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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一切的開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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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一切的開始(中)

弗清覺得自己四肢發軟,使不上力氣,渾身滾燙,哪哪都不舒服。

原來是發熱了。弗清心想道。

腦袋又開始迷迷糊糊,耳朵也開始嗡鳴,從鼻子裏呼出的氣都是滾燙的,意識仿佛飄在在無底洞中,不停向下臣服。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為什麽不給我兒子用藥?”

耳邊傳來了父親的聲音,但是模模糊糊的,不太清楚。但是一想到那晚自己親眼所見的場景,原本滾燙的身體瞬間出了一身冷汗,漂浮的意識被強制回籠。放在被子外面的手不自覺地攥緊。

弗詩名背對著弗清,所以他絲毫沒發現人已經醒了。但是站在他一旁的陸楓林則不同,看到這個小動作,嘴角不經意地笑了。

主治醫生擦了擦額頭的汗,畢竟這個情況他也是第一次碰到,本來他還想說這種情況,在人還是胚胎的時候就不可能出生,就算出生了也會以及夭折,不可能長到這麽大。但是現在這個不可能就這麽躺在他眼前,仿佛大白天活見鬼了。

“我……”就在醫生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陸楓林開口救了他。

“醫生,麻煩你了。你有事的話,就先去忙吧。”

醫生趕緊點點頭離開,還十分貼心地把病房門也關上,完全將房間和走廊隔離。

“陸楓林,你什麽意思?”

弗詩名把剛剛醫生給他的驗血單子甩在陸楓林身上,憤怒地拉過椅子坐下,椅角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這就是我之前跟您說的基因剪輯的脫靶效應。”陸楓林絲毫不生氣,彎下腰將單子一張張撿起來放在床頭櫃上。每張驗血單上幾乎都是箭頭和各種陽性反應。

“基因剪輯將我們不需要的那部分基因減去,然後再重組。但是原本和那部分減去基因配對產生反應的另一部分基因就多出來了。多出來的那部分基因怎麽去找他的配對,和哪個基因配對,就不是我們能控制的。”

聽到這裏弗詩名煩躁地“嘖”了一聲,像是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向弗清。明明剛剛還在擔心自己孩子的病情,恨不得直接醫鬧。

“那就是沒用了。”

弗詩名突然說出這句話,略帶可惜地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人。

“你能再基因剪輯一個出來嗎?”

“這當然沒問題。但是能不能成功不好說。”

“那就把他先留著吧,等成功了再扔掉也不遲。”弗詩名站起身來理了西裝,“既然什麽藥都不能用,那就算了。就這樣吧。”

說完就離開了病房,陸楓林不經意地瞥了眼床上的人,笑著回道,“我知道了。”

當晚,弗清就因為感染性休克進了重癥監護室,搶救的那天晚上家屬一個都沒來。

弗清的意識有很長一段時間是消失的,等到意識再次回籠的時候,耳邊全是各種機器報警的聲音,眼皮重的很,仿佛墜了千斤重,擡不起來。緊接著幾個模糊白色的身影在他眼前晃,還拿刺激的光直射眼睛,刺的他眼淚都要留下來了。

意識恢覆後在ICU過渡了幾天便轉到了普通病房,弗詩名是在弗清出院前一天才過來了。匆匆忙忙交代了幾句明天出院的事項,解釋自己最近因為工作忙所以沒過來,離開前依舊像往日一樣摸了摸弗清的頭發,親吻他的額頭。

依舊是從前那副好爸爸的樣子。

只有弗清自己知道當父親的大手伸向自己時,身體控制不住地想要逃離。

“我知道了爸爸,我已經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爸爸時時刻刻陪在我身邊。我一個人可以的。”弗清甜甜地朝父親笑了下,“家裏還有聞夢姐姐,她也可以照顧我。”

“對了,之前因為你一直在ICU所以我沒跟你說,聞夢姐姐去英國留學了。她想要追求更加自由的生活,所以我答應她了。”

弗清失落地垂下頭。

弗詩名笑著道,“沮喪什麽,你應該感到高興才對。你最愛的聞夢姐姐得到了她最想要的東西。”

“爸爸,你說得對。”

弗詩名交代了保姆幾句便被一通電話叫走了,弗清在擡頭的時候看到了來電顯示,是陸楓林。

“阿姨,我想先睡了。”弗清臉色蒼白,背對著阿姨閉上了眼睛。在阿姨看不見的地方,眼淚橫穿整張臉頰。

他不笨,相反十分聰明。他知道聞夢姐姐他概率是真的再也找不到了。他知道如果陸楓林成功,下一個就是自己。

或許這就是自己見死不救的報應吧。

回家後弗清發現自己的房間被人動過,不是傭人打掃房間的那種動過。弗清憑借感覺很快就找到了自己被動過的東西,在自己衣櫃了放了一個手表盒。那是弗清曾經送給聞夢的生日禮物。

弗清顫抖地打開手表盒,裏面只放了一樣東西。是當初在福利院時她別在胸前的名牌。

再看到熟悉的名字,弗清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地滴在名牌上,用劣質墨水寫的名字被淚水暈染開,再也看不出曾經的字樣。

那一夜過後,弗清決定,他要活下去!不擇手段!

同樣是那一夜過後,陸楓林教授弗清的內容也開始變了。

懷疑與恐懼的種子一旦種下,便不會輕易拔出。

直到此時弗清才意識到父親對於自己有關“母親”的謊言。

他,想要救出母親,他想要幫手。

在弗清還很小的時候,父親曾帶他去過母親修養的小別院,離家十分遠。很不可思議,明明是很遙遠的記憶,如今想來依舊十分清晰。

想要避過父親的眼線去母親那裏有些麻煩,但並不是不可實現。只需要動用一些老師最近教他的新知識便可以。眼下著實是一個很好的實踐機會,萬一失敗了也借用上課實踐的名頭。

結果他很順利的欺騙了所有人,一個人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小別院。他知道母親一直住在3樓,結果他在門外聽到了老師的聲音和自己的名字,以及透過門板傳來的各種聲音,讓他不由得回想起家裏書房的那一幕,胃裏瞬間翻江倒海。他甚至不敢推開門,因為他現在不能被父親發現,不能被任何人發現。

結果就在當晚,陸楓林提出了讓母親搬回家的建議,父親本不同意,但晚飯後兩人在書房不知談了些什麽,第二天母親就被接回來住了。

弗清一大早坐在餐桌上,望著熱氣騰騰的精致早餐,看著慢條斯理吃著早餐的父親和老師,才發現,原來這個家都是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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