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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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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壁

作者盡力了!火攻水戰,能用文字描述出來的不及十之一二,求輕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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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六日的鄱陽湖,註定是以重蹈歷卝史覆轍而史冊留名的一日。

臨近初秋,湖上本就潮卝濕,到了夜間湖面上便升起薄薄白霧。

這一日的夜霧,尤其深重。

已經將近一月有餘的僵持,讓雙方軍勢都有了些許疲憊之勢。陳友諒為了鼓動聲勢浩大,故而將那幾百艘包裹了鐵皮外層塗滿朱漆的戰船連綿不絕,以鐵索相連,船面平穩如地面,他一人端坐於最高的戰船頂層,遙觀整面鄱陽湖景觀,雖是心急不知何時能拿下這片秀麗江山,但面兒上卻努力挺住,觥籌交錯地鼓舞手下將領,不消個把日功夫,待到那朱老四忍不住了要突擊此處時,便是決戰之時。

此戰,只能勝不會敗——他如此自負豪言道。

這一日,烏雲籠月壓頂,本已降下寒意的湖面忽而驀地升起大片濃霧,空中變得更加寒意凜然,直讓人錯覺那冷秋襲來之勢,而夜霧彌漫,看似平靜的湖面卻只不過是一時假象。彭瑩玉負手於己方戰船甲板上遠望著那列成一排的鬥艦,他繼而又擡目遠觀長空夜色,這一日烏雲壓頂,卻並非連綿一片,而是散亂的雲團漂浮在空中四散開來。

甲板桅桿前立一相風木鳥,此時尚未起風,故而只是微微旋動幾分。自古以來,預卝測天氣多少都以六十四卦相輔而算,彭瑩玉根據多年從軍經驗,在心底默默推算著,眼下八月,乃是對應了風地觀卦,節是白露,氣是秋分。秋分在一年之中又如同對應春分一般,氣候適宜,有風掠地而行——春分萬物滋長,秋分此時乍起,便是掃去落葉,萬物即將沈寂之意。四陰消陽,風行草偃,按理來說這一季便會寒氣愈重,北風將來。

只不過這一年氣候反常,立秋已過,白露未降,而眼下趨近秋分,反而倒有酷暑連綿之兆,想是那秋老虎牢靠得很,尚未完全離去,待到這月末了……彭瑩玉暗暗祈求著這酷暑趕緊過去——這一場北風,便是他們制勝的關鍵。

彭瑩玉於此已觀測夜空數日,是夜烏雲壓頂,卻不聞風聲亦不見水動,如今已近亥時,又夜霧濃重,連延不絕數日的暑氣乍消,空氣中幾乎能嗅到一絲倏然到來的秋意,他心底稍稍拿捏了一下主意,多半打量著許是會在這一夜,那決定這場戰役最關鍵的北風便會悄然而至。

於是他低聲吩咐隨侍從弟卝子,將那孔明燈先準備好。

便就這下令的功夫,倏地,那木鳥似是被一陣輕風拂過,鳥喙自然側轉,輕輕地敲擊於桅桿之上,彭瑩玉目中精光一閃——果不其然,北風來了。

於是他不敢怠慢,連忙下令另一弟卝子前去做好備戰。

而再擡眼望向夜空,只見那團團烏雲倏然開始層層移動——須臾間,忽地風聲作起,那些雲團向南迅速移去,他心知這是到了時機了——待到他再望向湖面時,只見那一排蒙沖鬥艦已駛入濃霧之中,朝向南方敵軍之勢襲去,於是揮手示意徐達——將軍心下領令,示意一眾烈火旗弟卝子迅速點火,拋放天燈。

而另一面,平靜的湖面上,面對那以巨型戰船連綿不絕成一片水上陸地一般的陣仗前,濃濃的夜霧中,七條小型蒙沖鬥艦已從對面岸口駛出,迅速逼近。七艘蒙沖鬥艦上,船頭載滿了燥荻及枯柴,更灌油於其中,外裹以帷幕,船尾更是裝滿了火卝藥石油——這便就是一旦相撞,整艘鬥艦同時亦是巨型霹靂雷火彈,會引起更大的爆卝炸的打算。

因著此次夜襲本就沖著要將對方打個猝不及防的勢頭而去,故而只準備了最小型的鬥艦,連走舸都未曾預備——其實這也便就是此次計劃最為關鍵之處,一旦鬥艦燃火,與那樓船相撞,若是沒能掌握準時機,或是鬥艦提前被敵軍打沈,或是輕敵半分讓漢軍得以撤退,便功虧一簣,相反更會容易引起漢軍反襲,極為兇險。

數百天燈被迅速點起,須臾間便被放入空中,倏然平地而起的北風帶著這一片天燈,照明夜霧中湖面——那燈火雖微,但連成漫天火光,前方固然再霧氣濃重,見物尚可有一片光卝明,天燈無數,乘風而去,直直朝向那連綿不絕的鐵索相連的樓船艦隊飄去。

