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不願意上樓的送餐員

一人一貓久別重逢相認之後，葉貓很自然地接過了坤垚道長遞來的妖怪知識三百套，埋頭做起了題目。

這場景，多麽熟悉……山月看著妖怪知識三百套，表情古怪，開口問道：“師叔，當年師父讓我做妖怪成精知識三百題和特殊資源所出的套題……”

坤垚點了點頭：“是貧道提議的，貧道算出，小山月將來會有很長一段時間和妖精打交道，建議師兄讓你做妖怪知識三百套，再編撰一個現代常識給你好好熟悉熟悉。”

師父您還會編教材考題啊！山月覺得，既然有個相信科學的師叔，那麽出個編教材編考題的師父，大概也不算什麽吧？在一般修道者眼中多少算個學霸的山月，曾經用過多少紙幣，曾經寫過多少套題……

想起那年做過的題目，山月道長一時唏噓不已，往事不堪回首，貧道這輩子除了高三，就沒做過這麽多題！

葉貓運筆如飛，學霸養的貓，也是學霸……多麽痛的領悟！山月道長看著葉貓應對自如，想起自己當年痛苦的書山題海，淡定地抿一口坤垚師叔家特殊的招待飲料熱可可，內心猶如某知名同性交友網站一般開啟了彈幕模式。

學霸的效率，總是讓人驚嘆的。

就半小時……葉貓做完了卷子，幾乎百分百正確的客觀題，切題的主觀題——黑子把自己團成了個團子，羞愧的，這卷子，他這麽努力最多也只能一個小時勉強做完，更別提正確率了，難怪坤垚道長不願意收自己做家養貓呢！

坤垚拿起葉貓的卷子，掃了一遍，面露讚許：“小貍果然沒有落下學習。”

“阿土你和我說過，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我可不敢忘。”葉貓頭一昂，呲牙笑了，頗有幾分得意。

“都這個時間了，叫個快餐吧？”山月看了一眼掛鐘，已是十二點，正是飯點。雖說修道者並不講究口腹之欲，他們中也有修煉到辟谷境界的，但第一他們偽裝成常人必然需要五谷輪回，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個APP是特地為修者創設的試運行公司之一。

山月接手特殊資源所，很快就體現了他在道觀中學習的各種能力，他一手推動了修者全系列接觸現代生活的改進。

以山海學院為試點，山月想要逐步推廣一個從虛擬到生活，全方面為修煉者（不管是妖還是人）提供方便，並為需要崗位的修者提供工作機會的網絡。畢竟，衣食住行，不只是常人需要面對，修者也需要，尤其是面對這樣一個瞬息萬變的現代社會。

網絡上好說，在坤垚師叔外掛一般的能力幫助下，山月大力推動了手機網絡的普及，並建立了一個系統網絡。而他目前在生活方面除了山海學院，也就只有這個從種植帶靈氣的植物到發售再到制作菜肴送餐的山海餐館APP了。

因為人手不足，目前餐館APP只有熟人能夠享用，而負責開墾種植的是山海學院那群鼠妖。鼠妖們對耕地的熱情，讓山月得出了結論：“敢情這是一群田鼠啊！”

來參觀鼠妖耕地的黑子瞄了山月一眼，也得出了一個結論，山月道長分不清老鼠和田鼠的區別，看來沒下過多少次地。

幸虧這些糧食都帶靈氣，儲藏得法，可以慢慢食用，不然就太浪費了。

兼職主廚的道士，很快用縮地成寸送來了餐點，並獲得了坤垚師叔的一個指點機會，愉快地回去繼續和鍋鏟鬥爭了。

山月不禁又操心起來，主廚兼送餐，一時新鮮還可以接受，尤其是現在點餐的人不多，如果自己將這個APP推廣，三頭六臂都忙不過來吧？

吃過飯，坤垚向山月招了招手：“貧道剛給你找的一套題，來做一下吧？”

看著師叔和善的微笑，山月不禁打了個寒顫，一打開，“法力對電子產品影響進階三百題”。

自稱被迫學霸的山月，看到題目那一瞬間體現了被迫學霸也是學霸的特質，福至心靈，馬上明白了為什麽：“謝過師叔提點。不過貧道有一事不明，師叔對三百有什麽偏好嗎？”

坤垚喝了一口餐後熱可可：“習慣了。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山月情真意切地看著坤垚：“可以不做嗎？”

“你說呢？”坤垚對山月一笑，一口白牙幾乎亮瞎了山月的眼。

……

山月道長拿起筆，攤開卷子，開始答題，內心彈幕全是“叫你多嘴！”反覆滾動刷屏，這事說來巧合，有一個地方的xx單車，二維碼隔三差五無法掃描，公司修理了好幾次，都是時靈時不靈。本來這只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方才吃飯閑談之時，山月自覺很機智地吐槽了此事：“二維碼這東西，就和作家的靈感一樣，總是有的，但什麽時候出現或者靈驗全看臉，可能次次都靈感爆棚，也可能十天半個月沒有靈感。”

山月做著卷子，回想起這件事，恨不得時光流轉，回去抽抖機靈的自己一巴掌。

被迫學霸的山月道長，有一顆不願意做習題的心，雖然他做題的速度和準確率完全不在葉貓之下。

坤垚讚許地看完山月的卷子：“不錯，看來沒有落下功課。”

