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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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你不是要和二夫人比武？”指揮官拍拍她的臉。
“比武？”心與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比試？”指揮官換了措辭。
“原來是因為這個，神明大人，你在擔心我？”心與心情大好，仰起臉笑吟吟看著他。
指揮官輕輕咳嗽兩聲，不自在地說：“我怕你被趕出去，沒人給我做飯。”
“這府裏廚子多得是。”
“怕被認出來。”
“我都趕出去了，你還留下做什麽？”
“……我。”
心與哈哈大笑，解釋道：“不是比武，就是就織布進行友好切磋和交流。”
指揮官露出一副“我才不信”的樣子，想了一下，拖長調子回了一句：“……哦。”或許是為了找回面子，他忽然又說：“我幫你。”不知怎地，在那當口，他又想起了當初在小竹村鼓搗出來的那塊布，雖然當時並沒能成功叫心與那丫頭不戰而屈，但對江小泉那樣浮躁又勝負心極強的人，絕對有加倍的效果。
心與盯著他的臉，果斷地搖頭：“我不要作弊。”
“不是作弊。”
“那是什麽？”
“幫你節省時間，你好去做有用的事情，把人生浪費在宅鬥上，簡直是對生命的侮辱。”指揮官回答得相當坦然，以至於心與沒有從他身上找到一絲狡辯的證據，最後不得不感嘆人與神在覺悟上的差距。
指揮官倒是沒想那麽多，他覺得心與很聰明，也會把握時機，但有時候總是容易跑偏，比如為了傳承，傳授技術，為了救災，把攢下的錢財散盡，他知道心與每天待在作坊裏，這麽努力地學，並不完全在於對此感興趣，她心底最深層次的沖動和渴望還是生存。
自己假扮祝雲川，帶她入府，終究是禍患。
所以，離開之前，他要想法子讓她立足，讓她不再被那些閑雜人等欺負，讓她真正過上好日子。
為了讓心與那丫頭能心無旁騖地學到她想學的手藝，從前對耍手端耍心思深惡痛絕的他，甚至可以暗中幫她出手。
心與囁嚅道：“……可我現在，正在做有用的事情。”
指揮官眉頭一沈：“可是效率，效率是很重要的！只有爭分奪秒，你才有機會完成你的心願！”地球人和海洋星人不同，他們既無法在生物體上做文章，也還沒達到機械飛升的水平，無法通過保存大腦進行意識永存，他們的生命既脆弱又短暫。
於是，他嘗試用自己的經歷來對她進行游說。
心與卻略過了他後半段絮絮叨叨的話，心思只停留在最抓耳的那一句，狠狠一沈——神明大人還在惦記心願，難道是因為之前自己笑話他什麽都不會傷透了他的心？
倒是自己的罪過，害他如此自責，得讓他知道，自己並沒有揪著這一點不放。
思前想後，她假裝被說煩了，開始撂挑子：“吃飯睡覺可是人生一大享受，我這麽賣命的人，依然舍不得省去，你們的生活，簡直不是人過的。”
“我不是過得好好的！”指揮官聽見她不思進取的說法，頓時著急。
現在是很好，他是少爺，她是少夫人，有一屋子的下人，她不用再早起晚睡去開荒種田，灰頭土臉養雞養豬，連掃地都不用親自動手，仆人可以隨時使喚，雖然她每天去織造坊，並沒有荒廢度日，但人類心思詭譎狡詐，你不對付人，人要對付你，老大和老二兩家，哪個是省油的燈？
他在星際作戰這麽多年，雖然厭倦鬥爭，貪戀和平，但也明白，斬草不除根，會後患無窮。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身份決定立場。要麽就出手，把對方打得毫無還手之力，要麽就要做好未來被人打壓的準備，但他舍不得，舍不得她過糟心日子，見不得她被欺負，如果只能有一個人笑到最後，他希望是她。
