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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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終成眷鼠
山月看到貓咖啡館第一次全館職工大會的會議記錄的時候，異常震驚，這翔實流暢的記錄，娟秀工整的字跡，怎麽看都不像是貓咖啡館能搞出來的，再一看記錄人小白，山月就明白了，原來是那個混跡實驗室多時的小白鼠啊！難怪了！
小白大名小白，身份證上的大名。
山月道長已經放棄了貓咖啡館相關妖怪身份證上是正常姓名的奢望。
小白是貓咖啡館的正式職工，一只實驗室的小白鼠，勤勞樸實善良，長發飄飄，喜歡穿一件白裙子，除了膽子小了點，因為天性不太敢和葉貓老板離得太近之外，幾乎就是個正常的斯文的文藝的小姑娘——這姑娘沒有別的愛好，就喜歡嗑瓜子看個電視，尤其喜歡看各種各樣的人和妖精的感人肺腑的愛情故事，再奇葩的劇情再平淡的演技，她都能跟著又哭又笑。
山月好奇問葉貓：“怎麽咖啡館還收容了個白老鼠妖怪，這妖怪在貓咖啡館打工，不覺得瘆得慌嗎？”
葉貓冷冷一笑：“你知道她管我叫什麽嗎？小青姐。她說，青絲是黑發，青就是黑，我原型黑色，而且為了方便男女都化形過，特別符合人設！”
……？？？山月一臉懵，這話題轉得有點快啊，貧道get不到啊！
“自從她知道她那個實驗狗叫許翰文之後，天天想著去派出所改名白素貞。”
山月已經不知道怎麽形容這個咖啡館了，幸虧考證的時候小白不知道這事兒——她考證的時候要給自己改名白素貞，山月送證書去辦身份證的時候得被人圍觀至死，什麽葉貓虎力靠邊站，白素貞啊，全中國最有名的一條蛇妖啊！
謝天謝地，感謝他出門看黃歷，他再也不覺得葉貓虎力小白這些名字奇葩了。
山月趕忙念了一句“無量天尊！”給自己壓壓驚，然後他受到了更大的驚嚇。
“你知道她現在私下談到你叫你什麽嗎？法海。”葉貓幸災樂禍地沖他呲牙。
“……法海是個和尚吧？再說，我們特殊資源所也不阻止妖怪談戀愛啊！人妖之間你情我願做好防護措施都不管，更何況是老鼠和狗。”山月對貓咖啡館的妖怪們這寬廣的思維實在只能佩服了。
“她現在天天看著天氣預報，想著來一出浪漫的斷橋相遇——對，就你們那個破道觀斷了一半那個橋。還有——”葉貓拖長了尾音，話中似有深意，“實驗狗可是個各種意義的單身狗。”
……
“葉貓道友，敢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山月決定為了自己的道觀，搞清楚來龍去脈，狗鼠在他道觀來一出邂逅倒是沒什麽，他就怕這狗攆耗子出事了咋辦。關心則亂，山月並沒有理解葉貓話中的意思，直到他從葉貓那邊得知了小白的過去，知道了實驗狗的真實身份之後，山月終於明白了單身狗的含義。
實驗狗當然不是狗，是人，正兒八經的人，上溯三代都是正統普通人，根據小白打探的情況，他叫許翰文，綽號許仙，也有人叫他許官人的，當然是托新白娘子火遍大江南北的福，天知道他父母是不是新白娘子忠實粉絲才給他取這個名字的。
許翰文這個實驗狗是小白原本所在實驗室的研究生，小白呢，是個非常普通的實驗室白老鼠，不是大白鼠，也沒有編號，原本小白這輩子可能要普普通通獻給實驗了——也就是說，未開靈智的小白，會像很多白老鼠一樣獻身實驗結束自己平淡的鼠生。