康郎山上已是一批人馬精銳的騎兵隊,由常遇春率領,嚴陣以待,從而斷絕了漢軍任何從陸路兩側包抄他們後圍,以及可能會棄船由陸路逃竄的可能性。而另一邊湖面上,與無忌並肩立於中間一艘蒙沖鬥艦上的範遙見天燈已出,七艘鬥艦業已駛過整片鄱陽湖的中心水域,心知時機已到,便迅速張卝帆,此次則是再借北風助力,整艘船全速朝向敵軍營地駛去。

無忌立於七艘蒙沖鬥艦正中卝央的那一支,他擡頭看著上方飄過的幾乎點燃整片夜空的天燈,算著時機——眼下已逐漸迅速逼近樓船艦隊,駛過中心水域,那樓船一片近在眼前,透過霧色,卻未曾聞見對面敵軍有任何戰鼓擂動,倒反是許多樓船甲板上隱約可見不少火把晃過,想是這片天燈業已引起漢軍一方註意,他這才以內力運於丹卝田,沈聲喝道,“點火!”

左右兩側各三艘小船上待命的弟卝子得令,同時燃起火把點燃船上帷幕下遮掩的起火之物,整艘鬥艦瞬間變為一條火船,借著愈發猛烈的風,燃火更烈,船往如箭,帶著勢無可擋的勁頭,一路朝著那戰船隊直直地撞去。

——陳友諒一方此時才發現是夜襲,而且竟然是火攻,有人高呼下令讓人解卝開船下鐵索,有人命令弓箭隊及火炮隊迅速開火,擊沈那幾艘鬥艦。

但可惜為時已晚,蒙沖鬥艦本身便是水戰中以速度著稱的一等一的快船,此時又借著極佳的風向,整條艦船猶似那一整支燃火的巨箭,已是銳不可擋的架勢,任由漢軍匆匆填裝火卝藥,又列陣於船身兩側下方的炮火口,將那能迅速備好的霹靂彈點上火引迅速擲出,鬥艦樓船相撞,已是無任何法子可以避開了。

無忌足下使力,旋身跳上鬥艦桅桿之上,他見那幾顆霹靂雷火彈分別從不同的方向氣勢洶洶地被投向這幾艘鬥艦——好在風急又是逆風,一時間竟有數枚雷火彈被逆風猛地一吹,失了方向準頭,有幾枚甚至直直掉入水中。但心知漢軍已爭取時間備戰迎敵,無忌手腕翻轉,揮起那把玄鐵重刃,刀風夾雜著十成勁力掃過空中,堪堪將那數枚雷火彈斬開準頭。

“範右使,你帶大家入水撤退,”無忌以內力高喝一聲,他握緊手上的屠龍刀,眼看著越來越近的戰船赤紅龐大的船體——頭上已有羽箭陣陣破空之聲傳來,範遙與他同時手持兵刃抵擋,無忌力運丹卝田沈喝一聲,屠龍刀在手上反手一挽,刀刃寒芒劃過夜空,帶著雷霆萬鈞的氣勢以內力之勁硬生生阻止住了第一波的漫天羽箭的進攻。他對範遙急急吩咐完,旋即便足尖使力,以武當梯雲縱旋身騰起,須臾間只聽衣袍被風吹起的烈烈之音,倏地騰於夜空中,屠龍刀又是隔空劃過,一排圍在甲板上的弓箭營士卒已被夾卝著剛勁內力的刀風砍的倒地不起。

“教卝主當心!”範遙啞著嗓子嘶吼了一聲,蒙沖鬥艦離那戰船只有數步之距,但敵方勉強趕過來的抵卝抗已被無忌完全擋開——這也給他們這群人這寶貴無比的逃生片刻功夫——只聽範遙低吼下令道,“立即入水撤退!”

所有弟卝子點頭應聲,旋身一跳,躍入湖中,船上已是再無身影。

幾乎是同一個瞬間,七艘蒙沖鬥艦帶著熊熊火焰直直撞擊上那堅卝不卝可卝摧的戰船上——戰船的這一側設有炮火——火遇火卝藥,一點就著——幾乎是霎那間,轟隆的爆卝炸聲連綿不絕響成一片,巨型樓船自艙底開始,剎那間燃起烈火,連帶著火卝藥被點著,又是陣陣爆卝炸,一時間轟炸聲響徹夜空不停——而這樣被鐵索緊緊相連還未曾分離幾艘的大船,便是一損俱損。有幾艘小一點的戰船已然堅持不住傾斜,開始向那水下沈去,火燒一片連一片,直將整個夜空燒成一片熾焰紅色。

範遙踩水而起,他在湖面勉力看向四周,只聽上方有一人高呼大喝,他借著火光一看,正是那周顛趕著一艘走舸前來接應,三四個弟卝子已被他接到船上,羽箭一波波依舊進攻而來,只不過攻勢減弱許多,回望那方才還固若金湯猶似城墻一樣的樓船艦隊,此時竟是連綿不絕的汪卝洋火海,他知是計策起效——周顛伸手一拉,吼道,“範右使趕緊上來,楞著幹啥呢!教卝主呢!”