在地球漂流太久，漸漸地，他也生出私心。
可心與並不能讀心，不知道他此刻真實的顧慮和擔憂，只能打哈哈：“神明大人，我知道你想幫我，但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太覆雜，所以……”她不好意思說他摻和進來會幫倒忙，更不知該如何解釋自己傾向的那不露鋒芒的微妙平衡，只能說，“你還不懂人間的人情世故。”
“憑心而做，何必管他人，你怕麻煩，我幫你解決便是！”指揮官別過臉，冷冷道，“那個女人占據作坊，卻沒你的天賦，實在不符合資源配置規律，所以，我決定幫你進行封建主義資源再分配。”
“啊？”
一聽他這麽說，心與只覺得頭痛。
她基本已經猜到，神明大人可能會用的手段，只會打仗的神明大人，還有什麽比武力更加直接？想起炸山賊的雷電，想起梁家溝救人的武力攻擊，雖然自己為此深深感激，但江小泉畢竟不是暴徒，還……罪不至死吧？
“神明大人……”
指揮官扭過身去。
氣氛一時有些低沈，但心與有自己的打算，她並不想被人打亂計劃，可這事又無法保證一定能成功，因而她也並不想早早宣揚出口……畢竟這裏頭還暗含了驚喜。至於比試，和效率沒有半點關系，既然她已經應下，那麽作為手藝人自有一股傲氣，不屑於靠手段保證勝利，那樣得來的，不完全屬於自己，是一輩子甩不掉的汙點。
見神明大人堅持己見，心與也不想多言，只留下一句“我自己能解決”，扭頭回屋。
指揮官瞥了一眼關門的身影，不明白自己的好意為何沒有被接受，但他並不打算放棄，也不再多費口舌，按他從前一貫的雷厲風行，他決定——
先斬後奏！
歸根究底，他覺得那丫頭和自己唱反調的原因只有兩個，一是心太軟，二嘛，就是拉不下臉，銀杏不是常說，夫人臉皮薄嗎，她定是因為自己幫她而不好意思。
指揮官頓時有些小得意，現在的他已經不需要借助輔助工具，便能讀懂她的手勢和唇語，掌握她的心，不也是小菜一碟。
這傻姑娘不知道，自己錯過的是多麽好的機會，只要能力壓一頭，江小泉以後都不敢在她面前造次，再者，最好能再狠一點，直接幫她把作坊拿下，這樣哪怕之後自己離開，她在府裏也能有一席地位，不用再回到村裏過苦日子。
想到這兒，他自覺滿足，跟著走進屋子，在榻上躺下。
心與故意翻了個身，朝著墻壁背對著他。他向外讓了讓，閉上眼睛，慢慢放平呼吸。裏頭的人不見動靜，忍不住扭過頭來看，他趁勢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快睡覺。”
不知怎的，剛才因為不歡而散憋著的那股氣突然散去，心與把頭埋進被子裏，卻將手從縫隙中探出去，輕輕抓住指揮官裏衣的袖子，安心地睡去。指揮官睜開眼，目光下沈，看到她以為自己沈睡而沒有發現的小動作，抿了抿唇，鬼使神差將她的手往胸口按了按，更加堅信自己的堅持是正確的。
雖然沒有了從海洋星帶來的珍貴材料，也再無法完全覆刻當初那刀槍不入的納米材料，但祝府的寶貝不少，總能挑到一兩樣，合成更高級的材料。於是，整日窩在錦華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三公子，難得在府裏閑逛起來，又嫌不夠，偷偷往織造坊去轉了一圈。
當然，他並不承認他有針對某個人的偷窺癖好，和思念也扯不上關系，他只是去辦大事，用自己三天三夜沒合眼制造的傑作，替換掉架子上掛著的布。
比試那日，江小泉做主，請了坊裏幾位管事和資歷深厚的老師傅，也不知是誰走了口風，包括蕓鈴在內的織娘們都丟下手頭的活計，踮起腳遠遠圍觀。心與並不想把事情鬧大，見這陣仗，也只能苦笑。
