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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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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橋春深吸一口氣將咖啡飲完,低頭繼續擦拭剛才只擦了一半的手-槍部件。她動作利落又英氣:“這是我們質神者的秘密,不能隨便告訴你喔。”

又來了。

不知白不為所動:“你不想求證我之前說的事情嗎?或是,你也覺得那種事情無所謂?”

月橋春沒有像之前那樣有問有答。她專註地盯著槍-管,仔細將彈膛的火藥殘渣擦幹凈,接著上油,再慢慢把部件組合起來。

不知白並沒有催促她,目光落在她行雲流水的動作上,安靜等著。

月橋春把手-槍重新組裝完後才松了口氣。她把手-槍放回綁在腿上的黑色槍-套裏,跟著起身走到不知白身旁。不知道她又想做什麽,不知白準備詢問時就感覺到她俯下身,漂亮英氣的臉貼近他耳朵,與他的臉幾乎緊貼在一起。

她身上淡淡的花香味鉆進他鼻腔裏,呼吸間的熱氣打落在他臉上,溫濕黏膩:“我對你說的實驗所很感興趣。但是在貓狗沒有平息戰役之前,我們還不能離開。”

不知白不習慣她過於貼近的距離,下意識偏過頭:“……你認為只要秋衡和蘭彩停戰,其它地區也會跟著停戰?”

月橋春卻得寸進尺,他退一寸她進一分,他偏一尺她移一丈。直到不知白忍無可忍出聲警告她:“你靠得太近了,註意身份。”

月橋春卻不以為意,耳朵和尾巴興致勃勃地晃動搖擺起來:“我只是想近距離欣賞下什麽叫毫無瑕疵的漂亮臉蛋而已,你的反應真不好玩。”

“你也是這麽對你的同伴?”這種發言讓他想起了那個叫春拾幽花的亞神,順帶想起了不好的記憶。

月橋春很幹脆地承認自己在“調-戲”不知白:“當然是只對你一只貓這樣。”她又抓起他的一縷長發把玩,笑著問:“你頭發也很漂亮,你是因為這樣才留長頭發的嗎?”

“不要岔開話題。”

還是毫無反應。這換作是畢維斯,早從耳朵紅到脖子根,狼狽地逃開了。真是遠不如畢維斯逗弄起來好玩。不過看他一本正經地拒絕她,然後生硬地轉移話題也挺好玩的。

月橋春決定以後有機會多逗逗他。她不再靠近不知白,而是回轉身重新坐到椅子上,翹起修長的美腿慢悠悠說:“我當然不會那麽想。貓狗的邊境不止秋衡,蘭彩和冷燭,還有戈詠,素潭,菁嘉,只是這邊停戰也無濟於事。”

“既然如此,你為什麽要一直待在秋衡?”

“只是湊巧。”月橋春聳膀:“在知道貓狗要開戰前,我就待在砂冥。砂冥到秋衡的路程比較近,我才直接過來秋衡。”

“砂冥?”倏然聽到故鄉的名字,不知白的臉一瞬間閃過幾分凝重。她之前似乎也提到過砂冥,她去那裏做什麽?

結合她去砂冥的時間段,難道她會是去破壞那裏的祭神儀式嗎?

月橋春聽到不知白的低喃,很有興致地解說道:“你應該知道我們去那裏做什麽。”

“破壞祭神儀式?”

“說破壞有點不正確。”月橋春正了正身板,神情也從漫不經心變得正經嚴肅:“我們只是盡可能阻止這種事情發生罷了。但你也知道信仰的力量有多強大。就算阻止得了一時,卻沒更好的辦法杜絕。觀念需要潛移默化,日積月累地一點點改變。”

“這也是你們到處散布亞神陰謀論和無神論的原因?”

月橋春搖頭,卻是肯定的語句:“可以這麽說。要打敗原有的信仰就需要建立新的信仰。只要對錯誤的信仰產生動搖,達比倫才有改變的契機。”

“要讓頑固的貓狗動搖很困難。”

“這當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事情。為此我們首先要做的是讓貓狗和平相處,再共同對抗亞神。”

“你們有什麽計劃?”

月橋春意致盎然地反問:“你問我們的計劃,是改變主意要加入我們了嗎?”

“沒有。”不知白毫不猶豫地回道:“但目標一致。”

“既然一致的話,不如暫時待在我們這裏。你懷疑的,你想要的和你無法獨自完成的事情我們都會給予幫助。等你足夠了解我們和達比倫,你再決定要不要留下來。”

認為不知白有可能還會拒絕的月橋春又拋出一個讓不知白無法抗拒的理由:“或許在這裏你能了解到更多不為貓知的秘密。比如,你說的生-物實驗。”

她對他說了那麽多情報,結果還是有所保留嗎?

像看出他的疑慮,月橋春好笑道:“你是軍團的少校,嚴格來講我們算是敵人。你不會以為我什麽都會向你和盤托出吧?”