教卝主……教卝主還在陳友諒主艦上!

範遙渾身濕卝透,乍一被拉上來,便吼著道,“趕緊朝前方駛去!”

周顛大喝一聲,令幾個被救上來的弟卝子速速拉上還在水中的兩名弟卝子,自此執行任務的六名弟卝子皆是平安,他們六人背靠背形成一圈,以手中兵刃抵擋羽箭進攻。

前方樓船陣仗已是一片幾乎燒透了整片天空的鋪天蓋地的火海,未聞應戰號角聲,卻只聽得四周一片爆卝炸聲隆隆連延不絕,猶似那戰鼓響起,卻永無止境。只頃刻間,隨著烈焰一起,更有那濃煙彌漫整片湖面——讓這一艘小船行駛起來格外艱難,那火海連天,排山倒海一般幾乎要將整個鄱陽湖燒透般地勢不可擋,亦是將整片水域上空都燒得扭曲。漢軍那一面更是因此人馬燒溺,死者甚眾,不過片刻功夫,從那漫天火焰中襲來的羽箭卻已越來越少。

範遙看著搖搖欲墜的陳友諒的主艦,對著周顛大喝道,“快啊!”

——濃煙滾滾,夜霧深重,幾乎無法看清前方數丈之距的地方,四周震耳欲聾的爆卝炸聲不斷,空中彌漫著濃濃的硝煙焦臭味,漫天羽箭刺透黑煙襲來,更是危險重重,前方一排巨船火海中仍能聽見高喊哀嚎,整片鄱陽湖已淪為一場人卝間卝地卝獄。

而陳友諒主艦甲板上,無忌甫一落身,便有一群漢軍士卒緊緊排列,將他圍成一圈,青年輕巧一笑,足尖踩著八卦位法,旋身而轉,玄鐵重刀以他手腕為軸迅速翻轉過,刃風襲過,已是將這一圈的士卒斬於刀下。他方才抵擋過一波進攻,便見又是一群士卒攻上,四周火焰已夾雜著洶洶氣勢包圍而來,他心中不由得帶上幾分焦躁,一手持刀而斬,另一只手運掌帶風,足下踩著精妙的步法抽身而過,連消帶打,不消片刻便已是將這些士卒們打落水中。

忽而聽見一陣陣古怪的高喝誦經聲從船艙中傳來,他心底一沈,這聲音他雖然迄今為止只聽到過一次,卻實實在在吃過一次虧,定睛一看,只見一十八人列陣從那船艙中躍出,正是曾經效命於汝陽王的西域少林十八番僧。

一十八人見他持刀孤身立於甲板上,便銳不可當一般地進攻上來。無忌知是這群武僧應是受命於此與他行那拖字訣,以便讓陳友諒得空撤退——但所謂擒賊先擒王,若是此時不能拿下陳友諒而讓他逃竄了的話,怕是今後亦是會禍患無窮。

無忌見此,亦不願與那十八番僧多糾纏,又是轟隆一聲,足下猛地一震,就連他內功深厚,也同時被這一震晃得退了幾步——只見迄今為止還保持屹立不動的主艦亦開始稍稍歪斜——他心裏很清楚,水上船只,一旦傾斜,沈入湖底,怕便是眨眼間片刻功夫。於是他足尖點地,踏過甲板圍欄,借力旋身騰起,以梯雲縱行於桅桿上,如履平地。只見無忌輕巧登上甲板桅桿之上,氣沈丹卝田,運起十成內勁於腹內,縱聲長嘯——是以他義卝父金毛獅王謝遜昔年成名之功,獅子吼——來誘敵出來。

一瞬間,湖面只聽得一波波震天吼聲長嘯而來,幾乎如同天搖山崩一樣的氣勢,帶著無比強勁的內力擾人心神,這樣洶湧而來的襲卝擊讓僅存的漢軍幾乎無人有力能站得起來,遑論搭弓射箭了。

——範遙心底猛地一沈,他自是知道這門功夫得需要多重消耗內力,他曾常年侍奉左右,無忌的身卝體情況亦是十分清楚,此時用此功夫,更是極為耗費心神內功,他赤紅著雙目朝著周顛嘶聲大吼,“快啊!再快啊!”