江小泉以為她心生膽怯，當即挑釁道：“認輸吧，免得待會輸了難堪。”
心與搖頭，身子一動，走到了自己的布架前。
江小泉白著臉，哼了一聲，率先拉下自己的紅綢，雙手抄在胸前，目光一點點審視過織造坊裏的每個人。
眾人定睛一瞧，只見架子上掛著一匹斜花八答暈錦，織線細密又緊湊，走梭手穩得幾乎沒有一絲不平的波紋，管事們都點點頭，連平日嚴苛著稱的邱管事也難得和顏悅色，江小泉能執掌織造坊那麽久，並非沒有一點真才實料。
附近傳來低聲的議論：
“沒想到二少夫人這麽厲害！”
“你看那斜經花紋，織得太平整了吧！”
蕓鈴來得晚，擠過看熱鬧的人群，湊到其中一個管事身邊，悄聲詢問：“二姑，心與能贏嗎？會不會輸？為什麽突然要比試？她們之間打了什麽賭嗎？是不是二少夫人又故意找她麻煩？”
二姑正焦躁，被她問煩，連忙斥道：“你好生看著。”
心與抽了口冷氣，胸腔裏隱隱的刺痛，迫使她回過神來。
不得不說，那一匹八答暈錦，不落常俗，基本功紮實，明眼人一看，無不驚艷，在這之前，她其實也以為江小泉是個不折不扣的混子，但如今卻狠狠改觀——若不是江小泉酷愛習武，志不在此，想來必能取得不錯的成績，可見祝家老夫人的眼光實在毒辣，她選中江小泉，未必只是因為平衡家裏幾房的勢力。
得不到答案的蕓鈴改變了突破方向，悄悄溜到心與身旁，湊到她耳朵邊，問：“你織的是什麽呀？能贏嗎？她是不是跟你說輸了的人就卷鋪蓋走人？”
心與搖頭，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先回答哪一個。
“你不要怕，我讓二姑幫你求……”
話還沒說完，江小泉三步並作倆走過來：“磨磨蹭蹭什麽，”而後用力把人推開，直接掀開架子上紅綢布——
“讓我們開開眼，看看你都織了些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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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要和二夫人比武？”指揮官拍拍她的臉。
“比武？”心與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比試？”指揮官換了措辭。
“原來是因為這個，神明大人，你在擔心我？”心與心情大好，仰起臉笑吟吟看著他。
指揮官輕輕咳嗽兩聲，不自在地說：“我怕你被趕出去，沒人給我做飯。”
“這府裏廚子多得是。”
“怕被認出來。”
“我都趕出去了，你還留下做什麽？”
“……我。”
心與哈哈大笑，解釋道：“不是比武，就是就織布進行友好切磋和交流。”
指揮官露出一副“我才不信”的樣子，想了一下，拖長調子回了一句：“……哦。”或許是為了找回面子，他忽然又說：“我幫你。”不知怎地，在那當口，他又想起了當初在小竹村鼓搗出來的那塊布，雖然當時並沒能成功叫心與那丫頭不戰而屈，但對江小泉那樣浮躁又勝負心極強的人，絕對有加倍的效果。
心與盯著他的臉，果斷地搖頭：“我不要作弊。”
“不是作弊。”
“那是什麽？”
“幫你節省時間，你好去做有用的事情，把人生浪費在宅鬥上，簡直是對生命的侮辱。”指揮官回答得相當坦然，以至於心與沒有從他身上找到一絲狡辯的證據，最後不得不感嘆人與神在覺悟上的差距。
指揮官倒是沒想那麽多，他覺得心與很聰明，也會把握時機，但有時候總是容易跑偏，比如為了傳承，傳授技術，為了救災，把攢下的錢財散盡，他知道心與每天待在作坊裏，這麽努力地學，並不完全在於對此感興趣，她心底最深層次的沖動和渴望還是生存。
自己假扮祝雲川，帶她入府，終究是禍患。