轉折發生在一次實驗狗休假回來的時候。那次實驗狗外出旅游撿到了幾個長得很像枸杞的果子，查閱了資料都沒找到是什麽東西，就揣在身上打算去實驗室問問老師，結果——果子落在了實驗室。等實驗狗回來的時候，他完全傻眼了，果子被他落在了一個小白鼠籠外，籠子裏是剛做完一次實驗剩下的幾只小白鼠，這幾只哪只啃了他的果子，又或者全啃了？還有幾分冷靜的實驗狗觀察了幾天，發現這些小白鼠根本沒有什麽異常，排洩物也沒有果子殘渣，一無所獲的實驗狗氣得夥同了同實驗室的研究生，開啟了小白鼠高校遇野貓觀察記。
換句話說，在野貓遍地的高校，這群實驗狗，放生了這幾只白老鼠。
那些原本懶洋洋地或曬著太陽或窩在草叢樹上的野貓們，看到了這些白老鼠，一只只地豎起了耳朵，瞪大了雙眼，弓起了身，就像是獵人看到了獵物一樣耐心地等著時機撲上。
而貓口脫險的小白，窩在實驗室外的草叢中，拉了幾天肚子，幾近虛脫的她，突然就……成精了。
……
山月聽到此處，禁不住和葉貓對視一眼，吃東西成精的（熊力、小白）、懶成精的（為了學會辟谷能更好地睡覺的考拉）……讓我等這些正常修煉的道士和妖怪作何感想啊！
躲在實驗室偷偷看了不知道為什麽每個人都喜歡給實驗狗看的新白娘子傳奇之後，小白深深地崇拜上了白素貞，並給自己取名小白，同時實驗室的分籠刺激了羞澀的小白的記憶，當年……實驗狗也是這麽確認她的性別，哎呀，往事不堪回首啊！
“我琢磨著欠他情，等攢夠錢我就找他以身相許去！而且，他都對我……”葉貓惟妙惟肖地學著小白那個嬌羞的模樣，嚇得山月趕緊喝了一口茶壓驚，幸好聊了許多茶已經涼了，並沒有被燙到。
“事情就是這樣，”葉貓翻了個白眼，“小白大概是他喵的什麽斯德哥爾摩，跑我這貓妖老板手下幹活。看上拿小白鼠實驗的傻學生除了斯德哥爾摩之外，可能還有什麽他喵的處鼠情節之類的。雖然偶爾嚇嚇她也挺好玩的，但……每天都要來說一遍她的實驗狗的一件趣事，真他喵的煩啊！都怪你給她證書評語，膽小需克服，就找我克服了！還說等她不叫我小青姐叫我小青就代表她已經克服了這個缺點。”
“貧道想靜靜……”
“喵？”山月懷裏的貓擡頭看了一眼他，換了個姿勢繼續趴著，示意山月撓它下巴。
“你懷裏那只貓就叫靜靜。”葉貓回答了山月的疑惑。
山月擼貓的手突然微妙地靜止了幾秒。
說鼠鼠到。
小白一陣輕風似的從咖啡館內室飄了出來：“小青姐，周末啦，這周是我休假，我要去看官人了！”
扛著一箱飼料回來的虎力看向興奮到都能看出渾身冒著粉色泡泡的小白：“人家周末不休息啊？”
“這你就不懂了吧，做實驗哪有休息的？”小白瞄了他一眼，然後唱起了歌，“我們的約會啊~是藥劑~與實驗的浪漫~的浪漫~”
這曲調極其耳熟，與小白手機響起的鈴聲“千年等一回啊等一回~千年等一回~”交織在了一起，小白趕緊停下歌聲，接了電話，一瞬間聲音都柔和了許多：“餵，許官人啊，我中午過去，給你們帶飯吧？要吃什麽呢？”
當真是溫婉可人，堪比白娘子。
“小青姐，我先走了啊！人間不是有句話叫有情終成眷鼠嘛，我一定會成功的對不對！”
葉貓嘴角抽了抽：“他可能不想成為鼠眷。”
“法海，我和官人的事你不要管！”小白完全陷入了自己的精神世界，對著山月扔了一句狠話，就轉身離開，背影都透著一股堅毅。
……
山月問葉貓：“貧道不是很懂妖怪的修行之道，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葉貓搖了搖頭：“這種吃東西成精的，我們還是列入觀察對象吧！”
