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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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贖（18）
“老大，朱鵬輝的律師要求我們釋放他的當事人。”韓明怯怯懦懦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誰都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打擾大魔王，但急事在前，只能抓個人當炮灰，於是資歷最淺的韓明很“民主”地被大家選了出來。
即使看不見裏面的場景，韓明都覺得自己快裏面的視線給燙死了。
沈澤西後知後覺地把手從楚蘇城手裏抽了出來，略微尷尬地咳了一下。
楚蘇城只得認命地開門。
韓明一看見大魔王的大黑臉，話都說不利索，“外……外面……”
“我聽見了。離真正釋放還有幾個小時？”
“2個小時左右。”
“給我盡全力拖到最後一刻。”楚蘇城滿是老繭的手指不停地敲著桌面，“還剩兩天不到的時間。我去幫缺德他們找監控。”
楚蘇城盯著沈澤西略微心不在焉的神情，神色嚴肅，“兔子，你在想什麽？能跟我說說嗎？”
“我想找徐靜妮。”
“你想試一試方思宇？”
“嗯。我知道沒有確鑿的證據，我們不可能把精力放在他身上。但是他給我一種很強的違和感，我不得不懷疑。抱歉，現在人手本來就這麽缺，我還提出這種要求。”
“沒事。如果你需要人保護徐靜妮和朱鵬輝，我可以打報告給你調人手。方思宇確實可疑，能多排除一個嫌疑人也好。”
“不行。”沈澤西一口否決，“來不及。我直接向萊瑞書借人。還有一個請求，我希望趙明超自殺的錄像給我師兄馮豫看一下。”
楚蘇城顧不得情敵的名字突然從自家戀人嘴裏蹦出來，在聽到馮豫這個名字的時候思維又開始靈活起來，“你覺得是心理暗示？”
“不確定。所以才想給我師兄看看，但我師兄不是警局內部人員，我怕……”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會搞定。”
“謝謝。”沈澤西感激道。
“喊聲老公，我就接受。”
“老……公。”沈澤西皮薄得很，嘴巴就動動，壓根就沒聲音，楚蘇城硬是腦補出了軟軟糯糯的聲音，瞬間意氣風發，雄赳赳氣昂昂走出辦公室去禍害手下人去了。
“大家，現在有些事我需要你們去查。遲睿和警花去查趙明超，我不信一個人無緣無故會自殺，給我把趙明超查的連頭發絲都不可以剩。我懷疑可能是殺人滅口。警花，可能的話再從宋丹菊嘴裏套套話，看看還能不能套出些什麽來。缺德，韓明跟我一起繼續查監控，淑婷，你繼續查這個論壇，順帶關註一下陶靜寧有沒有在這個論壇上認識什麽特殊的人。”
方思宇接到徐靜妮的電話急匆匆地從家裏往私人咖啡館趕，路上還被連罰了兩張罰單。
“思宇，你不用這麽急著趕過來。”徐靜妮看他一個小夥子跑的上氣不接下氣，連忙叫服務生來杯檸檬水，“趕快坐下來歇歇。”
“靜妮姐，你剛在電話裏說的是什麽意思？什麽離婚？”方思宇的語氣似乎難以置信。
一說到這裏，徐靜妮眼眶微微發紅，“沒什麽好說的，他出軌我離婚。思宇，我知道你跟朱鵬輝的關系很好，別勸我，如果你還當我是你姐姐的話。”
“學長怎麽會出軌？”方思宇怎麽想都想不通，“會不會這中間有什麽誤會？”
“他親口承認的。”徐靜妮連忙抽一張紙巾把眼淚擦點，“還不止一個，其中有一個居然還是……還是……學生，我……”
徐靜妮哽咽著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方思宇手忙腳亂地給她遞紙巾。
“姐姐，你確定要跟學長離婚，是嗎？”
“是。”徐靜妮無比堅決。
“我知道了。我尊重你的選擇，姐姐。”
“思宇，謝謝。”
方思宇還想說些什麽，突然間徐靜妮的電話響了，一看來電顯示，徐靜妮皺了皺眉，“餵，您好。”
“是，我是徐靜妮。”
“好的，我知道了。”