周顛大喝一聲——幾個洪水旗弟卝子不敢怠慢半分地連忙掌控走舸,只可惜此時的鄱陽湖面上,除了那本來已是濃重不可見物的寒霧之外,更有燒破半邊天的烈火轟雷,煙炎張天中,視物已是困難,遑論要避開那燒成一片的樓船還要加速前行。

再論主戰艦上,綿延不絕的幾乎震破天的獅子吼聲中,只見一人身著明黃九爪金絲龍袍從艙內躍出,正是盧龍一別,數年未見的陳友諒,他的龍袍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匆忙趕來中手上拿著一把鋒利的寶劍——而一出船艙,他便見到那烽火連天的滾滾濃煙中長身玉立於主戰艦桅桿上的青年,那一身白袍的青年衣袂翩翩,絕世孤立般地傲然立於前方桅桿上。無忌於半空中居高臨下地看向他——陳友諒這些年沈迷享樂,已不曾再習武,他手腕軟弱,劍尖斜斜地指向無忌,大喝一聲,“張無忌!你這個短命的魔頭!想不到還活著!”

無忌見他這些年倒是愈發地廢物了,雖說這稱霸一方的小人,這兩年的確算是他明教卝義軍的心腹大患,但當下一見,心中倒是諷刺地一笑——眼下他戰隊損失大半精幹主力,若是論單打獨鬥,這人不過也是沈迷富貴的酒囊飯袋罷了——只見年輕的教卝主只冷笑著,以內力沈喝道,“陳友諒!真是巧了,瞧你不過登基稱帝才數年光景,膽敢號稱真龍天子。本座這便攜著屠龍刀前來屠了你的命!”

陳友諒氣極,頓足叫著那些番僧不許動手,揮劍便朝無忌砍了上來。

無忌輕飄飄地旋身落地,只伸手一格,便輕易擋開了對方的進攻招數。

——轟隆地又是一聲,整個主艦船身已經開始傾斜下沈。

“張無忌!”陳友諒持著寶劍一邊砍著一遍陰惻惻地格格笑道,“我要讓你跟這艘主艦一起沈到那湖底兒!你壞我大業!我死也拖著你一起死!”

四周武僧忽而圍了上來,口卝中沈聲齊齊唱著那擾人心神的咒語,無忌在一片火海濃煙中一壁揮刀斬開一條路,卻不想被那群武僧層層圍住,他以單手持刀,另一只手運勁於掌間,使出十成內勁拍於眾武僧前,掌風帶過,堪堪抵擋住數人來襲。另一只手反轉腕子,以刀砍去,只見黑黝黝的玄鐵刀身含了他的內勁,瞬間斬斷了陳友諒手中的利器寶劍,十八武僧被他單手便攔住了十餘人,他揮掌不停,十成十的九陽神功蘊含的磅礴真氣吐露在外,掃過他們皆是一道道內勁深厚的殺機。他另一只手翻過腕子猛地一揮,刀芒劃過陳友諒的脖頸——

——這個成昆在此世界上的最後一個弟卝子,詭卝計多端的小人,登基自稱真龍的狡詐鼠輩,終是身著龍袍死於屠龍刀之下,亦算是諷刺至極。

無忌汗濕額角,氣喘籲籲,但親眼看著陳友諒死不瞑目地瞪著雙眼倒下,唇角勾起微笑,心中只覺得一陣痛快。

身後猛地傳來一陣劇痛,痛中一股至剛至猛的內力襲來,結結實實地拍於他後心上,無忌未曾料到武僧中居然是前幾人以血肉之軀抵擋住他九陽神功那磅礴之勁——乃至於死於他掌下,為的是造出一絲空隙,趁他不備之際,讓那殘存餘孽的幾人趁機合力於掌上,齊齊地拍於他後心上。

內臟肺腑心脈俱是大震,無忌仰頭,一口鮮血噴卝出口卝中。

濃煙彌漫過,瞬間蒙過他的雙眼,須臾之間眼前已是一片晦暗。

——轟地一聲,整個主艦完全傾斜了下去,高卝聳的桅桿隨著爆卝炸一起栽入水中。

“教卝主!”

範遙心神俱裂地嘶吼。

——走舸已駛至巨型戰船眼前,那酷烈火焰卻讓這只小船無法再靠近半分。

——只見那一身白袍的青年,胸口衣襟上皆是鮮血,在爆卝炸中那白袍被火舌舔蝕著,他回眸望向已離他不過數步之距的範遙,驀地展顏一笑,旋即隨著一聲震破天際的爆卝炸聲中,整個人已被熊熊火焰卷著,隨著那主戰船一同,沈入了黑沈沈的鄱陽湖中。

周顛早已嚇得半句話都說不出來,範遙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只身跳入到那冰冷的湖水中。

是夜,明軍大破陳友諒六十萬水師無敵艦隊,陳友諒身死戰場。自此陳友諒勢力被完全擊破吞並,明教卝義軍一躍成為中原地帶中心最強卝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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