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究竟有什麽底氣能夠招攬我？莫非……雖然這很符合我的目的，可是事情怎麽會發展的這麽別扭？”

“以後……我自己也不知道。”老黑壓下心中無數的疑惑，苦笑道：“我已經回不去萬易商會，這次重傷之後，能明顯感覺到身體受創；恐怕，這一生一世，未必能恢覆。”

夜歌平靜道：“這是你的感覺。不過，我對於大管事的未來，卻有幾個預測。”

老黑：“恩？”

“第一個選擇，大管事的傷勢恢覆的差不多之後，離開我這裏，從此變成游走在黑暗之中的人，這條路充滿了艱辛；風險很大，而且，正如大管事所說，你此次傷了根本，想要重新回到巔峰，近乎不可能。相信大管事心中也有數；早晚有一天，會橫死在某處。”

夜歌的話說完，老黑嘆了口氣。

夜歌的說法，完全建立在他所言的一切都是真的情況下，這種情況下的他，離開夜家之後，確實很難存活下去。

“第二，萬易商會，以及其餘各家勢力知道你還活著；就絕不會放過你。你的存在威脅了萬易商會的利益，而其餘幾家顯然也要用你的人頭立威，那麽，他們就會想盡一切辦法，來殺死你，這一點，你心裏也清楚。”

夜歌緩慢的道：“你是想闖蕩江湖，直到被人殺死。還是隱居，退出江湖……但你現在的你又無法退隱……想必現在的這個身份，讓你從前所有的積累都化為虛無？”

老黑狠狠的嘆息了一聲。

夜歌的推測，對於一個如他所說的人，確實底蘊不夠。

現在退，等於死路一條。

“第三個選擇，留在我身邊，為我效命。”夜歌目標清晰：“留下來，別的好處且不說……你身體的損傷，完全可以恢覆如初，甚至，更進一步。這一點，你已經有體驗。”

“另一個好處就是……你日後想做什麽事的話，依然可以去做。我不會幹涉，但是，必須讓我知道。”

老黑目光凝定，深深思索，從夜歌說完話開始，他心中的謎團大部分都有了答案。

在暮雲先生離開之後，老黑成為帝國在安陽城之中的首領，他最重要的任務就是保護夜歌能夠安全成長起來，然後在某一天回歸帝國，成為帝國的繼承人。

沒有了暮雲先生這種擅長心機的謀劃者，老黑能夠想到的辦法不多，最保險的便是想辦法留在夜歌身邊，從而能夠保護夜歌不會遇上不可控的危機。

老黑在暮雲先生離開之後，只是思量了片刻，便決定放棄萬易拍賣場大管事的身份，用秘法改變了容貌，然後控制劍九重創了自己，又讓張鵬把重傷的他送到荒山密林邊緣，等待夜歌的出現。

事情的進展比預想的要順利，老黑成功的被夜歌帶回夜家。

可是老黑在蘇醒之後，發現了一個問題，在他的體內有一道很強橫的禁制法術，這道禁制法術雖然有助於他肉體的傷勢恢覆，卻也讓他無法動用超過後天九重境界的實力。

老黑在這幾日之中，雖然幾次嘗試過想要憑借自己隱藏的力量破開這道禁制，卻始終沒能成功，甚至連原本隱藏真實修為的自身封禁也被這道禁制影響，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老黑不是沒有懷疑過這件事是夜歌做了手腳，可是他不敢相信只是後天四重修為的夜歌，竟然能夠操縱連他都無法控制的力量，那股神秘的力量品質比他的真實力量還要精純一倍。

這種事情太過違背常理，實在匪夷所思，所以老黑反而把這種推測拋棄。

原本老黑懷疑暗中對他身體動了手腳的那人應該是一直隱藏在夜家的那名永夜宮之人，卻沒想到真正在他體內動了手腳的人還真的是眼前這個看起來還十分稚嫩的少年。

雖然事情的發展跟他原本的謀算不謀而合，可是這種完全不符合常理的變數，讓老黑很是郁悶。

若是眼前之人換一個身份，他早就忍不住沖上去拍死對方了，可是眼前是夜歌，老黑就只能感嘆果然是帝國未來的繼承人，跟他那位姐姐一樣，果然讓凡人無法猜度。

老黑擡起頭，看到夜歌臉上一種似笑非笑的笑意，突然苦笑一聲，道：“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我若是不留下，應該絕對做不到活著走出這個大門。”

夜歌目光淡然。

“七少爺能夠以後天四重境界的修為，封禁一個先天魔靈級數強者的修為，實在恐怖；這個消息，一旦放出去，七少爺將永無寧日，而這個秘密，目前只有我自己知道。”老黑說道。

“不錯。”夜歌目光微微閃爍，沈沈道：“這個秘密，對我很重要。”

“我留下！”老黑很快做了決定。

“七少爺手中有最頂級的功法，又有非同尋常的天賦血脈；本身思慮深沈，深謀遠慮，絕對是一代人傑；老黑我辛苦半生，卻落得如今的下場，就將晚年，全給了公子又如何？”

不是為了夜歌有可能滅口，也不是為了原本的任務；在做下決定的這一刻……老黑發現自己心境變了，真的願意跟隨這位未來註定要成為王者的少年。

或許，真正選擇跟隨夜歌，是自己人生的一個機遇吧。

看到老黑對天立誓，夜歌的臉上神色毫無變化，輕聲道：“這幾天，你就在家中練功休養；等你身上的傷勢徹底恢覆，我會解開你體內的禁制，讓你煉化那道黑光魔氣，它能夠助你徹底恢覆到巔峰狀態。至於其他的事情，等你好了再說。”

“是，少爺。”老黑認真的回道。

……

月色如水銀瀉地。

夜歌站在小院之中，默默的回憶著先前與老黑的交談。

他知道老黑的話中隱瞞了許多事情，可是他也同樣感覺的到老黑對他並沒有惡意。

既然老黑想要借機留在他身邊，夜歌也很好奇老黑究竟想從他身上獲取什麽，所以這一切雖然顯得十分怪異，兩人卻是默契的順水推舟，讓一切走到預想的位置上。

“不管怎麽說，黑澤明既然能夠引動啾啾的主意，這件事對我應該只有好處吧？”

黑澤明便是老黑發誓時候所用的名字，夜歌覺得這大概就是老黑的真名。

“說起來，啾啾這幾日也不知道飛到哪裏去玩了，也不知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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