不知白,問:“這就是實驗體的編號?”

不知白垂下眼簾問:“你親眼看到,親手摸到是什麽樣的心情,父親?”

約蘭竟說不出一個字音。

“每個實驗所的年幼貓狗都會被刻上這樣的記號。從此他們不再是個體,而是物品,亞神的工具。”

百聞不如一見,約蘭終於理解不知白如此憤恨的原因。在年幼的孩子身上刻下這種毫無人性的數字,確實任誰看了都會憤怒。

既然亞神能做出這種毫無人性的事情,那放火燒死貓狗,把貓狗亞神化也肯定做得出來。如果貓族繼續幫亞神消滅那些反抗者的聲音,等待貓族的又將是什麽?

也會像阿哈努那樣被刻上這種條碼,失去耳朵和尾巴,只剩下一顆腦袋活著嗎?

那真能稱之為活著嗎?

“你讓我看這個是為了讓我下定決心嗎,不知白?”

“我只是想告訴父親,我和巧克力一樣差點成為了亞神的犧牲品。事實上,巧克力也確實失去過自我。”

沒有自我的人生與死無異。

“春拾幽花也是因為讚同你們的理念才選擇離開虹之城?”

不知白搖搖頭:“春拾幽花的話……他最希望的大概是能改變他父親的想法。”

“所以他才從實驗所的研究人員變成異端?”

“我們真的是異端嗎,父親?”

與大眾思想不同是異端;堅持己見是異端;與上位者的理念相駁還是異端……那些把他們當成異端的人不就是□□者嗎?

約蘭搖頭:“你們確實算不上異端。我也想見見那位春拾幽花,和他談談。他沒有跟你們在一起嗎?”

“我們可以去找他。”

阿哈努想跟不知白一同行動,不知白卻讓他待在這裏養傷,他自己一個人可以。

約蘭又瞧進眼裏。等離開醫療室之後,約蘭主動說起:“你跟他關系很好。”

“有嗎?”

“很明顯啊,小雪團。雖然你們共同經歷過生死,但也分開了十幾年,關系還能這麽好很難得。”

“或者吧。他和父親一樣,是改變我人生的重要之人。”

“難怪你們的相處和你跟祈水在一起的感覺不一樣。爸爸我之前還在想你為什麽不找伴侶,沒想到……”

不知白不明白約蘭為什麽會談到找伴侶這個話題。但約蘭會提到這件事估計也是在哪裏得到了啟發:“我沒有那種心思。”

約蘭之前不是沒擔心過不知白找伴侶的事情。明明都二十好幾了,身邊連個異性都沒有,他還為此憂愁了一陣子。後來他安慰自己,不知白要在軍團建立功業,確實也沒那個時間就把這件事擱置了。

怎麽都沒想到他兒子居然是那種類型。他雖然不會對不知白找什麽樣的伴侶指手劃腳,但多少有點遺憾。

“遲早都要考慮的。”約蘭慈愛地拍拍不知白的腦袋,笑道。

******

冷金猊對約蘭要和團月合作這件事頗有異議。

等不知白把剩餘的團月成員帶到軍團裏時,他對坐在椅子上邊抽煙邊塗鴉的約蘭勸諫道:“我們的武器設備多數都來自亞神的支援,如果亞神知道我們跟團月聯手,對我們的情況十分不利。就算不知白是您的兒子,您也不能這麽亂來。軍中有不少軍士為這個事情鬧過好幾回了。”

“武器設備這些不用擔心,你看。”約蘭把在塗鴉的紙張交給冷金猊。

冷金猊接過紙張一看,登時露出一副吃驚不已的表情。紙上的是各種武器部件的拆解圖,是他絕不可能會看到的機密文件:“元帥,這是?!”

“太有趣了。那位亞神帶來的東西是不是讓人很興奮?異端居然也擁有制造武器的知識,我總算明白他們這麽難消滅的原因了。”

聽到約蘭這麽說,冷金猊一下捉到了重點,心情也跟著雀躍起來:“只要擁有這些知識和技術,我們就可以自己動手制造武器……”

“這樣一來,就算不依靠亞神,我們也能自給自足。與狗族戰鬥時還能占盡上風。”

約蘭卻搖搖頭:“小雪團說得對,爭鬥無法帶來真正的繁榮。正是貓狗一直不斷爭鬥,亞神才有機會獨占到那些資源。我們本來也可以擁有那些資源。幫我撥通財管,文勤,政交以及狗族那幾位元帥的電話,我要和他們進行多方會談。”

