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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敵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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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敵是友

不知白下意識擡手與敵方拉開距離,腿也半彎起準備反擊。

索新知是個身經百戰的戰士,不知白的小動作逃不過他的眼睛。索新知與不知白保持距離的同時把他的衣領拽得更緊,一只腳卡住他的右腳牽制他。

“回答我,不知白!否則休想從我手上逃跑!!”

不知白只專註著怎麽對付索新知,確實沒有認真聽清索新知說什麽。當索新知沒有進一步攻擊並且再次向自己確認答案時,不知白才仔細回想他剛才問的是什麽。

索新知會這麽提問,莫非他也在意實驗室的事情?索新知有很強的自尊心,對自己身為貓族軍士很自豪。並且對亞神非常的崇敬,對狗族也十分厭惡。

他感到很意外。他以為索新知也會像其他軍士一樣,即使對實驗室的真相將信將疑,也依舊選擇站在亞神那邊,助紂為虐。

“如果我說真的,你會信嗎?”不知白不再試圖拉開距離,而是湊得更近,呼吸打在索新知的臉上,一字一句的反問他。

索新知楞了一下。原來在不知白之上的氣勢也頃刻間被不知白壓下來。

不知白還是跟從前一樣總是一副冷酷淡漠,目中無人的模樣。但是索新知很清楚,不知白雖然討人厭,但不會撒謊。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阿哈努也趕過來了。他一眼就看到不知白和索新知貼得很近,也不像在打架。他不明白他們在做什麽,也不敢亂動。只是忍不住開口呼喊不知白:“牛奶!”

聽到阿哈努的呼喊,不知白和索新知同時望向他。

不知白捉住空隙,擡膝撞上索新知的肚子。肚子猛地受創,索新知反射性向外咳吐了一口,雙手跟著一松。

不知白趁勢捉住索新知將他扳倒反剪住他的雙手:“你想知道真相,我會告訴你。”

索新知沒料到不知白的動作比以前更加靈活利索,稍微不留神就被牽制住了。他想掙開牽制時卻聽到不知白的話,瞪著眼睛惡狠狠道:“這就是你想要告訴我真相的態度嗎?”

“我會告訴你真相,但要先休戰。”就算知道索新知不會再動手,他也得預防索新知會忽然反悔。

索新知被不知白擒住,沒有討價還價的權利。他同意了休戰,休戰的消息由阿哈努傳遞出去。

不到一個小時,雙方各自退後了十多裏,不再交戰。

不知白以及畢維斯他們則跟著索新知來到他的辦公室裏談話。

為了公平起見,不知白可以帶著阿哈努,西維爾以及畢維斯進入秋衡貓族軍團的駐地。萬一索新知想動手,他們也不是孤軍奮戰。

而作為主場領導的索新知則必須單獨跟他們對話,避免他們可能被包圍而無法全身而退。

索新知現今是秋衡軍團的最高領導者,辦分的地方是不知白之前使用過的辦公室。

裏面的布局和不知白離開時沒太大變化,索新知說他只是不想浪費時間去改造,並不是認同不知白的品味。

索新知實在沒必要做這多餘的解釋。不管索新知改不改造,都已經跟不知白無關。

索新知搖著尾巴坐下,示意不知白他們可以開始了。

不知白對索新知也算有些了解,比起寒暄,他肯定是直入正題。不知白沒有含糊,直接了當地向他說出實驗室以及虹之城的真相。

時間有限,不知白盡量把他看到的,遇見的事情簡短說明。

索新知在聽完他的話之後短暫地沈默了一會兒才挑起眉,豎直耳朵問他:“這些事情確定是真的嗎?不是你為了讓自己成為正義的一方才編造出來的謊言?”

索新知會這麽反問並不是因為對他有成見,而是認為他有很大可能為了標榜自己才是正義的一方才散布謠言詆毀亞神,分裂貓狗與亞神之間的關系。

不知白還未回答,阿哈努便上前兩步真切地說道:“牛奶沒有撒謊的必要,我可以證明。”說完他便毫無忌諱地拉起自己的衣服。

索新知大概是第一次見到話都還沒說過就開始脫衣服的狗族,尾巴和耳朵反射性地豎直,毛發也都炸了起來,呈現出一副警戒的模樣。

狗族果然都是些四肢發達的無腦蠻族。

然而這個想法在阿哈努轉過身時戛然而止。這只狗的後背左腰上赫然露出一道淺粉色的凹痕,是一串數字?!