方思宇不動聲色地觀察眼前人的一舉一動。略顯焦躁不停轉移視線，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扣著杯柄來回滑動，時不時抿下嘴，掛斷電話時甚至松了一口氣。他敢篤定，電話線對面的人絕對是個麻煩，至少對於徐靜妮來說是的。
朱鵬輝？或者是跟他有關系的人。
“姐姐，是誰打來？”
“警察。朱鵬輝扣押的時間到了，他本人希望我去接。”徐靜妮頭疼地扶著額頭。
“姐姐，我去吧。你好好休息吧，從外面回來你都沒怎麽休息過，眼裏都泛血絲了。”
徐靜妮有些吃驚，“會不會太麻煩了？”
“姐姐的事，就是我的事，哪裏會麻煩。剛好我今天休息，待會兒我再跟學長好好聊聊。”
徐靜妮親眼看著方思宇為她的事情顧前顧後，突然覺得沈澤西這個天才很不靠譜，很想把交代她的事情全盤托出，似乎這樣才能減輕心中的罪惡感。
“思宇……”
“嗯？姐姐怎麽了？”方思宇正打開手機要付錢。
“沒事，你自己路上小心。”
“我知道了，姐姐。”
朱鵬輝站在警局門口，頭頂烈日焦灼，後背被汗水浸得濕透，四肢卻冰涼刺骨。他是在上班途中被警察帶走的，所有的同僚和病人都看到了他狼狽的模樣，甚至還驚動了院裏的領導，幾乎不用想他就已經看到自己的下場了。
就連靜妮也……
人到中年，最後卻落個空……
剛剛接待室裏，陶靜寧父母的聲嘶力竭依舊在耳邊回響，羞愧和恐懼不停地侵蝕他的心……
就在朱鵬輝自我厭惡的時候，一輛黑色的大眾停在了門口，那是方思宇的車。當時還是他和徐靜妮一起為他挑的。
“接你的人來了，你不過去嗎？”沈澤西突然出現在朱鵬輝身後。
朱鵬輝沒有緣由地看到方思宇下車就一陣心驚，以至於根本沒反應過來。
方思宇老遠就看到沈澤西了，像是看到老朋友似的，真摯地朝他微笑。沈澤西也朝他笑了笑，拍了拍朱鵬輝的肩膀，“記住保持手機24小時開機，我們隨時會傳召。”
朱鵬輝渾身抖了一下，連忙點頭。
“學長，你沒事吧？”
“我……我沒事。”
“快上車吧，學姐她……她現在有事……所有……”方思宇蹩腳地撒謊。
“小宇，你不用騙我。”朱鵬輝慘淡地搖了搖頭，“我和她，差不多了。”
方思宇一聽這句話，緊握方向盤的雙手瞬間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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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看不見裏面的場景，韓明都覺得自己快裏面的視線給燙死了。
沈澤西後知後覺地把手從楚蘇城手裏抽了出來，略微尷尬地咳了一下。
楚蘇城只得認命地開門。
韓明一看見大魔王的大黑臉，話都說不利索，“外……外面……”
“我聽見了。離真正釋放還有幾個小時？”
“2個小時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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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蘇城盯著沈澤西略微心不在焉的神情，神色嚴肅，“兔子，你在想什麽？能跟我說說嗎？”
“我想找徐靜妮。”
“你想試一試方思宇？”
“嗯。我知道沒有確鑿的證據，我們不可能把精力放在他身上。但是他給我一種很強的違和感，我不得不懷疑。抱歉，現在人手本來就這麽缺，我還提出這種要求。”
“沒事。如果你需要人保護徐靜妮和朱鵬輝，我可以打報告給你調人手。方思宇確實可疑，能多排除一個嫌疑人也好。”
“不行。”沈澤西一口否決，“來不及。我直接向萊瑞書借人。還有一個請求，我希望趙明超自殺的錄像給我師兄馮豫看一下。”
楚蘇城顧不得情敵的名字突然從自家戀人嘴裏蹦出來，在聽到馮豫這個名字的時候思維又開始靈活起來，“你覺得是心理暗示？”
“不確定。所以才想給我師兄看看，但我師兄不是警局內部人員，我怕……”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會搞定。”
