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2 章

關燈
第 72 章

72

“哈哈哈哈!”

一陣爽朗的大笑回蕩在碩大豪華的獨立辦公室。

“他真是這麽說的?”

高秘書推了下眼鏡,“是。現在公司上下都在傳這件事,午間謝經理匆匆告假半天,花總也離開了。”

鄒祁眼角止不住笑意,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這個路明煬,性格果然如此。看來他向來都這麽傲橫的?如果生活裏也是這樣,確實也只有陳文柏那樣脾性的才能容得下。

要不是之前被狠狠擺過一道,鄒祁都快要欣賞起這個人了。

高秘書默默觀察他們小鄒董神秘莫測的情態,那可夠覆雜的——討厭得牙癢癢,又有點兒興趣盎然?

不由推了下眼鏡,貴圈太亂……

“咳嗯,鄒總,有件事要向您匯報。”高秘書走近附耳,“最近花總那邊似乎在打探路經理的私人生活。”

鄒祁擡眼,噢?看來花顏這戀愛腦終於發覺出路明煬不對勁了?思索片刻,道:“哼,紙總包不住火,他倆的事,我懶得管。”說完又想起什麽,問:“上次我說的手續辦得怎麽樣了?”

“噢,您是說陳先生入職的事?差不多了,下周一就可以正式上班。”

“好。”鄒祁又露出滿意的神色。

被謝鵬程堵在辦公室許久,花顏終於不厭其煩,叫楊秘書過來應付了會兒,自己好不容易脫身。她穿著裸色高跟鞋,拎著銀色包包,快步走出電梯,向自己的專屬車位走去。

剛坐進駕駛座,楊秘書電話就來了。

“花總,您最好別回家,謝經理剛走,怕是要去您樓下堵著。”

一想到謝鵬程那纏人勁兒,花顏不由皺了下眉頭。此人能力中上,但更喜好走捷徑,凡是能阿諛奉承、討好伺候的機會一律不放過。但有個最大也是唯一的優點便是好使喚,交由他去辦的事情總能辦得舒坦,同樣,貪心十足,到嘴的肥鴨也不會輕易松牙。

“知道了。”

花顏掛了電話,略略停頓,轉而撥了另一個號碼。

“餵,花總。”

“查得怎麽樣?”

“噢,和之前看到的一樣,身邊很幹凈,下班也不去其他場所。”

花顏細眉微動。

這太奇怪了。她不敢說十足了解路明煬,可她見過太多男人,只要是男人能有幾個當真無欲無求,口袋裏有幾個閑錢也不動心思,身邊幹凈得跟出家了一樣?

更何況路明煬口口聲聲說自己有女朋友,還要結婚。花顏近段時間派人盯了多次,路明煬白天上班,晚上下班,公司小區兩點一線,路徑就算變動頂多也是去便利店帶包煙,寡淡無比。

她的直覺在說:路明煬說的是真的。好幾次撞見他溫柔電話的模樣,就是在對那個人。

難道……自己念念不忘的那個擁抱,是路明煬喝多酒,把自己當成了那個人?

花顏的心口驟然緊縮,當初第一個與她談婚論嫁的男人也是如此,一邊盤算著她的資產,一邊與老家的未婚妻纏纏綿綿。

不……不會的。

她忽然想到什麽,驅車回家,第一樁事便是翻出年會那天噴的香水。

朝空氣中輕輕一噴,便緩緩嗅到脫塵的木香,在一眾熱門的女性香水裏,非常特別。

可是這味道……如今聞著,竟令她沒來由地想起一個人。

花顏的嘴唇咬得微微發白,細眉一蹙,擡手將香水扔向大理石拐角,砸得粉碎。

難得的周末。

路明煬埋在ZGE項目裏已經五天了,加起來睡了不到20個小時,倦容配上發光的眼睛有點嚇人。劉秘書左催右哄,好不容易才把人騙回家去睡上一覺。

這一覺從周六晚上九點睡到周日中午十二點半。

“醒啦?”陳文柏正拿著掛燙機熨襯衣,見路明煬懵懵地支著身子,便放下來,走過去伸頸香了一口。“我們路經理好辛苦,我都不舍得叫你起床吃飯。”

路明煬腦子還沒清醒,本能地捏住陳文柏下巴伸舌來了個法式深吻。

吻完,靈魂歸位,啞著嗓子問:“我睡多久了?”

陳文柏笑笑,“十五六個小時。”說著還嘬嘬兩口睡得水腫的臉蛋,“真可愛。”

路明煬肚子適時叫了兩聲。

“餓了?先起來吃碗面,我正要去超市買東西。”

“嗯。”路明煬掀被下床,發現自己赤條條的,反應了會兒,“老婆,你對我幹嘛了?”

