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墮落(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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墮落(26)

劉斯璟特意等到審訊結束想調侃下楚蘇城,結果助手突然俯身在他耳邊悄悄說了幾句,眉頭瞬間擰成了個“川”字,急匆匆地就走了。

林衡坐在離警局只有800米左右的花壇邊,手裏抓著一把五顏六色的糖果,變魔術似的哄著眼前只有五六歲的小姑娘,本來還在嚎啕大哭的小女孩瞬間笑得和蝴蝶一樣,旁邊年輕的母親原本尷尬得神色終於松了下來,不住地向他道謝。

林衡靦腆地笑了笑,把糖果都送給了小女孩。

“年輕人,你能帶我到旁邊的木椅上去嗎?我找不到。”

林衡送走小女孩後,又無聊地坐在花壇邊上玩手機,突然頭頂傳來略顯蒼老的男人的聲音,擡頭一看,是一個帶著墨鏡,拄著盲杖的盲人。林衡連忙站起來攙扶。

“之前這裏有盲道,但是這兩天在維修,我給忘記了,結果找不到路了。我只記得這附近有木椅可以休息。”

林衡環顧四周,發現木椅就在不遠處,只有幾步路的距離,便扶著人家坐過去,“大叔,你家裏人呢?你怎麽一個人出來?”

“我兒子在商場裏買東西,我本來想在外面等他,但是人老了,體力不行了,站不住。謝謝你小夥子,來,給你顆糖,我孫子最喜歡吃這個口味的糖了。”老人家從口袋裏摸索出一顆包裝精致的糖果,包裝紙上都是英文,一看就很貴。

“活雷鋒,做好事不留名,那還能收東西。”

“小夥子,你就拿著吧。”男人強硬地把糖果直接塞進林衡手心,笑瞇瞇地一直看著他。

明明是個盲人,可林衡感覺他的視線仿佛能穿透自己,汗毛不由豎起。鬼使神差地剝了糖紙,把糖含到了嘴裏。

就在這時,林衡眼尖地瞥到劉斯璟,連忙起身,含糊不清地說道,“我等的人來了,大叔,我先走了。”

逃也似的離開了,嘴裏的糖都沒有心思去細細品味到底味道如何。

男人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目送著林衡奔向另一個人。

“是你向弗清通風報信的吧?”

萊家別墅裏,萊郎正在書房平心靜氣地泡茶,對於萊瑞書“背叛”的行為似乎一點都不在意。

萊瑞書站在自家老爺子面前,後背繃的直直地,“是我。”

“為什麽?”

“因為他好不容易才有現在的生活,為什麽要去破壞?我們曾經都是盟友,是夥伴,沒必要做的這麽決。”

“盟友與夥伴是建立在利益共同體上的。如今共同的利益早已不在,何談盟友?”

“就算不是盟友,他也是朋友。”

萊郎品茶的手頓了頓,擡起眼皮子瞥了眼從小就讓他驕傲的孫子,“是真心相交的朋友,還有曾經同病相憐的惺惺相惜?或者是兒時懦弱的自己心裏隱藏的那點見不得人東西?”

萊瑞書沈默了。

“孩子你要記住,只有陸楓林死了,我們這幾大家才算是真正的自由,弗清才能得到他真正想要的東西。”

“即使得到後他自己也會粉身碎骨?”

“是。”

有些東西值得用生命來賭。

最重要的是,陸楓林那只老狐貍居然自己露出了尾巴。當年牢籠參與者的幾大家族,哪個沒有在暗地裏搜尋過陸楓林,可是至今為止有誰能嗅到一絲絲風吹草動。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如果再抓不住,他這個當家的也就沒資格做了。

這次他一定要徹底拔了插在萊家心臟的這顆毒瘤。

萊瑞書不傻,他知道其中的利害關系,所以弗清絕對會被當成棋子。但是有一點萊郎說對了,那就是這枚棋子弗清他當得心甘情願。所以萊郎對於自己通風報信的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如說正等著他去通風報信。

“從今天開始,你給我禁足。就在祠廟裏給我好好反省反省。我說什麽時候出來你在什麽時候出來。”

“我知道了,爺爺。”

萊瑞書走出書房才發現自己後背早已濕了一片。

方敏焦急地在書房外來回踱步,看到人毫發無傷地出來,心裏的石頭才算落地,“爺爺怎麽說?”

“我要去老宅的祠廟關禁閉,什麽時候出來還不知道。”

“禁閉?怎麽會這麽嚴重,你到底做了什麽事情惹爺爺這麽生氣?”方敏急的眼淚水在眼眶裏直打轉。

“一件我不做會後悔一輩子的事情。”萊瑞書拍了拍未婚妻的頭頂,“不用擔心,不是什麽大事。”

“那我陪你一起去。兩個人也好有個照應。”

“敏敏,祠廟在深山老林裏,那裏接收不到任何信號,是個與世隔絕的地方,所以你不能跟我一起去,我需要你在這裏幫我辦件事。”

過了片刻,方敏眼睛猛地睜大,難以置信地看向萊瑞書。

沈澤西擡頭看了眼夜晚的天空,霧蒙蒙的一片,一點星光都看不見。手機屏幕顯示著萊瑞書發給他的最新消息:“對不起。”

沈澤西深吸了口氣,他本來擔心陸楓林的勢力已經滲透進警局,會牽連到其他人。還好,不是陸楓林的人,是萊家的人。

其實萊瑞書根本沒對不起他,他們兩人本就沒什麽關系,硬要說的話,只不過是互相知道對方黑暗史的陌生人,正常情況下恨不得他死才對。

如果他是萊郎的話,估計會做得更狠,直接把人閉上絕路,讓陸楓林和弗清兩敗俱傷。畢竟這可是個徹底滅了陸楓林的絕好機會,他怎麽可能會錯過。

現在想想,不過是把他踢出警局而已,已經比自己預想的要好太多了。為什麽會心軟呢?沈澤西腦子裏閃過些陳年舊事,自嘲地笑了笑,果然是因為同情嗎?可是只是這些不痛不癢地手段,陸楓林真的會上當嗎?

事實證明,他會!

楚蘇城昨晚幾乎做了一夜的噩夢,醒來時卻怎麽也記不清夢裏的內容,只覺得渾身酸軟,頭脹得很,正想洗把冷水臉清醒清醒,催命似的電話就響了。一大早能不要命地打他電話的,估計也只有警花一個人,本想接電話吼他幾嗓子,結果一看來見顯示,居然是遲睿。

直覺告訴楚蘇城,一定出事了!

“出什麽事了?”

“蘇城,你馬上來警局,一定要帶上沈澤西。今天一大早有人匿名給警局寄了一個U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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