“謝謝。”沈澤西感激道。
“喊聲老公，我就接受。”
“老……公。”沈澤西皮薄得很，嘴巴就動動，壓根就沒聲音，楚蘇城硬是腦補出了軟軟糯糯的聲音，瞬間意氣風發，雄赳赳氣昂昂走出辦公室去禍害手下人去了。
“大家，現在有些事我需要你們去查。遲睿和警花去查趙明超，我不信一個人無緣無故會自殺，給我把趙明超查的連頭發絲都不可以剩。我懷疑可能是殺人滅口。警花，可能的話再從宋丹菊嘴裏套套話，看看還能不能套出些什麽來。缺德，韓明跟我一起繼續查監控，淑婷，你繼續查這個論壇，順帶關註一下陶靜寧有沒有在這個論壇上認識什麽特殊的人。”
方思宇接到徐靜妮的電話急匆匆地從家裏往私人咖啡館趕，路上還被連罰了兩張罰單。
“思宇，你不用這麽急著趕過來。”徐靜妮看他一個小夥子跑的上氣不接下氣，連忙叫服務生來杯檸檬水，“趕快坐下來歇歇。”
“靜妮姐，你剛在電話裏說的是什麽意思？什麽離婚？”方思宇的語氣似乎難以置信。
一說到這裏，徐靜妮眼眶微微發紅，“沒什麽好說的，他出軌我離婚。思宇，我知道你跟朱鵬輝的關系很好，別勸我，如果你還當我是你姐姐的話。”
“學長怎麽會出軌？”方思宇怎麽想都想不通，“會不會這中間有什麽誤會？”
“他親口承認的。”徐靜妮連忙抽一張紙巾把眼淚擦點，“還不止一個，其中有一個居然還是……還是……學生，我……”
徐靜妮哽咽著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方思宇手忙腳亂地給她遞紙巾。
“姐姐，你確定要跟學長離婚，是嗎？”
“是。”徐靜妮無比堅決。
“我知道了。我尊重你的選擇，姐姐。”
“思宇，謝謝。”
方思宇還想說些什麽，突然間徐靜妮的電話響了，一看來電顯示，徐靜妮皺了皺眉，“餵，您好。”
“是，我是徐靜妮。”
“好的，我知道了。”
方思宇不動聲色地觀察眼前人的一舉一動。略顯焦躁不停轉移視線，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扣著杯柄來回滑動，時不時抿下嘴，掛斷電話時甚至松了一口氣。他敢篤定，電話線對面的人絕對是個麻煩，至少對於徐靜妮來說是的。
朱鵬輝？或者是跟他有關系的人。
“姐姐，是誰打來？”
“警察。朱鵬輝扣押的時間到了，他本人希望我去接。”徐靜妮頭疼地扶著額頭。
“姐姐，我去吧。你好好休息吧，從外面回來你都沒怎麽休息過，眼裏都泛血絲了。”
徐靜妮有些吃驚，“會不會太麻煩了？”
“姐姐的事，就是我的事，哪裏會麻煩。剛好我今天休息，待會兒我再跟學長好好聊聊。”
徐靜妮親眼看著方思宇為她的事情顧前顧後，突然覺得沈澤西這個天才很不靠譜，很想把交代她的事情全盤托出，似乎這樣才能減輕心中的罪惡感。
“思宇……”
“嗯？姐姐怎麽了？”方思宇正打開手機要付錢。
“沒事，你自己路上小心。”
“我知道了，姐姐。”
朱鵬輝站在警局門口，頭頂烈日焦灼，後背被汗水浸得濕透，四肢卻冰涼刺骨。他是在上班途中被警察帶走的，所有的同僚和病人都看到了他狼狽的模樣，甚至還驚動了院裏的領導，幾乎不用想他就已經看到自己的下場了。
就連靜妮也……
人到中年，最後卻落個空……
剛剛接待室裏，陶靜寧父母的聲嘶力竭依舊在耳邊回響，羞愧和恐懼不停地侵蝕他的心……
就在朱鵬輝自我厭惡的時候，一輛黑色的大眾停在了門口，那是方思宇的車。當時還是他和徐靜妮一起為他挑的。
“接你的人來了，你不過去嗎？”沈澤西突然出現在朱鵬輝身後。
朱鵬輝沒有緣由地看到方思宇下車就一陣心驚，以至於根本沒反應過來。
方思宇老遠就看到沈澤西了，像是看到老朋友似的，真摯地朝他微笑。沈澤西也朝他笑了笑，拍了拍朱鵬輝的肩膀，“記住保持手機24小時開機，我們隨時會傳召。”
朱鵬輝渾身抖了一下，連忙點頭。
“學長，你沒事吧？”
“我……我沒事。”
“快上車吧，學姐她……她現在有事……所有……”方思宇蹩腳地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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