山月深以為然，點了點頭，在自己手冊上記下了小白和熊力的名字。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有事，努力碼字，十一點後如果沒有更新就……後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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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大名小白，身份證上的大名。
山月道長已經放棄了貓咖啡館相關妖怪身份證上是正常姓名的奢望。
小白是貓咖啡館的正式職工，一只實驗室的小白鼠，勤勞樸實善良，長發飄飄，喜歡穿一件白裙子，除了膽子小了點，因為天性不太敢和葉貓老板離得太近之外，幾乎就是個正常的斯文的文藝的小姑娘——這姑娘沒有別的愛好，就喜歡嗑瓜子看個電視，尤其喜歡看各種各樣的人和妖精的感人肺腑的愛情故事，再奇葩的劇情再平淡的演技，她都能跟著又哭又笑。
山月好奇問葉貓：“怎麽咖啡館還收容了個白老鼠妖怪，這妖怪在貓咖啡館打工，不覺得瘆得慌嗎？”
葉貓冷冷一笑：“你知道她管我叫什麽嗎？小青姐。她說，青絲是黑發，青就是黑，我原型黑色，而且為了方便男女都化形過，特別符合人設！”
……？？？山月一臉懵，這話題轉得有點快啊，貧道get不到啊！
“自從她知道她那個實驗狗叫許翰文之後，天天想著去派出所改名白素貞。”
山月已經不知道怎麽形容這個咖啡館了，幸虧考證的時候小白不知道這事兒——她考證的時候要給自己改名白素貞，山月送證書去辦身份證的時候得被人圍觀至死，什麽葉貓虎力靠邊站，白素貞啊，全中國最有名的一條蛇妖啊！
謝天謝地，感謝他出門看黃歷，他再也不覺得葉貓虎力小白這些名字奇葩了。
山月趕忙念了一句“無量天尊！”給自己壓壓驚，然後他受到了更大的驚嚇。
“你知道她現在私下談到你叫你什麽嗎？法海。”葉貓幸災樂禍地沖他呲牙。
“……法海是個和尚吧？再說，我們特殊資源所也不阻止妖怪談戀愛啊！人妖之間你情我願做好防護措施都不管，更何況是老鼠和狗。”山月對貓咖啡館的妖怪們這寬廣的思維實在只能佩服了。
“她現在天天看著天氣預報，想著來一出浪漫的斷橋相遇——對，就你們那個破道觀斷了一半那個橋。還有——”葉貓拖長了尾音，話中似有深意，“實驗狗可是個各種意義的單身狗。”
……
“葉貓道友，敢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山月決定為了自己的道觀，搞清楚來龍去脈，狗鼠在他道觀來一出邂逅倒是沒什麽，他就怕這狗攆耗子出事了咋辦。關心則亂，山月並沒有理解葉貓話中的意思，直到他從葉貓那邊得知了小白的過去，知道了實驗狗的真實身份之後，山月終於明白了單身狗的含義。
實驗狗當然不是狗，是人，正兒八經的人，上溯三代都是正統普通人，根據小白打探的情況，他叫許翰文，綽號許仙，也有人叫他許官人的，當然是托新白娘子火遍大江南北的福，天知道他父母是不是新白娘子忠實粉絲才給他取這個名字的。
許翰文這個實驗狗是小白原本所在實驗室的研究生，小白呢，是個非常普通的實驗室白老鼠，不是大白鼠，也沒有編號，原本小白這輩子可能要普普通通獻給實驗了——也就是說，未開靈智的小白，會像很多白老鼠一樣獻身實驗結束自己平淡的鼠生。