陳文柏:“能幹什麽?當然是趁人之危啊。”

路明煬張著嘴,石化了。

陳文柏故意問:“怎麽了?你不願意啊。”

路明煬疑心,怎麽不疼?

“哎哎,你這眼神什麽意思啊?侮辱我啊。”陳文柏沒好氣地拿起T恤往他頭上套,“我是心疼你好嗎。”

路明煬明顯松了口氣,“老婆,我這以後都不敢先睡了。”

“去你的。”

兩人抱著,就跟黏土又粘一塊了似的。

一番盡興,已是下午四點多。

“面沒法吃了。”陳文柏毛絨絨的頭發戳在路明煬臉上,“要不要一起去超市,順便在樓下吃火鍋?”

路明煬這會兒跟充滿電一般,哪還有半點行屍走肉的社畜樣兒,一蹦三尺高,“走!”

天還冷,路明煬卻熱,大小夥子一身火氣很旺,T恤套長羽絨服,拉鏈大敞,跟陳文柏手牽手去吃火鍋。

兩人是熟客,老板熱情打了招呼,很快上鍋底上菜,陳文柏也脫了大衣,擼起羊毛衫袖子,吃得熱火朝天。

吃飽喝足,並肩走著遛彎,溜達到超市,正好進去買東西。

“明天我就入職了,菜和牛奶什麽的要多囤點,不然吃完了來不及補。”

“唔。”

陳文柏瞧他一眼,“幹嘛,我去輝金你不開心?”

路明煬攬著他,興趣缺缺,“哪能啊,只要某些人自覺一點,別老往不該去的辦公室跑,我保證一點意見沒有。”

“德性。”

買了一車日用品,結賬時路明煬又順手添了幾盒套。

裝起來足足三大購物袋。路明煬一手一個,陳文柏提了個小的,兩人挽著手有說有笑,小區樓下安靜無比,沒燈的地方兩人情難自禁快速親了會兒,方才繼續步入樓道。

也許太過沈浸於甜蜜,兩人都沒註意到不遠處站了個人,妝容精致,氣質脫俗,只是漂亮的臉蛋上卻有難以掩飾的驚愕和煞白。

周一午間休,茶水間、公司食堂,亦或是天臺,最大的談資便是ZGE項目。

據說路明煬三天內如願簽到了香港MRT團隊,早晨的例會上意氣風發地拿回了ZGE負責權。

一撮一撮人眉飛色舞地聊著,有人說他確實有幾把刷子,有人說他背後最大的靠山實為巨威集團的沙穎,還有人說這不過是花顏的手段,為了讓自己這位駙馬在老鄒董跟前表現一回,各個說得煞有其事。

而這也比不過另一個同時發生的談資:謝鵬程賄賂高層、家屬故意打砸員工配車的事兒不知怎麽傳到老鄒董耳朵裏了,老爺子大發雷霆,當即下令停職待查,扣半年獎。

“這要是查實了,估計工作保不住……”

“可別提,這兩天沒見他,我壽命都長了。”

大家無一不幸災樂禍。

有個小姑娘悄聲說:“哎,你們發現沒,今天的花總情緒一點兒也不高。附馬爺大獲全勝她難道不開心麽?”

今天在樓裏是碰見過花總幾次,就差把“心情很不妙”幾個字兒刻臉上了。

“駙馬贏了,可她也少了個大將,能開心麽。”

“有沒有可能是沙穎那事兒……?”

幾人互相望望,都不敢肯定。

小姑娘嘆了口氣,“唉,長得帥也不好,也太讓人不放心了,走哪兒都招蜂引蝶的,就連咱們花總這麽漂亮優秀的女強人都hold不住。總不能關在家裏不見人吧。”

另一個小姑娘玩笑道:“這種帥哥就應該去喜歡帥哥,也好過世界上多一個傷心人。”

“那會多無數個傷心人!”

話題聊得差不多了,又來了幾個員工拼桌吃飯,“喲,聊什麽呢?聽見什麽帥哥?”

“還能是誰,咱輝金有幾個帥哥?”

大家陸陸續續坐下,一個男的道:“輝金有幾個帥哥我不敢說,反正今天是多了一個。”

姑娘們紛紛問:“什麽意思啊?”

“你們沒看見麽?就上午,我們隔壁人力資源部來了個新人,長得真是可以,也就比我差那麽一點兒。”

他對面的短發女生差點嘔出來,“您可真不謙虛。”

“真的帥麽?跟咱們小鄒董比呢?”

