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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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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消息

月橋春心情很好地將咖啡豆一點點倒進容器裏,哼著小調有節奏地搖著把手。咖啡豆一點點變成粉狀掉到水箱裏,不一會兒屋內便充滿了咖啡濃郁醇香的氣息。

等她把泡好的兩杯咖啡端到桌上時,就聽到外面的敲門聲。她坐下來才說道:“請進。”

不知白得到同意便開門走進屋內。她對不知白笑道:“你回來得真晚。正巧,我咖啡剛泡好。”

“咖啡就不必了。”不知白坐下。

月橋春看到不知白身上臉上的淤青,有些意外和心疼地開口:“你怎麽弄成這樣?有瑕疵的臉可就不漂亮了。”

不知白將和涵山玉碧的追逐過程簡略說明完,又問月橋春:“你那邊是什麽情況?”

月橋春享受地喝著咖啡,似乎對剛才那種情況已經習以為常。她很輕松地說道:“那只小狗怎麽可能追得上我。”

不但追不上,她還逗著那只小狗來回溜了好幾圈。不過這個就沒必要告訴不知白了。

“看來以後出門還是小心些好。”

“習慣了就好。過於在意反而更容易暴露。對了,我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什麽?”

“泰蜜說大概還有三天就能完成地圖。”

“我知道了。”確認好月橋春平安回到據點,不知白也有些疲累,便想早點回房休息:“我回去了,你早點休息。”

月橋春見不知白準備離開,朝他揮揮手:“你也是。但休息前記得先去處理好你的傷。”

不知白沒有回答,而是用力地搖了搖他長長的雪白尾巴,像是在用尾巴回答月橋春。同樣是貓的月橋春明白他這麽搖尾巴的意思,心情更好地把另一杯咖啡也喝掉了。

******

虹之城的地圖繪制完後,月橋春就帶著不知白去了一趟“珍寶麗”找奧菲拉。奧菲拉見到他們又待在一起,不免調侃他們的關系變親密了。

也許跟月橋春一起待得有些久,不知白對這些調侃的話語似乎已經習慣。他視而不見,開門見山道:“說正事。”

他有這樣的反應完全在奧菲拉的預想之中,只好見好就收地聳聳肩,說:“好吧。有兩個消息,一好一壞,你們想先聽哪一個?”

月橋春直接道:“好消息。”

奧菲拉不再賣關子,說:“我們的行動很成功,亞神決定暫時終止支援。”

“壞消息是什麽?”

奧菲拉瞄了不知白一眼,月橋春也沒有被突然搶話的不悅神色,奧菲拉彎身從櫃臺下抽出一疊紙放到面上,示意他們看。

不知白和月橋春一前一後拿起其中一張看,月橋春率先樂起來:“不愧是你,不知白。這麽快就上了通緝令。”

不知白一點都不意外自己被通緝,也早想過有這麽一天。月橋春還在他旁邊不停發表意見:“不過亞神的通緝令還真是從不讓貓失望。看看這漂亮的模樣,這一臉被欠了許多錢的兇惡模樣,跟真的不知白一模一樣。”

不知白不會為這種事跟月橋春一般見識,他問奧菲拉:“你壞消息就是指這個?”

“對你來說不算嗎?”奧菲拉反問他:“被通緝就意味著你不能像之前那樣行動,也意味著你以後出門只能像春姐和畢維斯那樣偽裝自己。”

“我不需要偽裝。”

月橋春讚賞道:“我就是喜歡你特立獨行這一點。”跟著又轉向奧菲拉:“奧菲拉,真正的壞消息是什麽?”

奧菲拉倒豎雙眉,頗為委屈地說:“剛才的也算壞消息。好吧,真正的壞消息是亞神要對質神者進行全面的掃蕩了。”

“這不是亞神軍的日常嗎?”月橋春似乎不以為然。

“這是比日常還更進一步的行動。”奧菲拉眨眨眼睛,搖晃著耳朵和尾巴:“不僅僅是亞神軍,連貓狗的軍團也參與在內。”

月橋春問:“是因為之前那件事?”

“不得而知,但一定有所關聯。團月的行動也要更加謹慎了。最近就連紅區也多了不少機械貓狗在監視,你們還是多小心點。”奧菲拉難得用一副正兒八經的樣子說道。

“我們知道了。”月橋春轉頭看向不知白:“你怎麽說?”