不知白見狀立馬把阿哈努拉起的衣服套回去,但索新知確確實實看見了。

不知白瞪了一眼阿哈努,小聲對他說道:“你不需要這樣做。”

阿哈努動動鼻子嗅嗅不知白身上的味道,憨厚地笑了笑:“沒關系,我並不介意袒露給別人看。”

阿哈努一點都不關心自己的感受。不知白沒辦法去改變阿哈努,只好隨他心意。這時卻聽到索新知顫抖又震驚的聲音:“那是……什麽?”

不知白對上索新知震驚的目光,毫無表情地說道:“實驗所的貓狗沒有名字,唯一識別他們的只有這串條形碼編號。”

“所以實驗所的事情是真的?”索新知再一次向不知白確認道。

“我沒必要編造不存在的事實。”因為不存在的事情很容易就會穿幫,反而適得其反。

“不止他,虹之城也有很多被實驗所‘拋棄’的貓狗。他們被當成罪犯囚/禁在廢棄區,隨時為亞神之主口中的‘自由’和‘同化’成為實驗體。”

關於罪犯們身後條形碼的來歷,他沒能從他們那裏獲得有效信息。還是後來春拾幽花告訴他的——這些罪犯是實驗體的備用品。

亞神會選擇年幼的貓狗作為首選實驗體是認為他們純粹,毫無雜質,有更多可能性,可以得到更多有用的數據。

但過去發生過幼年貓狗逃跑事件,導致實驗一度停擺了幾年。為了杜絕同樣的事件再次發生,亞神決定用罪犯當成年幼貓狗的備用實驗體。罪犯被怎麽對待都不會有人替他們求情,這樣便可以在最快的時間內重建實驗所並得到能馬上進行實驗的實驗體。

那串條形碼既是罪犯們的編碼,也是實驗體的編碼。

索新知久久沒有回應。他忤在那裏,尾巴也垂落在地上,一動不動,像石化了一般。

西維爾和索新知也是舊交情了。雖說這個舊交情指的是打架的交情,但索新知是什麽樣的貓咪西維爾也知道。像這樣沈默安靜的索新知跟他印象裏那個直來直往,橫沖直撞的貓咪不一樣。

不過索新知怎麽樣都好,他悄悄扯了扯阿哈努的衣角,小聲道:“大哥,你用不著做那樣的事情,他愛信不信。大不了打一場。”

畢維斯就站在他旁邊,自然是聽見了他這幾句話。他想阻止西維爾不要亂說話,阿哈努卻已經開口了:“那就和我們來這裏的目的相反,我相信牛奶能解決。”

西維爾有些賭氣地松開阿哈努的衣角不說話。總是牛奶牛奶地掛在嘴邊,他大哥對那只白貓也太偏袒了!

“了解這些之後你打算怎麽做,索新知上尉?”不知白又平靜的問了一句。

索新知才像忽然清醒過來般直勾勾地盯著不知白,聲音有些發抖,尾巴和耳朵也有一下沒一下地搖擺晃動:“我見過那兩個噬孤者……你也曾是實驗體嗎?”

不知白怔了一下,沒有立即回答他。

索新知為什麽會去見二桔和老三,又從他們那裏知道了多少過去的事情,不知白其實並不在意。他怔住的理由只是沒想到索新知居然在試圖了解他。

應該說索新知有所改變還是有所成長呢?

不知白語氣淡漠:“可以說是。”

索新知又繼續發問:“約蘭元帥……也知道?”

提到約蘭,不知白毫不動搖的神色終於有一絲變化。他默了片刻才輕聲回答道:“是。”

索新知又不說話了。

西維爾年輕,不像他們那樣沈得住氣。他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們的對話:“你這只鉤尾貓問那麽多問題到底想幹什麽?我們可沒時間跟你在這裏玩問答游戲。”

阿哈努沒料到西維爾會突然插話,連忙小聲提醒他:“西維爾啊,先別打擾他們。”

西維爾卻撇撇嘴,委屈道:“可是等他們一來一回地說完天都黑了。我們有那麽多時間可以浪費嗎?”

畢維斯雖然也不是很讚同西維爾的行為,但他的話卻很有道理。

索新知重重地吐出一口氣,說:“我是一名軍人。我的職責是聽從命令,保護自己的民眾,保衛自己的國家。如果亞神真的做了達比倫禁止的生-物實驗,我會反抗到底!”

此話一出,幾人頓時明白了索新知的意圖。畢維斯忍不住向他確認道:“你意思是想加入我們嗎?”

索新知哼了一聲:“我不會加入異端,也不會成為異端。”

“那你……”他這麽一說,畢維斯又有點搞不懂他的想法。

不知白是幾人之中最了解索新知的,他只是平淡地問了一句:“即使這不是軍團的命令?”

索新知又冷哼了一聲:“我會去說服他們!”

“如果能說服的話,現在他們也不會是亞神的幫手。索新知少尉,你是軍人,應該不會那麽天真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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