短發女生有點糾結:“不是一類型。就是挺幹凈斯文的,也挺有禮貌,一來就給我們附近幾個部門送了點心,反正給我印象還不錯。”

男人伸頭補充了句:“純手工制作。”

“哇。”小姑娘不禁托腮,“現在還有這麽稀有的男人嗎?”

男人又伸出手晃了晃:“我可給你們看了,沒婚戒,單身。”

幾人興奮不已,吵嚷著下午一定要去人力部親眼看看。於是來了位新帥哥的事兒一下子蓋過了大獲全勝的附馬爺,也蓋過了倒黴催的謝公公,成了女員工間最大的新聞。

——“怎麽回事兒……?”

人力資源部的Leo看著今日格外熱鬧的走廊相當費解,“今兒有活動?”

阿悠笑瞇瞇地看了眼正在專註學習部門規章的陳文柏,“可能是什麽眼部保健活動吧。”

Leo:“?”

八點多鐘,路明煬到家了。剛擱下鑰匙,陳文柏便從書房探出半個身子,頭發垂順,還戴著眼鏡。“回來了?”

“嗯。”路明煬看起來蠻累,晃蕩進浴室。

陳文柏又縮回去繼續學習。

還沒十分鐘,一個帶著熱氣的濕乎乎的家夥就貓進來,貼他背後摟著,“對不起,那家花店搬走之後一直沒找到其它店,過兩天我再去看看。”

陳文柏頭也沒擡,手伸到後頭去摸了摸:“晚上吃的什麽?”

“盒飯。”

桌上攤著部門工作流程,還有老員工借的工作筆記,陳文柏正在往自己的本子上抄錄,並且還整理成了電子文檔,一絲不茍。

“還適應嗎?”

“嗯。他們節奏好快,我必須抓緊跟上。”

路明煬默不作聲。

陳文柏側過頭,聞了聞他身上的沐浴露味道,“今天我在公司聽說了好多事。”

“比如?”

“比如公司有一位帥得人神共憤的附馬爺。”

路明煬微微支起身子,兩手撐在扶手上,像把陳文柏圈禁在自己的領地裏。

“還有呢?”

陳文柏點點下巴,“嗯……還有策劃二部的路經理舌戰群雄,拿下了一個非常非常厲害的項目。”

路明煬哼了一聲,“不是拿下,是拿回。”他俯身在陳文柏唇上啄了一口,“我愛你。”

陳文柏有些懵,怎麽突然表白了?

“那些傳言別信。”

陳文柏咳了一聲,故意道:“可他們都說你是輝金附馬爺,還說了好多我不知道的細節,想不信也難呢……”

陳文柏話沒說完,輕呼一聲,整個人連帶椅子直接被轉過去面對路明煬,

“我明天就去買戒指,只要你答應非我不嫁,我就天天戴著戒指上班,告訴所有人我有老婆,是人力部的陳文柏,誰也說不了閑話。”

這人表個白怎麽也這麽……陳文柏居然有些害臊。

今天那些同事拉著他眉飛色舞地聊路明煬,他才知道原來在輝金路明煬簡直是話題中心一般的存在。小姑娘們聊他會紅臉,連他愛喝幾個shot的咖啡、襯衣大多什麽牌子都了如指掌。她們聊這些只是為了讓自己這人新人不要太拘束,可能打死也想不到,口中的路明煬每天都和面前的這個男人同床共枕。

這樣一想……陳文柏便覺有些難以啟齒的羞恥。

“你別亂來,”他咕噥,“辦公室戀情是大忌。”

“什麽辦公室戀情?我跟你都不在一棟樓。”路明煬低聲撩他,“你知道是大忌還答應來輝金?是不是想背著他們跟我玩辦公室戀情?嗯?想刺激一點?”

“你胡說什麽。”陳文柏輕輕推了他一下,佯裝吃醋:“‘附馬爺’,不跟我解釋一下嗎。”

“不值得解釋。”路明煬彎腰將人一把抱起來,扛壓寨夫人一樣扛上肩,“還是到房間跟我聊聊被當大熊貓參觀一下午的感覺吧。”

“我不進去!”陳文柏使勁掙,“我還沒看完材料呢!你放我下來,別鬧。”

路明煬頓住步子,回頭望望,真松手放他下來了。陳文柏剛要說話,路明煬便伸手鎖門,拽了T恤,露出矚目的肌肉線條。

陳文柏咽了口口水。

男人濕發亂了,半遮濃眉深眸,扔了衣裳舔舔嘴角道:

“書房也不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