“亞神在清除質神者這方面一直以來都沒盡全力才是件奇怪的事情。”

“我要回答你,是他們對質神者束手無策才沒辦法清除嗎?不過這次貓狗的軍團也加入進來,看來不能用以往的經驗來應對。”

不知白反倒認為這是個機會:“既然對方點燃戰火,質神者也可以借此機會與亞神做個決斷。”

“太難了,”奧菲拉嘆了口氣,耳朵和尾巴耷拉下來:“亞神貓狗聯合的數量對質神者來說是壓倒性的不利。正面起沖突的話,質神者會團滅。”

“前提是他們能團結一致。”不知白沒有奧菲拉那麽悲觀。他很了解貓狗之間的齟齬,還有亞神對貓狗的蔑視,那是異端可以制勝的罅隙。

“不管怎麽說,亞神已經停止支援貓狗之戰,之後的事情先等畢維斯他們回來再說。”

奧菲拉聳聳肩,沒什麽意見。月橋春還是善意地叮囑了她一句:“你也要小心,奧菲拉。不要被亞神發現你與質神者的關系。”

“放心好了,我會註意的,畢竟我膽子小。”

不知白睨了奧菲拉一眼,倒是沒看出她膽子小。

月橋春沒有再多逗留,談完之後和不知白一起離開了店鋪。

回返據點的路上,月橋春問不知白:“接下來你要跟我們一起對抗亞神和貓狗的軍團還是打算獨自對抗他們?”

月橋春在此時提出這個問題並不突兀。

不知白已經知曉亞神的內幕以及達比倫的歷史;還從瑤臺綺樓那裏得到虹之城的地圖,圖魯賓也能告知他進入實驗所的路線,團月已經沒什麽能給予他的幫助了。

“我會待在團月。”

他的回答讓月橋春很意外。他之前還很堅定的說只是暫時待在團月,不會加入他們。月橋春對他改變初衷的原因很感興趣便問:“為什麽改變主意了?”

不知白只是瞥了月橋春一眼,沒有回答她。月橋春也不是省油的燈,很快就理解不知白改變主意的原因。她掩不住發自內心的笑意,蓬松的藍煙色耳朵和尾巴十分歡快地搖擺起來:“團月歡迎你的加入,不知白。”

回應她的只有沈默。

真不可愛。她走近不知白身旁,作勢要攬過不知白,卻突然聽到從前方不遠處一個角落裏傳來的粗厚聲音,似乎在呼喊不知白。

廢棄區是個混亂的地區,月橋春和不知白在這裏走動也免不了和其它貓狗起沖突。然而月橋春能在亞神的眼皮底下猖獗地活動,在廢棄區自然也有自己一套躲避麻煩的方法。

托和她一道走路的福,不知白沒有被這裏的貓狗找茬。雖說沒有被找茬,但居然有認識不知白的家夥在廢棄區,這就令貓驚奇了。

不知白在虹之城的日子並不算長,也沒做過什麽特別醒目暴露的事情。除了亞神和看過通緝令的家夥外,應該沒人認識他。

然而聽對方的語調似乎又不像是那些看過通緝令,想要捉他去領賞的家夥。

廢棄區的路並不算覆雜,說那裏是個角落無非只是比周圍環境要暗淡一些的巷道盡頭。

不知白在聽到呼喚他名字的聲音時腳步下意識頓了頓,有些困惑地抖了抖雪白的耳朵,搖了幾下尾巴。

他有頭緒卻又有些不確定,快步朝前走向那個巷道。離近了才看清被建築物的陰影擋住視線的巷道裏橫七豎八倒著幾只貓狗,還有一只茶色的雄貓倚靠在刷滿塗鴉的玻璃墻邊,粗重地喘息。

茶色的雄貓有一對短短的圓耳朵,左耳上還有點缺角。長而鋼硬,末端只有一點黑色毛簇的尾巴垂在地面一動不動,似乎非常疲累。他的體型健壯魁偉,眉眼卻柔和地舒展,正一錯不錯地盯著不知白所在的方向。

茶色雄貓的位置能看清楚不知白和月橋春的所在。但不知白和月橋春卻因為建築和陰影的關系而沒辦法從剛才的位置看到他。不知白現在走過來,與那位茶色的雄貓正式照面。

“太好了,真的是你,不知白。”茶色的雄貓看清不知白的模樣後,揚起一臉溫和地笑意說道。他臉上和身上都有傷,身上的灰色襯衫也沾到一些血,像是剛經歷了一場惡鬥。

不知白快步上前去拉他:“川祈水,你怎麽會在這裏?”

川祈水忍著疼,擠出一臉笑容說:“當然是來找你的。”他打量了不知白一圈,說:“看到你沒什麽變化我就放心了。”

廢棄區並不是一個談話的好地方,不知白雖然有很多疑問想問川祈水,但還是扶起川祈水說:“先跟我走。”跟著他回頭看向月橋春:“他是我的朋友,我要帶他回去。”

月橋春沒有拒絕,她很大方的同意了。

能被不知白稱為朋友的人,跟不知白的關系一定很要好。單憑這一點,月橋春就相信川祈水不會對團月造成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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