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同歸(修改錯字)

關燈
同歸(修改錯字)

楚蘇城緩了整整一路才緩過神來,好不容易控制住情緒,結果發現家門大開兔子人卻不在,家裏的雨傘還完好地擺放在桶裏,空氣中似乎還有股若隱若現的血腥味,心跳瞬間蹦到了180,急急忙忙拿出手機,卻在樓道裏聽到了鈴聲,沖出去,看到了一個失魂落魄的落湯雞。

一想起之前郭叔交代的,哪還有心思問他緣由,拖著人就往浴室走,連忙打開浴霸,“兔子,快!洗個熱水澡!別著涼了,我去給你拿新衣服來。”

幸虧當時搬東西搬得很匆忙,只拿走了幾套常服,剩下的都還在衣櫃裏。

溫熱的水驅散了身體的寒冷,但趕不走內心的冰涼。雙手撐在瓷磚上,低著頭,任有水流劃過眼睛臉頰,慢慢地地,沈澤西蹲了下來,頭埋進膝蓋,低聲哭泣。

等沈澤西一從浴室出來,楚蘇城就往前湊,確定手是暖的才放下心來,結果一擡頭就看到兔子通紅的雙眼,心裏跟針紮了一樣難受。

“怎麽了?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誰欺負我家兔子了?”楚蘇城跟哄自家侄女似的哄著,帶有老繭的大拇指一下一下摩挲著兔的眼角。

“蘇城,我們回去吧。我累了,想睡覺。”沈澤西的聲音很沙啞,帶著撕裂的疼痛。

“好,我們馬上回去。”

沈澤□□自走在前面,楚蘇城緊跟其後。廚房原本不堪入目的慘狀和臥室驚心的魚缸已經被清理的幹幹凈凈、

他沒有問魚缸裏的水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廚房裏那一團血肉模糊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失魂落魄地回來。

回到家後,給兔子泡了杯姜茶,認認真真地幫她蓋好毯子,大手揉了揉軟的不可思議的頭發,“好好休息。有什麽事就叫我,我就在客廳。”

楚蘇城起身剛想走,衣角就被拽住了。

“你不問我嗎?”

“會問的,但不是現在。你現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沈澤西依舊拽著楚蘇城的衣角,緩緩坐起。楚蘇城趕忙在他背後墊了個枕頭。

“蘇城,我想問你個問題。”

楚蘇城知道兔子的蚌殼敲開了一個角。

“從前有座大森林,裏面住了一個大獵人,一個小獵人,一個小獵人的老師和一群獵物。大獵人為了鍛煉小獵人的能力,每天都會讓老師教小獵人不同的狩獵方法,但是有一天,小獵人厭倦了這樣的生活,他想要離開森林,但他打不過大獵人,直到有一天從外面來了位客人,客人覺得小獵人很可憐,於是決定幫助他,但是客人身上只有一把準備宰殺的刀。蘇城,如果是你,你會怎麽辦?”

楚蘇城不是傻子,他不會蠢到連那些獵物是什麽都不知道。喉嚨緊了緊,刺疼感蔓延在整個胸口。

“如果是我,我會和獵物還有客人,如果可以的話甚至還有老師,一起反抗大獵人,逃出這座森林。”

“很像你的作風。”沈澤西淡淡地笑了下,“你知道如果是我,我會怎麽做嗎?”

楚蘇城知道這絕對不是他所期待的。

“如果是我,我會告訴大獵人這位客人有異心,和獵物們勾結,誘騙大獵人設下宴席邀請所有人,然後告訴客人和獵物們,大獵人準備在這場宴席中殺了獵物和他,讓他們自相殘殺,最後我只需要放把火,把森林燒了就好了。”

那樣的話,小獵人根本就沒有親自動手卻清除了所有障礙,就沒有人知道小獵人曾經是個獵人,曾經住在大森林,即使被查到,也依舊清清白白。他可以變成他想要變成的人,無憂無慮,沒有任何後顧之憂地過他想要過的日子。

沈澤西現在的生活,是踩著別人的屍體過來的。看似幹凈,實則臟到了骨子裏。

楚蘇城猛的握緊沈澤西冰涼的雙手。他甚至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臟一下一下跳動的聲音,大腦一片轟鳴,手心冒著冷汗,楞是說不出一句話。

沈澤西費力地把手抽了出來,用曾經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疏遠禮貌的微笑看著他,“我們兩個,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楚蘇城煩躁地看著他,手背骨節突出,小臂的肌肉繃的梆硬,

“你是警察,是楚家小少爺,是楚司令的兒子,是……是所有人……人……”沈澤西哽咽著一度連話都說不完整,就這麽看著楚蘇城,眼淚一大顆一大顆地掉。

楚蘇城一把抱住沈澤西,一下又一下地親吻他的脖子,“我知道你是我的兔子。”

“我會坐牢的,說不定還是死刑。”

“嗯,我知道。兔子,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以前的夢想是當獄警,每天只需要看著犯人就可以了,比刑警不知道輕松多少。”

“騙子。”

楚蘇城一點一點擦去沈澤西的淚水,“兔子。你知道什麽是戀人嗎?戀人就是開心的事情一起分享,難過的事情一起承擔。我們一起面對,好嗎?”

“怎麽一起面對?這種事情!”沈澤西突然拔高聲音。

“兔子,相信我。相信我!”楚蘇城硬是逼著沈澤西看向自己,“我是誰?是警察,是楚家小少爺,是楚司令的兒子。這種事,我辦得到!你的這條路上,必須有我!”

沈澤西滿是血絲的雙眼直楞楞地盯著楚蘇城,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樣子,這麽嚴肅認真,恨不得把他整個人刻在眼裏心裏,等到他回過神來時,楚蘇城抱著他躺在床上,輕輕拍著他僵硬的後背,“快睡吧,兔子。凡事都有我。”

瞬間困意如潮水般湧來,耳邊的聲音漸漸變得模糊,但是心卻暖的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