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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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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的圓桌會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卻讓不知白感到厭倦。誰能想到開個會居然比打仗還累?

最後一天的議題是報告達比倫各個地方的現狀還有遇到的一些困難。另一個就是針對噬孤者及其他犯罪分子的打擊。

直到現在他才知道,原來讚鄉的廢棄區還是亞神們管制那些犯罪者的“牢籠”。他們之中有正在“服刑”和已經“刑滿”的,但規定上他們一生都要背負著罪名待在廢棄區,哪裏都去不了。

他覺得這並不合理。如果說廢棄區是犯罪者的“牢籠”,要如何才能確保他們聽話地待在廢棄區不發動暴-亂?又怎麽區分進出廢棄區的是犯罪者還是非犯罪者?他來廢棄區時並沒有遇到任何攔截或是需要辦理相關手續。換句話說,想越獄豈不是簡單容易得很?

還有另一個問題。就算有辦法讓他們甘心待在廢棄區,又怎麽保證非犯罪者的生命不會受到犯罪者的威脅?

實際上,知道廢棄區危險性而不敢踏進來的家夥占絕大多數,這很大程度保證了外來者的生命安全。而且有亞神監管的話,犯罪者應該也不會過於肆意妄為。

但……不知白覺得說廢棄區是犯罪者的“牢籠”不完全正確。

廢棄區裏面真的全是犯罪者嗎?無論是亞神還是貓狗之間都沒有任何明文說明廢棄區是關押犯罪者的“監獄”,更沒有明確規定其他貓狗或亞神不能跟這裏的犯罪者有聯系。裏面一定還有些他們並不知道的內情……

正思索著這些與議題無甚關聯的雜事時,突然一陣響亮的警報聲突突突地傳遍了整個議法-院。所有參加會議的軍士立刻繃緊了神經,摸向腰間,手臂或腳上的手-槍。紅箋冰燈見他們都處在高度防備和緊張之中,忙開口說道:“諸位請冷靜,會有報告傳來發生了何事。”

話音剛落就有一只機械貓進來報告。報告的內容簡短又緊急——質神者已經滲入橙區,軍事區和議法-院三個區域,現下正與各處的守衛和軍士在激烈交火。機械貓狗們正四處搜尋他們的蹤跡,請代表們多加留意和小心。

“異端竟能進入議法-院?這安保過於松懈了!”

“異端一定是來破壞例會的!我們也一起幫忙找出那些異端,不能讓他們得逞。”

“那些異端竟敢明目張膽跑進議法-院鬧事,是對我們的蔑視。我們今天就將他們繩之於法,以絕後患。”

眾貓狗七嘴八舌地開口,紅箋冰燈連忙去撫慰他們的急躁憤怒:“諸位請少安毋躁,議法-院不會讓質神者影響例會進程。此時我們應該繼續會議……”

“紅箋副部長,異端的危害眾所周知!他們這樣肆無忌憚在虹之城亂來,我們絕不能袖手旁觀!”

“沒錯,他們是褻瀆‘神’的異端,絕不能放任他們不管!”

他們一邊吵嚷著一邊握緊手-槍準備跑出去幫忙。紅箋冰燈見狀轉念一想便同意了:“質神者確實是達比倫最大的危害。沒有捉到他們之前,議法-院也無法保證諸位的安全。諸位能幫助解決質神者,我代表亞神以及虹之城感謝你們。”

亞神點頭後,他們就義憤填膺的沖了出去。不知白晃起耳朵,眉頭卻緊皺——如果異端的目的是破壞會議,為什麽挑在最後一天?

所有軍士都出去幫忙了,紅箋冰燈註意到角度裏一只雪白的雄貓無動於衷地坐在那裏,心中起疑。正想開口,那只雪白的雄貓像感應到了她的視線般擡起頭。她心中感嘆——藍色和金色的眼瞳漂亮得像兩顆寶石鑲嵌在白玉般的臉上,這麽漂亮的白貓真是難得一見。

不知白起身走近她:“紅箋副部長,有議法-院的平面圖麽?我們不熟悉路線,胡亂行動不僅會分散戰力,還可能會被反將一軍。”

這就是他無動於衷的原因嗎?紅箋冰燈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便說:“我沒有平面圖,但機械貓狗們熟悉路線,可以讓它們當向導。”

不知白點點頭,又說:“異端能潛進議法-院說明他們有備而來,沒有武器和戰鬥力的代表可以請他們先去避難。”

“機械貓狗們已經帶他們前去。”

不知白朝她笑了笑,便也跟著其他代表跑了出去。紅箋冰燈目送不知白離開的背影,心裏隱隱覺得有些不適,卻又不知道這股不適感從何而來。

興許是與那只雄貓靠得太近的關系。下次要註意別跟貓或狗們走得過近。

不知白出了會議室就聽到四面八方響起的各種淩亂聲音。神色凝重的軍士和機械貓們在走廊上來往穿行,忙著四處搜索質神者。

真是亂成一團。不知白握緊手-槍,站在原地思索。他選擇趁亂去搜集關於亞神以及議法-院裏的資料還是捉一兩個異端表示自己的忠誠,讓自己更快進到虹之城,不,亞神的內部?