作為一個組織的領導者,不知白非常理解月橋春的做法。

他半低著頭像在思考。長睫擋住那雙異色的眼瞳,掩藏了情緒的流露。良久他才擡眸對上月橋春充滿侵略性的綠色眼睛:“可以。”

月橋春傾身做出一個附耳的姿勢故意問:“可以什麽?”

“你繼續這樣的話,我會改變主意。”

“既然你已經決定和我們一同行動,我應該向你介紹我們的成員。跟我來。”月橋春起身往營帳外走:“等時機到了,我再向你介紹之前說的那位亞神。”

不知白隨之起身跟在她身後:“質神者中也有亞神?”

“她不一樣。你親眼見過之後會明白的,也會更了解我們和他們。”

亞神居然站在質神者這一邊,不知白對她口中“那位亞神”產生了些許好奇心。

月橋春帶著不知白在據點裏轉了一圈,正式向同伴們介紹不知白。貓狗們聽說不知白成為自己同伴後,從起初的警戒防備很快轉變成熱情隨和。

月橋春也有些意外。除了畢維斯顯得不大樂意之外,其它貓狗竟然輕易就接受了不知白忽然的“倒戈”。

大概認為連軍團內部都有自己的同伴,多他一只半途加入進來的軍貓也並不新奇。

而一輪介紹完了之後,不知白也有了新的收獲。

被貓狗稱為異端,亞神稱為質神者的他們也有自己的組織名稱,有像軍團那樣詳細的分工。最高領導者的月橋春負責統籌所有事務,凝聚組織的向心力。畢維斯以及其它分隊首領負責傳達命令以及制定計劃的具體實行方案,還有其餘負責醫療,武器,設備維護,傳訊的貓狗等。

雖然看上去分了等級,但他們之間的相處又像一家人那樣平等和諧。

月橋春說量才適用是他們的首要準則。至於等級問題也可以解釋。無論什麽樣的組織都必須有一個主事者來承擔責任和帶領所有成員前進。

介紹完成員和他們的一些信息,月橋春就叫上畢維斯一同回到營帳,商量之後的計劃。

她仍舊為不知白和畢維斯煮了咖啡,跟著坐下開口:“蘭彩和秋衡明天又會開始新一輪戰鬥,你們有什麽看法嗎?”

畢維斯對不知白的突然加入仍然有疑心。可即使他向月橋春表達反對意見,月橋春還是接受了不知白。或許月橋春有她這麽做的用意,他也相信月橋春的判斷,便不再多言。

盡管對不知白這只不完全是“同伴”的貓心存芥蒂,他還是選擇了以大局為重:“我們的目的只是讓他們失去對戰的時機和條件,我覺得還是按之前那樣行動就行。”

“不知白,你身為秋衡軍團的前少校,有什麽想法?”

不知白也很實際,直言道:“太浪費時間了。想徹底阻止貓狗的戰鬥就要從一開始下狠手。他們都認為自己有亞神的幫助作後援才敢這麽好戰,我們就斷掉亞神的支援。”

明明他前不久還是軍團的少校,這樣下狠手會不會顯得有些不近貓情?月橋春訝異於不知白的冷漠,不禁脫口而出:“怎麽斷?”

“攻後防,把他們的武器全部廢掉。沒有了武器和設備,他們就沒有持久戰的抗性。”

“可是武器壞了還會有新的補充,能像你說的那麽順利嗎?”畢維斯表示懷疑。

“那就把源頭也解決掉。”月橋春說:“除了蘭彩和秋衡,其它地方也在戰鬥。只要同時破壞掉他們之間的聯系,讓他們無法互相配合就能為我們制造出一個空窗期。我們就趁這個空窗期把亞神提供武器的路線截斷。”

“這要我們同時配合才行,會那麽順利嗎?”

月橋春笑著說:“你要對我們的同伴有信心。除了解決武器供應的問題,我們還可以按原來的計劃行動。只要他們出戰,我們就去搗亂。”

“要怎麽分配?”

“既然截斷武器供應的方法是不知白提出來的,這件事就交給他負責。我也會跟他一起離開,剩下的事情就交由你判斷和處理。”

“你要離開秋衡嗎,小春?”

“我不能一直待在這裏,我也得去其他地方看看。最重要的是我想看看不知白的能為。”

不知白不置一言。

“我明白了,一切小心。”

月橋春走到畢維斯身旁拍拍他的肩膀關懷:“你應該不會怪我把你安排在這裏,不能跟奧菲拉見面吧?”

畢維斯聽到“奧菲拉”三個字時臉唰地一下紅了。他耳朵和尾巴不斷搖動,顯得慌張無措,嘴上著急地解釋說:“沒有,完全沒有這回事。”

不知白楞了一下。奧菲拉?難道他們和五金店的現任老板認識嗎?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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