所以，離開之前，他要想法子讓她立足，讓她不再被那些閑雜人等欺負，讓她真正過上好日子。
為了讓心與那丫頭能心無旁騖地學到她想學的手藝，從前對耍手端耍心思深惡痛絕的他，甚至可以暗中幫她出手。
心與囁嚅道：“……可我現在，正在做有用的事情。”
指揮官眉頭一沈：“可是效率，效率是很重要的！只有爭分奪秒，你才有機會完成你的心願！”地球人和海洋星人不同，他們既無法在生物體上做文章，也還沒達到機械飛升的水平，無法通過保存大腦進行意識永存，他們的生命既脆弱又短暫。
於是，他嘗試用自己的經歷來對她進行游說。
心與卻略過了他後半段絮絮叨叨的話，心思只停留在最抓耳的那一句，狠狠一沈——神明大人還在惦記心願，難道是因為之前自己笑話他什麽都不會傷透了他的心？
倒是自己的罪過，害他如此自責，得讓他知道，自己並沒有揪著這一點不放。
思前想後，她假裝被說煩了，開始撂挑子：“吃飯睡覺可是人生一大享受，我這麽賣命的人，依然舍不得省去，你們的生活，簡直不是人過的。”
“我不是過得好好的！”指揮官聽見她不思進取的說法，頓時著急。
現在是很好，他是少爺，她是少夫人，有一屋子的下人，她不用再早起晚睡去開荒種田，灰頭土臉養雞養豬，連掃地都不用親自動手，仆人可以隨時使喚，雖然她每天去織造坊，並沒有荒廢度日，但人類心思詭譎狡詐，你不對付人，人要對付你，老大和老二兩家，哪個是省油的燈？
他在星際作戰這麽多年，雖然厭倦鬥爭，貪戀和平，但也明白，斬草不除根，會後患無窮。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身份決定立場。要麽就出手，把對方打得毫無還手之力，要麽就要做好未來被人打壓的準備，但他舍不得，舍不得她過糟心日子，見不得她被欺負，如果只能有一個人笑到最後，他希望是她。
在地球漂流太久，漸漸地，他也生出私心。
可心與並不能讀心，不知道他此刻真實的顧慮和擔憂，只能打哈哈：“神明大人，我知道你想幫我，但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太覆雜，所以……”她不好意思說他摻和進來會幫倒忙，更不知該如何解釋自己傾向的那不露鋒芒的微妙平衡，只能說，“你還不懂人間的人情世故。”
“憑心而做，何必管他人，你怕麻煩，我幫你解決便是！”指揮官別過臉，冷冷道，“那個女人占據作坊，卻沒你的天賦，實在不符合資源配置規律，所以，我決定幫你進行封建主義資源再分配。”
“啊？”
一聽他這麽說，心與只覺得頭痛。
她基本已經猜到，神明大人可能會用的手段，只會打仗的神明大人，還有什麽比武力更加直接？想起炸山賊的雷電，想起梁家溝救人的武力攻擊，雖然自己為此深深感激，但江小泉畢竟不是暴徒，還……罪不至死吧？
“神明大人……”
指揮官扭過身去。
氣氛一時有些低沈，但心與有自己的打算，她並不想被人打亂計劃，可這事又無法保證一定能成功，因而她也並不想早早宣揚出口……畢竟這裏頭還暗含了驚喜。至於比試，和效率沒有半點關系，既然她已經應下，那麽作為手藝人自有一股傲氣，不屑於靠手段保證勝利，那樣得來的，不完全屬於自己，是一輩子甩不掉的汙點。
見神明大人堅持己見，心與也不想多言，只留下一句“我自己能解決”，扭頭回屋。
指揮官瞥了一眼關門的身影，不明白自己的好意為何沒有被接受，但他並不打算放棄，也不再多費口舌，按他從前一貫的雷厲風行，他決定——
先斬後奏！
歸根究底，他覺得那丫頭和自己唱反調的原因只有兩個，一是心太軟，二嘛，就是拉不下臉，銀杏不是常說，夫人臉皮薄嗎，她定是因為自己幫她而不好意思。
指揮官頓時有些小得意，現在的他已經不需要借助輔助工具，便能讀懂她的手勢和唇語，掌握她的心，不也是小菜一碟。