轉折發生在一次實驗狗休假回來的時候。那次實驗狗外出旅游撿到了幾個長得很像枸杞的果子，查閱了資料都沒找到是什麽東西，就揣在身上打算去實驗室問問老師，結果——果子落在了實驗室。等實驗狗回來的時候，他完全傻眼了，果子被他落在了一個小白鼠籠外，籠子裏是剛做完一次實驗剩下的幾只小白鼠，這幾只哪只啃了他的果子，又或者全啃了？還有幾分冷靜的實驗狗觀察了幾天，發現這些小白鼠根本沒有什麽異常，排洩物也沒有果子殘渣，一無所獲的實驗狗氣得夥同了同實驗室的研究生，開啟了小白鼠高校遇野貓觀察記。
換句話說，在野貓遍地的高校，這群實驗狗，放生了這幾只白老鼠。
那些原本懶洋洋地或曬著太陽或窩在草叢樹上的野貓們，看到了這些白老鼠，一只只地豎起了耳朵，瞪大了雙眼，弓起了身，就像是獵人看到了獵物一樣耐心地等著時機撲上。
而貓口脫險的小白，窩在實驗室外的草叢中，拉了幾天肚子，幾近虛脫的她，突然就……成精了。
……
山月聽到此處，禁不住和葉貓對視一眼，吃東西成精的（熊力、小白）、懶成精的（為了學會辟谷能更好地睡覺的考拉）……讓我等這些正常修煉的道士和妖怪作何感想啊！
躲在實驗室偷偷看了不知道為什麽每個人都喜歡給實驗狗看的新白娘子傳奇之後，小白深深地崇拜上了白素貞，並給自己取名小白，同時實驗室的分籠刺激了羞澀的小白的記憶，當年……實驗狗也是這麽確認她的性別，哎呀，往事不堪回首啊！
“我琢磨著欠他情，等攢夠錢我就找他以身相許去！而且，他都對我……”葉貓惟妙惟肖地學著小白那個嬌羞的模樣，嚇得山月趕緊喝了一口茶壓驚，幸好聊了許多茶已經涼了，並沒有被燙到。
“事情就是這樣，”葉貓翻了個白眼，“小白大概是他喵的什麽斯德哥爾摩，跑我這貓妖老板手下幹活。看上拿小白鼠實驗的傻學生除了斯德哥爾摩之外，可能還有什麽他喵的處鼠情節之類的。雖然偶爾嚇嚇她也挺好玩的，但……每天都要來說一遍她的實驗狗的一件趣事，真他喵的煩啊！都怪你給她證書評語，膽小需克服，就找我克服了！還說等她不叫我小青姐叫我小青就代表她已經克服了這個缺點。”
“貧道想靜靜……”
“喵？”山月懷裏的貓擡頭看了一眼他，換了個姿勢繼續趴著，示意山月撓它下巴。
“你懷裏那只貓就叫靜靜。”葉貓回答了山月的疑惑。
山月擼貓的手突然微妙地靜止了幾秒。
說鼠鼠到。
小白一陣輕風似的從咖啡館內室飄了出來：“小青姐，周末啦，這周是我休假，我要去看官人了！”
扛著一箱飼料回來的虎力看向興奮到都能看出渾身冒著粉色泡泡的小白：“人家周末不休息啊？”
“這你就不懂了吧，做實驗哪有休息的？”小白瞄了他一眼，然後唱起了歌，“我們的約會啊~是藥劑~與實驗的浪漫~的浪漫~”
這曲調極其耳熟，與小白手機響起的鈴聲“千年等一回啊等一回~千年等一回~”交織在了一起，小白趕緊停下歌聲，接了電話，一瞬間聲音都柔和了許多：“餵，許官人啊，我中午過去，給你們帶飯吧？要吃什麽呢？”
當真是溫婉可人，堪比白娘子。
“小青姐，我先走了啊！人間不是有句話叫有情終成眷鼠嘛，我一定會成功的對不對！”
葉貓嘴角抽了抽：“他可能不想成為鼠眷。”
“法海，我和官人的事你不要管！”小白完全陷入了自己的精神世界，對著山月扔了一句狠話，就轉身離開，背影都透著一股堅毅。
……
山月問葉貓：“貧道不是很懂妖怪的修行之道，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葉貓搖了搖頭：“這種吃東西成精的，我們還是列入觀察對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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