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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帶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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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帶娃

難得假日,淩雲岑卻一如既往早早就去書房處理積累的公務,用於林川的話來說,卷死人不償命。

於林川幾乎睡到正午才起。他打著哈欠開門,剛打開,又猛地關上。

等等?剛才那個肉乎乎,身上還有些臭臭的生物是什麽?

不確定,再看一眼。

“哥哥……哥哥……”

快兩歲的小孩坐在木質玩具車裏,一邊歡快地拍手,一邊喊於林川。

樾喬的兒子?怎麽會在這?

於林川四下看了看,確信樾喬不在周圍。

他蹲下用手戳了戳小孩肉嘟嘟的臉,“小豆丁,你怎麽在這裏?”

小豆丁拍了拍玩具車的右側,那裏有個暗匣。

樾喬的信。

“我和夫君去約會啦。幫我帶帶孩子。愛你們的樾喬噢。”

“……”

於林川收起信件,嗅了嗅小豆丁,他確信這個莫名的臭味是小豆丁身上傳來的。

他把整個玩具車端起,往淩雲岑的書房跑去。

“淩雲岑!!!!岑哥!!出大事兒了!!”

阿苓聽著動靜圍過來,“小豆丁!姐姐好想你!”

於林川見阿苓滿心喜愛的樣子,把人和玩具車塞阿苓懷裏,“來,你處理下。他拉了。”

阿苓聞此幾乎是閃電般又塞回去,兩人一來一回,車裏的小豆丁以為是在逗他玩,咯咯咯笑起來。

末了,還放了個奇臭無比的奶屁。

“嘔……”

“川哥,我……我還有事,君上把人交給你,是看重你!!”阿苓躍上屋檐,“加油!”

“你!!!!”

“怎麽了?”書房門開了。

於林川一手捂鼻一手指著玩具車,“君上讓你帶娃。”

淩雲岑脫了外衣,將裏衣袖口挽至臂膀處,耐心給小豆丁清潔。

“水好了。”

淩雲岑伸手試了試水溫,“還是太燙了。”

“這不剛剛好嗎?”這水溫於林川試了好幾遍,要麽涼了,要麽燙了,試到現在他也有些耍脾氣,低聲道,“對小豆丁比對我好多了。”

淩雲岑自然是捕捉到這句話,眼裏含著笑意,伸手往於林川身上撥起一點水花,“生氣了?”

於林川別過臉,舀起一勺冷水放入浴盆,趁淩雲岑不註意,也回敬了一些水花,“我有那麽小氣嗎?”

“小豆丁,他生氣了怎麽辦?”淩雲岑將小豆丁抱到小孩子用的浴盆裏,水剛好沒過小豆丁的肚臍眼。

小豆丁伸手扯了扯於林川的食指,含糊地說著:“哥哥,不……生氣。”

一旁的淩雲岑也學著小豆丁的模樣,握著他的另一只食指,湊到耳邊說:“哥哥,不要生氣啦。”

“你……算了。”

別扭的語氣,但氣已經消了。

小豆丁見於林川沒氣了,才乖乖坐下,“淩叔叔……你們不洗嗎?”

“噗……”於林川眉眼瞇成一條線,“小豆丁,你今天怎麽叫他叔叔?”

小豆丁學著大人的樣子,單手抱胸托腮,“媽媽昨天教我禮儀,她說我以前叫錯了,比媽媽年紀大的要叫叔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淩雲岑把小豆丁轉過去對著自己,“你媽媽說錯了,結了婚的才叫叔叔,沒結婚的叫哥哥。”

“結婚是什麽?”小豆丁有些天真地問。

“結婚就是兩個相愛的人組成一個家,然後就會有小豆丁。”淩雲岑耐心解釋道。

小豆丁一臉疑惑,“那什麽是愛?”

淩雲岑沒想到這孩子竟然求知欲這麽強,不是隨便可以糊弄的。

“愛就是……”淩雲岑一時不知如何解釋,擡眼望向於林川,一旁的於林川把玩著浴盆裏的小玩具,也等著他的下文。

“等你長大就知道了。”淩雲岑還是糊弄了。

“小豆丁,你淩叔叔糊弄你呢。”於林川轉向淩雲岑,“我小時候最討厭大人說什麽你還小,長大就知道了。”

說罷,於林川捏了捏小豆丁的臉,“小豆丁,哥告訴你,愛就是哪怕只剩最後一顆糖,還願意和對方分享甜味。如果有一天,你遇到這樣的人,要緊緊抓住哦。”

“嗯!”小豆丁點點頭,“哥哥……遇到了嗎?”

“遇到了。”於林川語氣很輕快。

“可是哥哥還沒結婚!”

兩人都沒想到,催婚竟然是從一個兩歲小孩開始的!