“謝師叔誇讚，”看到題目那一瞬間山月就對那件事有了新的判斷，隨即他苦著臉問，“下次，師叔換個辦法提示可好？”

表情包拉近的距離，讓山月敢於和師叔耍賴撒嬌。

“你說呢？”

同款語調同款白牙讓山月明白了一件事，表情包拉近距離，同時也讓某些距離產生的美好誤會大白於天下，山月道長頗有些悵然，貧道那個厲害話不多的師叔去哪兒了？

吃過飯，在葉貓的堅持下，山月帶著葉貓就去當地查探。一人一貓一查，發現這些單車都有稀薄的妖氣。山月念了個訣，將自己調整到了最佳的職業狀態，一看就非常給人信賴感的神棍氣場，拉著路人打探起最近有沒有什麽新鮮事。路人還以為是記者采訪呢，火速整了整頭發和衣服，對著山月就是一通胡侃，還要求山月在報紙上把自己寫得帥一些——如此爐火純青的腦補和侃大山技能，頓時讓山月起了愛才之心，可惜不是修道中人啊，不然完全可以扔山海學院裏面賣書畫。

山月此時展現了他絕佳的職業素養，從路人那一堆廢話中提煉出了有用的訊息。

這附近新來了幾個送餐小哥，長得倒是人模人樣服務態度也很好，嘴甜人勤，就有一點不好，只有有電梯的地方才肯送到樓層裏，樓梯的……煩您下樓了。

因為好奇是不是真的單車成精而答應跟過來的葉貓，一聽這話原本還曬得蔫呼呼的貓妖瞬間睜大了雙眼，炯炯有神地看向四周，這年頭，連共享單車都能成精了！太稀罕了！還有這小哥，為什麽對送餐小哥的長相如此在意？葉貓不禁偷瞄了一眼路人的圓頭大臉和掩飾不住的肚腩，瞬間了悟，再看一眼因為神棍氣質一般人都不會記得臉的小山月，嗯……真是個殘酷的對比，幸好一般人都不會記得小山月長啥樣。

“小山月，”葉貓對這個稱呼似乎很是愉悅，一路上叫得山月耳朵都快長繭子了，“共享單車才出現多久啊，怎麽就能成精了呀？”

山月左耳進右耳出的功夫早已爐火純青，他知道葉貓雖然好學，但畢竟學習時日短，一些比較生僻的東西估計還沒接觸到，解釋了一番：“聽師叔說，有野史傳聞，康熙時期有個叫黃履莊的制作了雙輪小車，和現在的單車非常相似。如果野史上這件事是真的，那這車留下了傳承。又或者野史的事情是假的，但野史本身成了精留下傳承。共享單車因為一脈相承，受到熏陶，極速成精化形，也不是沒有可能。”

傳承啊，山月想到此處，心中不禁唏噓了一番，不論是妖是人，傳承總會遇到各式各樣的考驗，維持傳承，似乎變成了一件非常難的事情，就拿他師門來說，無非全靠活得久，他們那麽單薄的人丁竟然還能維持這麽久，真是三清庇護。

很快，他們找到了嫌疑妖們。

令人驚訝的是，他們並不是因為傳承成精的。

嚴格來說，成精的不是他們，是鍛造他們的鐵塊——拿著玄鐵做自行車，山月道長的內心非常之痛，玄鐵這玩意兒可遇不可求，沒遇到識貨的，被當成普通鐵塊鑄化了的也是常常發生的事，而鑄化之後還能分化產生自我意識修煉成人形，可見這玄鐵本身資質優異，也即將化形，若……山月道長不禁念了一句：“無量天尊。”道家講究，十全九美，如今化成一批共享單車，算是劫難也是新生，畢竟若無此劫，玄鐵化形遭遇的雷劫必然不是如這些單車所說的一夜雷雨過後就可化形了。得虧他們半夜化形，此處地處偏僻，攝像頭還未普及，再加上正好附近餐飲店更新制服扔了一箱子衣服，不然半夜一群裸男夜跑，可得上社會新聞。

這些單車放著也不是事，好在他們都是現代社會成精的，還是很容易接受山月的說法的。而他們目前從事送餐工作是通過各種小手段迷惑了店主獲得酬勞，畢竟他們還沒找到怎麽搞到身份證的門路，只知道錢很重要。

山月給特殊資源所的主管部門打了個電話，招呼了一聲，待辦妥交接之後，這些單車的身份就有著落了。

而目前……葉貓給坤垚、老石頭、黑子和咖啡館的店員們群發微信：“過來掃碼騎車。”

遵紀守法，從我做起。

作者有話要說：

度娘百科：清朝康熙年間，黃履莊潛心研制了自行車。《清朝野史大觀》記載：“黃履莊所制雙輪小車一輛，長三尺餘，可坐一人，不須推挽，能自行。行時，以手挽軸旁曲拐，則覆行如初，隨住隨挽日足行八十裏。”由此可見，他制造的自行車，前後各有一個輪子，騎車人手搖軸旁曲拐，車就能前進，這是史料最早記載的自行車。黃履莊以後大約100年，法國人西夫拉克1790年才制成了木制自行車。

【目前沒有切實證據證明此事，只是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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