這傻姑娘不知道，自己錯過的是多麽好的機會，只要能力壓一頭，江小泉以後都不敢在她面前造次，再者，最好能再狠一點，直接幫她把作坊拿下，這樣哪怕之後自己離開，她在府裏也能有一席地位，不用再回到村裏過苦日子。
想到這兒，他自覺滿足，跟著走進屋子，在榻上躺下。
心與故意翻了個身，朝著墻壁背對著他。他向外讓了讓，閉上眼睛，慢慢放平呼吸。裏頭的人不見動靜，忍不住扭過頭來看，他趁勢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快睡覺。”
不知怎的，剛才因為不歡而散憋著的那股氣突然散去，心與把頭埋進被子裏，卻將手從縫隙中探出去，輕輕抓住指揮官裏衣的袖子，安心地睡去。指揮官睜開眼，目光下沈，看到她以為自己沈睡而沒有發現的小動作，抿了抿唇，鬼使神差將她的手往胸口按了按，更加堅信自己的堅持是正確的。
雖然沒有了從海洋星帶來的珍貴材料，也再無法完全覆刻當初那刀槍不入的納米材料，但祝府的寶貝不少，總能挑到一兩樣，合成更高級的材料。於是，整日窩在錦華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三公子，難得在府裏閑逛起來，又嫌不夠，偷偷往織造坊去轉了一圈。
當然，他並不承認他有針對某個人的偷窺癖好，和思念也扯不上關系，他只是去辦大事，用自己三天三夜沒合眼制造的傑作，替換掉架子上掛著的布。
比試那日，江小泉做主，請了坊裏幾位管事和資歷深厚的老師傅，也不知是誰走了口風，包括蕓鈴在內的織娘們都丟下手頭的活計，踮起腳遠遠圍觀。心與並不想把事情鬧大，見這陣仗，也只能苦笑。
江小泉以為她心生膽怯，當即挑釁道：“認輸吧，免得待會輸了難堪。”
心與搖頭，身子一動，走到了自己的布架前。
江小泉白著臉，哼了一聲，率先拉下自己的紅綢，雙手抄在胸前，目光一點點審視過織造坊裏的每個人。
眾人定睛一瞧，只見架子上掛著一匹斜花八答暈錦，織線細密又緊湊，走梭手穩得幾乎沒有一絲不平的波紋，管事們都點點頭，連平日嚴苛著稱的邱管事也難得和顏悅色，江小泉能執掌織造坊那麽久，並非沒有一點真才實料。
附近傳來低聲的議論：
“沒想到二少夫人這麽厲害！”
“你看那斜經花紋，織得太平整了吧！”
蕓鈴來得晚，擠過看熱鬧的人群，湊到其中一個管事身邊，悄聲詢問：“二姑，心與能贏嗎？會不會輸？為什麽突然要比試？她們之間打了什麽賭嗎？是不是二少夫人又故意找她麻煩？”
二姑正焦躁，被她問煩，連忙斥道：“你好生看著。”
心與抽了口冷氣，胸腔裏隱隱的刺痛，迫使她回過神來。
不得不說，那一匹八答暈錦，不落常俗，基本功紮實，明眼人一看，無不驚艷，在這之前，她其實也以為江小泉是個不折不扣的混子，但如今卻狠狠改觀——若不是江小泉酷愛習武，志不在此，想來必能取得不錯的成績，可見祝家老夫人的眼光實在毒辣，她選中江小泉，未必只是因為平衡家裏幾房的勢力。
得不到答案的蕓鈴改變了突破方向，悄悄溜到心與身旁，湊到她耳朵邊，問：“你織的是什麽呀？能贏嗎？她是不是跟你說輸了的人就卷鋪蓋走人？”
心與搖頭，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先回答哪一個。
“你不要怕，我讓二姑幫你求……”
話還沒說完，江小泉三步並作倆走過來：“磨磨蹭蹭什麽，”而後用力把人推開，直接掀開架子上紅綢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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