“哥哥還年輕,不急。只是有些人已經是叔叔了,時間不等人嘍。”於林川揚了揚眉毛,瞄了淩雲岑一眼。

淩雲岑還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樣,看不出在想什麽。

門外傳來腳步聲,兩輕一重,顧思月無法說話,這是和她約定的敲門暗號。

於林川腳步輕快去開門。

顧思月懷裏抱著一些舊衣服。

“是我讓月娘找一些我小時候的衣物。”淩雲岑回頭道。

於林川拿起面上那件粉色衣物,“淩叔叔小時候穿這麽粉的衣服?”他邊說邊攤開,“還……還是裙子?????沒想到淩叔叔這麽有少女心!”

小豆丁正是瘋狂輸入詞語的年紀,拍著浴盆裏的水,跟著喊:“少女心!少女心!”

顧思月拍打於林川的手,把衣服搶過來,用手語比劃著,“別胡鬧!”

於林川假意吃痛,“嘶……娘也太偏心了,每次都打這麽重。”

淩雲岑接過舊衣物,選了件小豆丁合身的,但卻怎麽都穿不好。

“我還以為淩叔叔很會照顧小孩子,沒想到不會穿衣服啊。”

顧思月拍了拍淩雲岑的肩膀,示意換人。

小豆丁見顧思月幫她換,迅速捂住腹部下方,“媽媽說,不可以讓女孩子看到。”

三人哭笑不得,小小年紀安全意識不錯。最終只好讓顧思月在旁指導淩雲岑幫小豆丁換好衣服。

原以為這樣就萬事大吉,但小豆丁像是精力耗不完的氣球,先是鬧著要玩捉迷藏,然後又是騎馬賽跑。

直到晚照沒入群山,小豆丁才來了困意。

“我想過帶娃很累,但沒想過這麽累!!!我覺得應該給帶娃的人開三倍工資!!!”於林川躺在床上感嘆著。

“等君上回來,我幫你申請。”淩雲岑替他輕輕揉著小腿,緩解疲勞。

“真的???”於林川猛地起身,把手搭在淩雲岑肩膀上,湊近問。

“你覺得呢?”

“切,沒意思。君上不給工資,淩叔叔給點福利唄。”

淩雲岑握住那只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輕輕用力,拉進了兩人的距離, “不叫叔叔,我考慮下。”

話語在鼻息之間游蕩,於林川有些撒嬌地示弱道,“錯了錯了,再也不亂喊了。”

淩雲岑握他的手加深了力道,把人往懷裏攏了攏,“今天有人說我不會穿衣服?你知道為什麽嗎?”

於林川微微側臉,“為……為什麽?”

現下這個姿勢,淩雲岑只要再湊近一些,唇尖就能碰上於林川的耳朵。

他確實也這麽做了。

“我比較擅長脫衣服。”

帶著笑意的吐息從耳尖游走,惡作劇似的纏繞著於林川。

“我腰痛。”這話帶點求饒的語氣,卻又含著些糾纏的意味。

淩雲岑半含著他的耳朵,輕聲道:“嗯?還沒開始呢。”

“我是指……今天給小豆丁當牛做馬才腰痛。”

淩雲岑輕笑, “我知道,所以有點舍不得欺負你了。”

他松開於林川,在額間落下一個吻,“好了,不逗你了。我讓人備了酒,去院裏坐坐。”

院裏的秋桂開了,是從顧家宅子裏移植回來的。

月光透過樹葉間隙無聲地落下,沾染了些桂花的香氣。

“把手伸過來。”

於林川似有不解,但乖乖把手伸到他面前。

淩雲岑將他的手對著高懸的圓月,從懷裏拿出一枚銀色的戒指,輕輕套在於林川的無名指上。

“我也遇到了想要分享最後一顆糖的人。你說的,如果遇到了要緊緊抓住。這樣,就套牢了。”

於林川想起他初次贈送邀月珠子給淩雲岑時,也是這樣的天氣。

那時,阿苓說,在百川項鏈代表的是定親之物,後來他就給大家科普,在他老家,定親戴的是戒指。

當時,大家都當他在說胡話。

於林川盯著戒指,知道淩雲岑那時是信他的。

淩雲岑摸著胸前那顆邀月珠子,“那時候你把珠子做成項鏈,並非不懂百川的習俗,對嗎?”

於林川沒想到淩雲岑會忽然聊起這件事,但他並不驚訝,畢竟他連褚沐新的身份都能猜到。

況且,他也沒想過瞞著淩雲岑。

“嗯。手上的標記能幫我記住穿越的次數。只是,這還不夠,有時候記憶會混亂。這是最後一次機會,我很擔心,不想有任何失誤,所以這顆珠子是唯一且最後的標記。我一步也不能走錯。”

淩雲岑輕揉著他手上已經結痂的數字傷疤,“痛不痛?”

“比起看到你一次又一次在我面前死去,這點痛算什麽。”

於林川笑起來,指著那顆珠子,“記住嘍,是我先抓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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