約蘭不顧軍士們的反對,堅持與團月合作肯定有他的考量。而他所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

雖然冷金猊對貓狗之間的關系能否改善仍然抱持觀望的態度:“我明白了。”

另一邊,被安排妥當的團月成員受到約蘭的保護,暫時可以不用緊繃著神經過日子了。

除了傷員要養傷,剩下的團員便在軍團裏四處走動,希望能與軍士們建立友好的合作關系。

軍團裏的軍士雖然對約蘭很忠誠,但忠誠歸忠誠,他們之中也有不少人難以理解約蘭現在的做法。

看到一直追擊的異端份子在眼皮子底下走動,他們多少都有點浮躁和沒來由去的不自在。同是貓族還好,能平和地簡單對話兩句。但還有狗族的存在,這實在讓他們非常不習慣。

可在團月裏沒有貓狗之分。他們很團結友愛,這種友愛也在幾日的相處下影響到一些軍士。他們大概沒想到會有一天覺得狗族原來也是能溝通的文明種族。

最能影響別人的還得是阿哈努。阿哈努陽光開朗,對任何人都溫柔熱情。就是在養傷的這段時間裏,也有不少貓咪喜歡上這只健談積極的雄犬,主動打破貓狗之間的隔閡,與他成為朋友。

西維爾卻與他相反。因為嘴上不饒人,別說交朋友了,還不時跟貓族的軍士起沖突。要不是不知白把他逮住,畢維斯代替他向別人道歉,事情還不知道會怎麽發展。

這日也一樣,他又因為嘴欠差點與人打起來。不知白實在忍不住,把他拎去醫療室,丟到阿哈努的床邊,黑著臉嚴厲道:“阿哈努,這只狗是你在管教,希望你能好好教訓他一頓。如果再惹事,我會讓他滾出團月。”

躺了幾天,阿哈努的傷已經好了許多,現在能坐起來簡單運動下身子了。聽到不知白這麽生氣地控訴,他還有點摸不著頭腦:“西維爾做了什麽?”

“我們寄人籬下,他非但不去打好關系,還挑釁那些軍士。這種行動嚴重影響到了合作關系。”

“只有沒本事的家夥才會想著靠跟別人打好關系來行動。”

不知白聽到西維爾在嘀咕,尾巴一甩就打在西維爾的小腿上。西維爾一陣吃疼,立即跳起來罵他:“你偷襲我!你這只可惡的白貓!”

“我很懷疑你這種小狗也能成為軍士是不是狗族沒人了。”不知白惡狠狠說完便徑直走掉,也沒多關心下阿哈努的傷勢狀況。

看得出不知白是動了真格。阿哈努無奈地開口:“西維爾,吵架和打架都不好喔。”

“可是大哥,他們貓族總看我們狗族不順眼,我只是回敬他們而已。”

“我知道你討厭貓咪,但你也可以試著去了解他們,跟他們做朋友。”

“我做不到像大哥這樣心胸寬廣。”

阿哈努看著少年一臉不服氣和委屈的模樣,擡手摸摸他的腦袋,揉著他油光澄亮的耳朵笑道:“沒關系,我們可以慢慢學習。而且我也沒有你看到的那樣心胸寬廣。”

“試著跟貓咪們好好相處吧。習慣之後你能發現他們身上有很多可愛之處。”

“……所以,那只白貓……”

那只白貓?阿哈努歪了歪頭,不知道西維爾說的是誰。

西維爾才又補充道:“你認為不知白也有可愛的地方嗎?”

阿哈努笑得很開心,回答得也十分幹脆:“對啊,不知白既厲害又可愛。”

“他哪裏可愛了?”整天臭著一張臉,還動不動以大欺小教訓他。也就那張臉是個優點罷了。

“帥氣這點就很可愛。”

西維爾:“……”

帥氣和可愛能連在一起用嗎?他大哥……難道是個文盲?

“別轉移話題說牛奶。你要答應我不能再找貓咪們的麻煩,不然我就不跟你當兄弟,也不讓你待在我身邊了。”

什麽?有必要做得這麽絕嗎?比起跟貓咪相處,不能待在阿哈努身邊才令人更難受。西維爾立馬答應下來:“我知道了,我會跟他們好好相處的。”

阿哈努又揉了揉西維爾腦袋上的耳朵和頭發:“真是個好孩子。”

西維爾很喜歡阿哈努的觸摸,尾巴不由自主地搖擺起來。能得到大哥的撫摸和誇獎,他也不是不能跟那些貓咪和平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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