回想剛才紅箋冰燈瞧見他靠近她時臉上一瞬而過的退縮和驚訝,不知白放棄了第二個選項。他四下巡視一番便按直覺向右邊走。

然而一路看來卻都是四處搜索異端的機械貓和機械狗以及軍士,一個異端都沒看到。不知白時而跟隨其他軍士一同行動,時而巧妙地避開機械狗和機械貓的視線範圍,朝著議法-院的深處跑。

這個地方是亞神決策和管理虹之城最重要的地標,裏面一定藏著許多重要機密文件。如果能找到與生-物實驗相關的資料或線索,他做的努力就會事半功倍。

然而想法很美好,現實卻骨感。

這裏面就像是個迷宮。沒有向導帶路,連自己身處何處都不知道。不知白的記憶力即使再好,在這裏似乎也沒有多大用處。就算記住走過的路線也會在兜兜轉轉中回到原路。

其他軍士都有一種能為虹之城出力的自豪感,整只貓或狗都顯得十分有沖勁。非常配合地與機械貓或機械狗共同行動。亞神們樂見這些貓狗的積極,表面上也十分友好地配合他們。不管如何他們都因此能找到正確的路線。雖然借他們作掩飾的不知白沒被註意到半路不見蹤影,但也因此很難找到他真正想去的地方。

再次走回原來的走廊,不知白意識到這樣下去恐怕只是在浪費時間。最好的方式還是跟著他們一起行動,借搜索異端之名把去過地方記下來再重新疏理正確的路線。

與此同時,他耳朵捕捉到附近有激烈的交戰聲。他甩甩尾巴,便快步前去觀看是什麽情況。

“別讓他們跑了,要活捉!”

“不行!他們太頑固了,只能殺死。”

“玉碧上尉受傷了,快找地方掩護!”

“我沒事。調整隊形,別讓他們跑了!”

玉碧上尉?隨著耳邊的激戰聲越來越清晰,他捕捉到一個陌生的名字。前來參加的代表中似乎並沒有叫這個名字的家夥。是這裏的守衛還是……他疑惑的同時身影已經來到了戰鬥地點。

狹窄的“Z”字形走道已經硝煙彌漫。槍-聲此起彼伏,子彈出膛的火星在濃煙裏時而閃爍。不知白只能看見前面不遠處幾個穿著軍服的亞神軍士與對面一群穿著黑色披風的家夥在進行游擊戰。軍士們訓練有素地步步緊逼,進行追擊包圍。被追擊的那群家夥只能一直防守著往後退。

而領導亞神軍士的竟然是一只狗?!

那只背對著他的狗體型高大,耳朵高直厚實,尾巴粗大蓬松,深棕色的毛發在煙霧裏顯得尤其惹眼。

那個毛色那對耳朵和尾巴與記憶中的小奶狗有些相似。不知白的心臟驟然緊縮,快步上前想去確認,卻被硝煙的氣味嗆到猛地咳了幾下。再定晴看去時,他們已經追到拐角,很快從拐點處消失了身影。

不知白忘記了原來的目的,半刻都沒猶豫就追過去了。拐過彎之後的走道又是彌漫著硝煙和火藥味,還有幾只倒在血泊中的貓狗和兩個亞神。除此之外,只能聽到傳來的槍-聲,卻看不到他們的身影。

他以為是自己腳步慢,又加快速度往響聲處奔走。誰知半路有只手突然從暗處趁他不備時將他拉進一個陰暗狹小的房間裏。

不知白只是驚愕了一瞬便舉起手上的槍反擊。那只捉住他的手似乎知道他想幹什麽,直接把他按到墻上反剪住他的手:“不要動,否則殺了你!”話說間對方將不知白手裏的槍打掉,踢到了遠處。

房間的陰暗對夜視能力很強的不知白來說根本不值一提。他趁對方分神,腦袋朝後用力撞向對方。對方直接被撞得吃疼,手勁跟著一松。他尋到空隙反身一個擒拿就將對方按到墻上,幾秒鐘時間就從一只被鉗制的貓變成鉗制住對方的貓。

不知白將對方的披風帽子摘下,看到了對方的臉。

玳瑁色的頭發,長耳朵和尾巴,下巴留有短胡子……是通緝令上見過的家夥:“你是畢……維斯,異端的領導者之一。為什麽會出現在議法-院?你們的目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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